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路听完安保课森课长的证词,心想,森课长只是真的抢劫犯放出的烟雾弹,这样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也不排除森和被捕的那群强盗在死撑。被捕的强盗有充分的目击证人,嫌疑最大。问题是,被抢走的黄金,究竟去哪里了。找不到黄金,无法将强盗定罪,也无法向三和银行交代。
再者,要挟森的那个人是否存在,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很可能是森为了脱罪,编造出来的,一但是真的,那么就要推翻之前的推论,从头开始。
再仔细想想,黄金放在了没有锁的箱子里?为什么?要去金库看一下吗?
川路在社长的带领下,来到存放金条的金库。剩余的黄金依旧放在箱子里,整齐地码在墙角,川路想要打开箱子,锁上了?!为什么!
“山名会长,箱子,是有锁的吗?”
“当然了,为什么会问这样奇怪的问题呢?”
“从外面看,就好像没有锁的样子。”
“是的,这些箱子都是银行特制的,锁在箱子内部,这样就可以减少整儿锁被撬掉的可能。”
“箱子可以从其他地方入手吗?”
“这是不可能的,每一个箱子都有编号,并且,制作箱子的工厂,只有见到大藏省的批文,才会动工制作,可以,是独一无二的。”
是这样吗?但为什么马车上的箱子和金库的箱子很相似,却没有锁?这样一来,那一个人岂不是十分的可疑?为什么他没有发现箱子的问题,难道是!
川路锁定了嫌疑人,开始慢慢搜寻证据。
在银行里转悠了一阵子,川路没有什么发现,难道只有一个一个询问银行的工作人员了吗?
川路找到了山名会长,请求协助,山名便将工作人员集合起来。反正丢了黄金,工作人员也无心工作,所以银行休息了一。
川路一个一个地询问了工作人员,等到安保课的时候,询问地特别仔细。
川路问:“押运黄金的安保人员是如何决定的?”
正在被询问的安保雨田回答:“是前一抽签决定的,每次视运送对象的情况,抽取两人或者以上的。”
“抽签可以做手脚吗?”
“做手脚的可能不大,抽签的人,也是随机抽取的。”
这个银行,在安保方面做足了心思,可惜还是敌不过家贼,川路想。
“安保除了押运货物,还要守护金库,是吧?”
“是的,守护金库的人,也是当日抽取的。”
“10号上午,守护金库的人是谁?”
“是中村和山木。”
“好的,我记下了。蛮烦先叫中村进来。”
雨田走出去,一分钟,中村进来了。
“9日上午,也就是押运黄金的那一,是你和山木看守金库吗?”
“是的。”
“请把当日的情况详细出来。”
“当上午,我和山木抽到金库的钱,便一起前往金库,和9号值晚班的人,交接后,一直停留在金库。上午9点左右,社长,森课长和风间课长来到金库,风间课长抬出一箱黄金,打开给社长看了一下。”
“当时风间是在社长面前开锁的吗?”
“不,风间课长可能在金库里开的锁,抱出来的时候,箱子已经打开了。”
“黄金还是在的吗?”
“在的,金灿灿一片。”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不在人前开锁呢。
“对了,9号值晚班的人是谁?”
“是松川。”
“好的,麻烦你了,叫一下松川进来。”
松川进来后,川路问:“9号晚上值班的是你吗?”
“是的。”
“晚上也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不过兑换课的风间课长和田原曾经到过金库,出示了社长的命令,拿走了一箱黄金。”
“命令?”
“好像是要对黄金进行最后的鉴定。”
“他们什么时候把黄金还了回来?”
“大概一个时后。”
“之后呢?”
“之后就没有人来过金库了。”
“好的,我知道了,叫一下田原。麻烦了。”
田原进来坐好。川路问:“9号晚上,你和课长风间前往金库对要押运的黄金进行了鉴定,是吗?”
“是的。那晚上8点到9点,我和课长将黄金搬到社长室进行鉴定。”
“在金库里鉴定,不可以吗?”
“额,是的。按照规定,外人是不可以进入金库的。即是是银行的人,也要出示社长的证明。”
“当时风间是一个人搬运黄金的吗?”
“不是的,在途中,风间课长要求我搬了一段距离,黄金挺沉的。”
嗯?这里真是奇怪啊,川路想。
“鉴定完之后呢?”
