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赌吧附近的人去认尸。川路开始搜查现场。
川路走到茶几前,发现一本记事簿,翻开看见上面写着:六点,西本英雄;8点,樱野。这是死者的日程安排,昨晚,死者见了西本英雄和樱野两个人,从名字上判断,西本英雄是男的,樱野的话,没有名,分不清男女。
川路看了下烟灰缸,里面对放着两根抽了一半的雪茄,是昨晚的访客留下的,估计是个男的,女性很少抽这种刺激性很强的高斯巴雪茄。两个沙发中的一个,留下了很大的屁股印,沙发使用的时间太长,开始老化了,最后一个坐沙发的人,是个体型巨大的男子。
川路来到狼藉的餐桌前,首先看到的是两个高脚红酒杯,奇怪的是,两个红酒杯口撒落的红酒从印痕上看,有着很大的差距,左边杯子里的红酒,一口也没有喝。但是,红酒杯口却有着淡淡地口红印。川路俯下身子,细细闻了一下残落的红酒,有淡淡的檀香味,不注意的话,就会忽略掉。
川路接着检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椅子,左边的椅子上有着一股玫瑰的香味,是女士的香水。昨晚的两个访客,一男一女,大致可以判断。
川路在地上发现了一个俄罗斯转盘,难道那个钢珠是?川路急忙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搜索,果然找到了另一个钢珠,难道这是死者和女性访客的餐桌游戏?
川路正趴在地上,看见钱巡和一个男子走进来,便站了起来。
钱巡很兴奋:“知道死者的身份了,是这位对面酒吧的老板南野正则指认的。死者是这间赌吧的老板,野淳二。”
野淳二(onojunni),正好对得上戒指上的铭文“o,n,j,n”。
对了,正好可以问一下酒吧老板,对于昨晚的访客,是否有些印象。
“南野老板是吧,你和死者野淳二比较熟吗?”川路问。
“也算不上是很熟,但是同在一条街上开店,总是会有一些交集的。”
“是这样的,在野的熟人里,是否有叫西本和樱野的。”
南野想了会:“是有的。西本是一个投资商,最近经常出入野的赌吧,好像是为了扩大赌吧的规模,野需要钱。那个樱野的话,是这条街上最红的女公关,野是她的追求者,不过樱野好像看不上他,对他不理不睬。”
果然是这样的呢,川路想。
“对了,钱巡,这个南野是你们找来的吗?”川路趁南野不注意,偷偷问。
“南野先生看见我们寻找知情人,主动提出帮忙,是个热心人呢。”
热心人吗?川路想。
川路接着认真检查血迹,喷射在地上的血迹有些奇怪,血迹没有按照抛物线滴落在地上,反而在中途就坠落了,看来凶手是用什么东西挡住飞溅的血液。
检查到门框时,川路发现,在肩部高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血痕,看来是凶手不心擦到的。
现场的检查差不多结束了,川路对钱巡:“今就到这里,让警察保护好现场,明,请投资商西本,女公关樱野前往到现场来。对了,麻烦南野老板也过来。”
钱巡问:“干嘛不去警局?”
川路正色:“现场的话,不是更有服力吗?”
其实川路是害怕见到自己的老爹。
第二日上午,9点钟,等待多时的川路和钱巡终于看见三个要询问的人过来。
川路对其中的大胖子中年男士:“想必你就是西本先生吧。”
西本费力地鞠了一躬,擦了擦脸上的虚汗:“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是西本融资会社的社长西本英雄,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完递来一张名片。
川路急忙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西本,也介绍了自己。
“侦探吗?警察先生,侦探的话,不符合规矩吧。”西本看了川路的名片,质问钱巡。
钱巡只好解释:“川路君是我们警察的特别助手,资质是由警局担保,所以不用担忧。”
“好吧,川路君,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知道我是西本吗?”西本还是有点怀疑。
“很简单,前野店长在记录本上留下了两个访客的姓名,其中一个是吸雪茄的男士,叫西本英雄。在茶几的烟灰缸里,有两根只吸了一半的高斯巴雪茄,就和西本先生口袋里露出的烟盒是一个牌子的。”“最主要的是,茶几边的沙发上,残留着一个巨大的坐痕,我想只有西本先生才可以留下吧。”川路看着西本庞大的身躯取笑道。
“的确是这样的呢,前晚上6点,我如约前往赌吧,和野商量投资的事,野想要借50万元扩大赌吧规模,但是需要交给我的公司10万元保证金,这个野是没有的,最近一直在讨论这个事。快要到八点的时候,野好像还有访客,就催着我走了。”西本。“不过我这样的体型,也不是我想要的,只不过好像喝水都胖,所以没有办法。”
“去除掉西本先生,这位就是樱野女士了吧。”川路对一个30出头,穿着红色洋裙,画着浓妆的女人。
“啊啦,我是樱野美智,但是不要加上女士了,哥,我很看好你哦。要不没事到姐姐店里坐坐,姐姐会算你便宜的。”樱野妩媚地递来一张名片。
川路出于礼貌,收下了名片,但没有交换自己的,问:“樱野姐,前晚上,你来拜访过野店长,对吧。”
樱野笑着:“没有啊,姐姐我当晚在店里啊。”
“八点的时候呢?”
