“子俊,陈飞他爸妈半年前意外出车祸身亡了,他还有一个妹妹被诊断出了白血病,不如这事儿就算了吧?”
见陈飞跪在楚子俊身前祈求,王雪儿主动帮他了一句。
“雪儿,你的我都知道,不过今如龙请客,他是东道主,看他怎么处理吧。”
楚子俊机智的把事情推给了廖如龙。
见此,陈飞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股死意,他想要拉着始作俑者的楚子俊和廖如龙一起给他陪葬。
被人言语嘲讽,目光鄙视,又被人当成‘草泥马’骑……这些,陈飞都可以忍受,只可惜他们还是不满足。
心中的念头越来越强,陈飞不想活了,很不想活了,可当他紧握着一片玻璃碎片后,他却再一次想起了家中楚楚可怜的妹妹。
陈飞握上玻璃片的那一刻,眼尖的楚子俊及时意识到了。
这期间,楚子俊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不着痕迹的对着廖如龙打了一个眼色。
“咳咳……陈飞,看在嫂子主动为你求情的份上,这样吧,你拿玻璃片在脸上划一刀,我们一笔勾销如何?”
其实想到自家妹妹后,陈飞已经没有了死意。
廖如龙这么做不是发善心,也不是害怕陈飞拿他怎么样,毕竟他和楚子俊两个大男人随时都能轻松制服陈飞。
听闻廖如龙这番话语,楚子俊眼神中黯然失望一下,很显然廖如龙误解了他的意思。
其实,楚子俊是希望廖如龙进一步言语逼迫并促使陈飞主动实施‘犯罪’,一旦陈飞那么做了,楚子俊敢保证陈飞这辈子都只能在监牢中渡过。
事情有了转圜余地后,陈飞心里面暗自送了一口气。
廖如龙让陈飞破相,究其所以只因为他嫉妒陈飞的英俊和帅气。
因为这张脸,陈飞在海都大学中也是名副其实的校草人物,也吸引了不少女同学主动倒追他。
这期间,王雪儿就是其中之一。
弱水三千,陈飞只取一瓢饮,可惜陈飞真心以待,到头来却换来了一句话:“脸好看能当饭吃吗?”
听着廖如龙这番话语,看着身前的前女友王雪,陈飞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不久前过的这句话,也情不自禁的嘀咕道:“脸好看能当饭吃吗?好,我划!”
见陈飞答应,廖如龙更是激动不已道:“快点了事,别让我后悔!”
握着划破手掌心的碎玻璃片,一点一滴的放到左脸颊上后,陈飞忍不住看了一眼王雪。
这是一个无声的信号,传递着永别,也传递着彼此之间从此两不相干。
“啊?血…”
“再划!至少五公分,否则免谈!”
廖如龙得一脸疯狂不已。
玻璃片划过血肉,那种痛苦很疼,陈飞却死咬着哑巴没有吭一声。
当王雪儿的尖叫声飘落后,陈飞的左脸颊上也凭空多出了一条六公分来长的血淋淋伤口。
“楚同学,您还满意吗?”
“你问我?不好意思,你问错人了。”
“廖同学,您看?”
“爬出去,记得是爬出去,滚!”
陈飞一秒钟也不想留在包厢中,现在事情得以解决,他自然不会多留。
刚才陈飞一路妥协,只因为他不想失去这份工作,直到红酒瓶子碎了一地以后,他才清醒的意识到:“楚子俊和廖如龙自打一开始就在恶整他。”
“妈蛋,老子让你爬出去,你耳朵聋了?”
陈飞没有理会大呼叫中的廖如龙。
打开房门,不等陈飞走出来,王伟突然间带着两名保安堵了上来。
“陈飞,立马给老子滚回去,然后再爬出来,快点!”
“王经理,你可以一刀捅死我,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暗中派人送我上西,毕竟那么做要安全一点,您呢?”