“鉴定完之后,我和课长将黄金送回金库。”
“途中发生了什么吗?”
“哦,课长在路过卫生间的时候,进去上了个厕所,我在外面等着。”
“等等,你为什么在外面?!”
“这是课长的一个怪癖,有人在的时候,方便不出来,所以课长都是一个人上的卫生间。”
“黄金呢?”
“课长抱进去了。”
“什么,抱进去了!”
“嗯,课长十分心,不让黄金离开自己的视线,十分尽职呢。”
“离开卫生间后,你没有帮着运一下黄金吗?”
“有的,我鉴于黄金很重,想要帮一把手,课长以在卫生间稍微休憩过了,拒绝了我,一个人抱着黄金,直到金库。”
川路想,怪不得他不敢让别人插手,恐怕那时,黄金已经。。。很可能就在卫生间里!
来到卫生间,川路认真搜查了每一个隔间,没有发现。川路扩大搜查范围,终于,在卫生间储物箱里,发现了和金库一样的箱子。
箱子已经打开,黄金不见了。他是什么时候弄走的黄金?难道是?
川路来到门口的值班室:“本月10号,也就是押运黄金的那,风间课长是几时到的银行?”
里面的值班人员想了想:“大概是早上6点吧,那个时候才蒙蒙亮。我还和风间课长调笑了几句。似乎课长对运送黄金的事很上心,早早来准备。”
就是6点的时候,风间弄走的黄金,大概是吧。
10号之后,风间作为证人,被严格监视起来,他是没有时间转移黄金的。如果他在银行还有同伙,那就麻烦了。
不,应该不会,即便有同伙,在这几风声鹤唳的情况下,也不会傻傻地转移黄金,暴露自己。
那么,黄金究竟在哪?
川路一边想,一边在银行里查找,希望找到一丝线索。
无意之间,川路瞥见,垃圾桶边上,有一颗闪闪亮亮的东西,这是什么?
川路捡了起来,展开后,是一张金箔纸,上面有一丝甜甜的香味。这难道是?
川路立马来到兑换课,随意找了一个员工,出示了金箔纸:“这是什么?”
员工看了一下:“哦,这是课长送的礼物呢。课长的儿子好像考上了好学校,特意买了巧克力,分给我们呢。”完,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金箔纸包住的长条巧克力:“我不喜欢甜食,所以没有吃掉呢。看,像不像金条?”
难道这就是?!
员工看着惊讶的川路:“不过课长太大方了,好像买的太多了,还剩下一大半呢。”
川路急忙抓着员工问:“剩余的巧克力呢?在哪里?”
员工被抓的有点疼,还是急忙回答:“大概在课长的储物柜里。”
“快带我去!”
川路来到员工的储物柜边,风间的储物柜锁着,管理员拿来通用钥匙,打开了柜子。
里面的一个布袋子里,放着很多巧克力,川路拿起一根,嗯,这个重量。果然是如此的,川路笑了。
好了,只要解决那些假的黄金如何消失掉,案件就解决了。
风间是在何时解决那些假黄金的呢?对了,马车遇到下水道维修,停了半个时,那一段时间,风间一个人在马车上,完全有充足的时间。他又是如何解决的呢?全部吃掉?一箱巧克力,太不可能了。对了,马车里的哪个箱子和车厢下面,都有两个5厘米见方的孔,难道是从哪里扔了出去?
不对,只有半个时的时间,全部掰碎的时间都不够。是要到马车停过的地方,好好检查一下。
川路来到银座二丁目,车夫指出的地点。停车的地点,没有任何巧克力的痕迹,到底到哪去了?
嗯?马车曾经停过的正下方,有一个下水道的井盖,上面有一个8厘米的圆孔,川路凑了上去,发现了浅褐色的斑纹,散着甜甜的味道。难道这就是?
川路想,风间又是如何把巧克力倒入下水道的呢?回到警局,爬上马车,川路在车厢一角,发现了防潮的石灰袋,难道是!川路摸了一下石灰,果然板结了!