“八点的时候姐姐我看店里一直没有人,就回家了。”
“听南野店长,你是这条街上最红的,怎么会没有客人?”
“运气总有高有低,做这行的,还是会有没人的时候,姐姐最近的运气有点低哦,要不,哥你来光顾一下吧。”樱野继续调戏川路。
川路有点招架不住:“请别这样啦,樱野姐,现在在问案件呢。”“还有,樱野姐,回家的话,有人证明吗?”
“姐姐我是一个人住的,没有人证明的。要不哥你来和姐姐一起住,这样下次就有人证明了。”樱野双目含情,诱惑道。
“请停下着无聊的谎言了,樱野姐,你当晚来过野家里。”川路喝道。
樱野的脸色严肃起来,盯着川路:“有什么证据。”
川路看着正色的樱野,擦了把汗:“樱野姐,在现场遗落的红酒杯上,有着女人的唇印,颜色和你的正好相似呢。”
“呵呵,大多数的口红不是一样的颜色吗?”樱野反驳。
“的确,口红自然是红色的,但是可以证明,来客是个女人,而且,在记录簿上,记上了你的姓,樱野。”
“姓樱野的人,多了去了,不能判断就是我。”
“嗯,这也是一点。可是樱野姐,刚才你纠缠我的时候,身上的香水味。可是和现场椅子的香水味一模一样呢。当然你也可以,使用同样香水的女人也很多。可是樱野姐,一个同样姓樱野,用同样的口红,香水,而且还和野店长认识,这样的人存在的几率是很低的。”
“我没有必须见野的理由。”樱野狡辩。
南野突然插话:“樱野姐,你的家里出了事,不是向野借了一大笔钱吗?难道。。。”
“这样的话,你就有必须见野的理由了,樱野姐。如果你还是否认,那就只好请警方认真排查当日你的行程,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川路。
樱野放弃了抵抗:“当晚野以借债为理由,要挟我前往他的店里。到了店里,他逼迫我和他交往,我不同意。他退一步要和我玩几把游戏,输了的就喝酒。我不同意,匆忙离开了。”
川路想到了什么:“是红酒的问题吗?”
樱野脸色狰狞起来:“是的,那个混蛋,竟然在红酒里放了催情剂,长期混迹欢场的我,哪里能不知道!”接着落寞道:“也是的呢,在别人看来,欢场中人,为了钱,大概什么都可以吧。”
南野喃喃:“难道你为了这事。。。”
樱野愤怒了:“如果,这就是我杀人的动机,那么你不是也有吗!”
川路愣了:“怎么回事,请详细一下。”
樱野讽刺道:“别看这位南野店长在人前气度翩翩,人后可是个赌场里的常客呢。就在野的赌吧里,输了不少钱了,好像把店都输掉了。”
“是这样吗?南野店长!”川路大声问。
南野慌忙:“是欠了钱,可是我会用酒吧的利润慢慢还的,这点野也同意了啊。”
是这样吗?但为什么南野如此的心慌,而且积极地帮助警方。并且在我问他野有什么叫樱野的熟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指出樱野美智。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几次看似毫无意识地把线索引向樱野。难道他!