王伟被陈飞这番话语反问住了。
不等王伟回过神来,陈飞又一次面色平静道:“王经理,我数着数过日子,活不久的,还请您把我的工资结算一下,兴许这笔钱还是我的断头酒钱。”
陈飞没有开玩笑,至少混混出身的王伟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死气。
踟蹰了几秒种后,王伟一边示意两名保安人员退到一边,一边自顾自的取出了钱包。
“给老子记住了,我们会所和你从此没有一毛钱关系。你们两个送他出去,马上!”
接过王伟随手塞过来的几张红太阳,陈飞主动离开了。
保安没有让陈飞换下工作服,他的衣服也一并由保安送到了后门。
“子,做人不长眼,得罪了楚家少爷,你真是活该!”
“不错,以后长点记性,最好尽快离开东海市,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飞离开前,同行的两名保安人员还不忘嘘嘘一番。
脸庞上的鲜血依旧源源不断的流淌着,陈飞没有去止血,心中冰冷的他虽已经没有了死意,却也没有太多活下去的念头。
本能的沿着一个方向离开,约莫十几分钟后,浑浑噩噩的陈飞才恢复几分清明。
“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偷,也不抢,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可是老爷为什么不长眼睛?为什么?”
和许多人一样,痛彻心扉的陈飞在无助下选择了怒问苍。
对于陈飞来,这也算是一种倾泻心中愤怒和愁思的方式。
吼叫完,陈飞若无一丝气力的坐倒在一堵墙壁边上。
或许命中注定,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随着陈飞身上的鲜血滴落在墙壁边缘处一个破破烂烂的器物上,一个改变他命运的绝世宝物就此有了主人。
这是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圆形铁器,形似于风水先生用的罗盘,其上锈迹斑斑,不知道在这个缝隙中风吹雨打了多少年。
约莫三秒钟后,随着‘嗖’的一声,地面上的罗盘突然间凭空消失。与此同时,陈飞右手中指上也凭空多出了一枚古色古香的神秘戒指。
只可惜走神中的陈飞自始至终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切。
罗盘化为戒指戴在陈飞手上后,先是他右手上的伤口悄然止住了鲜血,紧接着他左脸颊上的伤口也诡异的愈合结巴。
这一切,陈飞依旧没有意识到。
坐躺了将近半个时后,陈飞才主动起身离开。
当晚上十一点半,陈飞顺利回到了海都大学附近的一个普通生活区中。
“吱…”
“哥哥,是你回来了吗?”
本想悄无声息推开房门进去,谁想还是被妹妹发现了。
听着妹妹叫着自己‘哥哥’,只是一声,陈飞心中所有的屈辱皆丢到了边。
“雨,你饿了吗?哥哥给你做饭…”
“哥哥,可以下碗鸡蛋面吗?”
“好,你好好躺着,哥哥做好了就给你端过去。”
为了怕妹妹担心,陈飞回到家中第一次石破惊的没有去到卧室中看望她。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套房,是父母生前租下的。
其实,陈飞是个孤儿,在雨出生8年前,一直在东海市打工的陈爸陈妈主动收养了他。
陈妈意外怀上雨时已经49岁,不可谓不是超龄产妇。原本医生和陈爸建议陈妈拿掉孩子,可是陈妈还是不顾一切的生下了雨。
或许因为先不足,雨五岁时就被意外诊断出白血病。
打那以后,家里面的经济条件一落千丈。尽管如此,陈爸陈妈,以及陈飞心里面都没有一丝一毫怨尤人之意。
来到客厅洗手间中,随着陈飞心翼翼用清水清洗完手上和左脸颊上的伤口后,他惊呆了。
“!怎,怎么都愈合了?”
“戒子?我手上怎么会有戒子?”
陈飞盯着戒子发呆过程中,异变突起……‘嗖’的一下,陈飞凭空消失了,紧接着又凭空出现在一个朦朦胧胧的空间中。
空间不大,长宽3米,高3米,正中央处栩栩如生的悬浮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罗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