对了,还有那个套在警棍上,消失的胶套。我知道风间作案的手法了,川路想。
找到钱巡,川路将所有的相关人员召集在了一起。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抢劫犯,不,应该是盗窃犯,更为合适,对吧,兑换课课长,风间先生!”川路直截了当。
“八嘎纳,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一直在安保的监视下啊。”风间急着脸。
“是的呢,你的确是在安保的监视下,仅限在运送的途中呢。”川路接着解释:“这个案子,从一开始,我们就找错了方向,因为犯人聪明地为自己找到了替罪羊,同时也扰乱了我们的思路。”
“抢劫案成立的前提,是强盗真的抢走了黄金,但如果黄金从运送开始,就是假的,那该如何论断呢!”
聚在会议室里的人听闻此言,十分震惊,风间的脸色更急。
“这个犯人十分聪明,首先打电话,假装为西川提供信息,引诱他们抢劫黄金,接着以挪用公款的事实来威胁森课长,让他成为内应,提供方案的消息,这对于同在一家银行,并且同是课长级别的风间你,是很容易的吧。”
“案发当日,你带着假黄金,在安保的看送下上了车。森按照约定,透露了2号方案。在银座2丁目,马车停了下来,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停在路边。这一点,已经向车夫证实了。”川路看了一下车夫,车夫点头,确认了。
“在停留的半个时里,你一个人在车上,处理掉了假黄金,只留下一个空箱子。”川路正着,风间叫着打断了他。
“我怎么可以处理掉你的假黄金,车厢是密闭的啊!”
“确实,车厢是密闭的,除了一个5厘米的孔罢了。的确,5厘米的孔,任何金属的假黄金都通不过,但如果假黄金是这个东西呢?”川路拿出一条巧克力,金光闪闪的巧克力立即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你不会想,金条就是巧克力吧,太不可思议了.哈哈哈。。。”风间僵硬地大笑。
“风间课长,这根巧克力,你很熟悉吧。这是你为了庆祝儿子升学,买来送给员工的,不是吗?只要将这看起来很像金条的巧克力,和真的黄金掉包,那就可以瞒过海了。”
“我如何换掉黄金,要知道黄金在金库里,任何人不得进入啊。”
“是的,金库的守备森严,但是,风间先生,你似乎忘掉了,在9号晚上送黄金鉴定回来的路上,你去了趟洗手间,在你就把黄金换掉了。这也是你为什么从那时开始,坚持一个人搬运黄金的原因。黄金的箱子是特制的,你只好找一个相似的箱子代替,这也是为什么马车上的箱子,没有锁的原因,也是你换掉黄金的证据!原来的箱子,在卫生间的杂物里发现了,想必你即使在10号早上转移了黄金,箱子却太过耀眼,只好藏了起来,对吧。”
风间不死心:“那么我如何处理掉这批巧克力,现场没有遗留啊。”
“这也是你聪明的地方。在马车上,有几样东西很是奇怪。第一,车厢底部的孔。第二,丢失的橡胶套。第三,板结的防潮石灰袋。想必有的人已经知道了,风间你的手法就是,利用生石灰融掉巧克力,将巧克力顺着胶套,倒在下水道里。这一切,在马车停留的下水道里,都可以查得到。”
“别开玩笑了,我是如何知道马车会在二丁目停车呢,我是不会未卜先知,提前料到下水道疏通的。”风间狡辩道。
“的确,你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疏通下水道的人员特意安排马车停靠在边上,就在另一个下水道的井口呢?因为不停在那里,融掉的巧克力就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我猜,那些下水道工,是你的同伙吧。你也不必狡辩,只要打电话问一下市政厅,就可以知道,10号银座2丁目,是否疏通过下水道了。”
“那么黄金呢?找不到黄金,就只是你的猜想而已。”风间不死心。
“风间先生,你难道糊涂了吗?正如我所的,你用巧克力,换走了黄金。黄金自然是以巧克力的形态,放在你的储物柜里啊,我们已经找到了。”川路讽刺地。
风间终于死心了,摊在地上。
“我很好奇呢,风间先生,你现在已经是课长,有没有欠债。何必打这批黄金的主意呢?”川路问。
风间红着眼:“有什么奇怪的。想我进入银行兢兢业业10几年,拿的也不过是只供温饱的工资。凭什么像山名这样肥头大耳,整日无所事事的废物,可以花酒地,纸醉金迷。我只是不服气,他们压榨了我们,所以我要取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偷了那批黄金。”
钱巡推了风间一下:“好了,怨尤人的话,待会和我们警察慢慢吧。”
风间向钱巡啐了一口,无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