想到这里,川路对南野:“南野店长,不介意我们去你的酒吧参观一下吧。”
南野本想拒绝,但看见川路等人的脸色,只好表示欢迎。
川路和钱巡来到南野的酒吧里。
南野的酒吧是一个充满中世纪气息的主题店。酒吧里装点着各式各样的中世纪物品,其中以武器铠甲居多,加上酒吧复古的桌椅杯子,让人仿佛来到中世纪的麦芽酒馆里。
川路发现吧台的墙壁上挂着一对青铜匕首,抽出一把,比划了一下,南野的脸色开始发青,急忙:“匕首锋利,川路君,心一点。”
他那么在意匕首,难道?
川路来到门后,发现一把油伞立在那里,川路打开油伞,闻到淡淡腥气,难道是?川路仔细观察伞顶的油布,果然,有那个东西。
“可以去你的卧室看看吗?”川路没有介意南野的回答,径自爬上楼梯,南野只好紧跟在后面。
来到卧室,拉开壁橱,发现了一件和死者一样的风衣,风衣的肩上有一块暗红的斑点。难道是
掏出风衣的口袋,发现了一张电车票,果然。
但是等等,这为什么是一张银座线全程的车票,风衣男是在虎之门上的车,不该是全程票啊,难道前晚?
“马上给局里打电话,问一下山下当晚车票的情况。”川路低声对钱巡,接着走下一楼。
几分钟后,钱巡带来了回复。川路听闻后开心笑了,果然是他。
川路拉开椅子坐着,好像着漫不经心的话:“俗话,藏一颗树最好的地方,就是森林。藏一个人最好的地方,就是街道。这个案子的凶手十分大胆啊,一开始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对吧,南野先生!”
南野脸色更青:“你在什么呢,川路君,我有点不理解呢。”
川路自顾自:“南野先生,凶手是一个和野有着极大纠纷的人,他还知道野当日的行程,知道野的人际关系。那晚上,蓄谋已久的他带着凶器来到送走樱野的野店里,假装要解决纠纷,就在野开门时,一刀刺死野,用雨伞挡住喷射的血液。接着为野套上和自己一样的衣服,塞在事先带来的藤箱里,然后先把雨伞和凶器藏好,接着将野的尸体用藤箱运到电车站,从虎之门上车,趁着末班车里没人,电车经过阴暗的地方,将穿好风衣的野摆成坐在椅子上的样子,最后趁着电车给运货马车让路,溜下电车。把藤箱扔进桥川。匆忙回到自己藏凶器的地方,再把凶器上的血迹匆匆清理掉。第二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装作热心人,对吧,作为凶手的你,不想反驳点什么吗?南野先生!”
南野整个脸由青变白:“你是我杀了野,怎么证明。”
川路起身,摘下墙上的匕首:“南野先生认为警方怎么也不会想到,杀害死者的凶器,就堂堂正正地展现在人们面前。对吧,这把匕首,或者是另一把,就是凶器。不要急着否认,只要对比一下伤口的痕迹,就可以大致判断了。”
川路接着:“至于你的那把雨伞,不管你再如何清洗,总是有血腥味呢。只要认真检查,总会在伞上发现血迹的。还有你的那件风衣,肩上擦着血呢,那是野的吧。最重要的是风衣的口袋里,还有一张末班车的电车票呢。”
南野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那是一张全程的车票啊。你不是犯人是在虎之门上的车么,那就不可能是我啊。”
“的确,这是一张全程的车票。”川路停了一下,“正是这张车票是全程的,所以你才不会把它扨掉。可是南野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这张全程的车票,只不过是巫婆留给你的毒苹果,也是我认定你是犯人的决定证据。南野先生,前晚上最后一班电车的司机山下证明,当晚由于车票不足,只有用全程的车票代替,只限于最后一班车,电车公司也可以证明!”
“现在,南野先生还有什么的吗?”
南野瘫坐在椅子上,喃喃:“我也不想杀了他,可是他逼着我卖掉这家酒吧,为了那10万的保证金。本来我已经计划好,几年内就可以还清赌债,以前野也是同意的。”
“可是他毁了约定,要毁掉我的酒吧,那么我只好毁掉他的性命了!”南野最后狠狠道。
南野正则,杀害野淳二后第三日,于自家酒吧被捕,对于罪行,供认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