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依旧回到了土山,隐藏在那个狭小的山洞之中,静静的闭目养神。
刚才他动用了图腾之力,动用了九宫格中第二格内那头血色骷龙图腾的力量。
自从他失去修罗之血后,他再也未能动用血夔图腾,骷龙图腾是他在罪城觉醒的,是他拾起魔之守护后,才出现的新图腾。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也曾经追索而不知结果,最后他放弃了,只要好用就行。
血骷龙图腾确实比血夔图腾更好用,他可以保持更多的灵知,而且血骷龙让他更加敏捷,速度更快,这才是他能够迅速击败司马行和上官雄的原因。
他想起了西宁城街头那对母女,那对母女这是他的冤家。
他将那自称他未婚妻的红衣女子卖到了翠云楼,整整卖了五十两银子。
那五十两银子,可以够他在西宁城生活上一段时间。
可惜,当他走出翠云楼时候,却再一次发现了那对卖身葬夫的母女,此时已经没有人围观了,天色已晚人们没兴趣看热闹了。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不停的叩头。
他扔下那五十两银子,就离开了,他现在天色已晚,他也要赶紧离开了,没有钱他只能睡大街,他想到了那无名土山上的山洞,那里可以栖身,比大街要好多了。
“大哥哥,你别走,我叫纸月,我以后就是你的奴仆……”小姑娘喊道。
“别喊了。”纸月母亲开口说道:“纸月,我们遇上好人了,他不会要我们报答的。”
“那我们怎么回报大哥哥。”纸月看着母亲。
“我们以后报答别人,就是回报大哥哥了。”纸月母亲说道:“有些人帮助我们,并不是图我们的回报,这份恩情他可能很快就会忘记,但我们却不能忘记,以后一定要报答回去,记住没有。”
“记住了。”纸月点点头,然后又问道:“可是若我们在也找不到他,还不回去呢?”
“那就将这份恩情传下去,以后我们有能力的时候,多帮助别人,也许别人会有机会帮助我们还上这份恩情,记住了吗?”纸月母亲说道。
“嗯,记住了,以后能帮到大哥哥,就帮助大哥哥,如果帮不了大哥哥,就帮助别人,别人在帮助别人,也许就能帮到大哥哥了。”纸月认真的说道。
“对。”
“那我们去哪?”纸月问道,她已经感觉到了,这里太过冰冷,她和母亲怕是呆不下去了。
“我们去妖凰国,等安葬你父亲后,我们就去妖凰国。”纸月母亲坚定的说道。
……
也不知道那对母女怎么样了?
他本想好好休息,动用图腾会消耗大量血气,离开了战场,他也失去了血气来源,消耗掉的血气无法得到补充,他上哪去找那么多人血沐浴?
他只能慢慢的盘坐在山洞之中,靠自身慢慢生成的血气来滋养胸口的图腾,恢复图腾之力。
他只希望这段时间不要有人打扰自己,那西陲营地也不要生出什么是非,这样用不上十天半个月,自己图腾之力就可以恢复。
可惜,天不遂人员,这不才没几日,山下来了一伙人。
四个身着衙役衣服的人押着一个人,这个人一身破衣烂衫,仅有一只左臂也被捆在腰际,被人推搡着,口中不停喊着,却发不出一丝丝声音,口中明显被塞进来东西。
来到山下,一个衙役一脚将他踹翻,用脚踏住他的后背,独臂人的脸紧紧的贴住地面,看不清面貌。
魔鬼走出山洞远远的看着,看着这边的情景。
只见领头之人取出一纸公文,高声念道:“墨羽,化名章永祥,因与西府监军马天志大人抢夺**,而心生怨恨,当街将马大人刺死,经刑狱司审问,当庭认罪,特判决木笼游街三日后斩立决,今日游街完毕,特斩首示众。”
听到领头之人念下判决,地下之人挣扎更加厉害,却没有半点作用,另一只脚踏在了他的头上,使他不能动弹,露出了脖子。
只见踩着章永祥之人,抽出腰中钢刀,照着他的脖颈狠狠的砍了下来。
“呵呵。”魔鬼内心会心一笑,他们太逗了,明明有刑狱司判决,却并不像正常行刑那样,用专门的刽子手行刑,只是念完判决后,随便用腰刀将人砍头,也太过随意了,明明要杀人,却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就不喜欢,他若认为那人该死,不会说一句话,会直接砍下那人的头颅,无论是用刀、用鞭、还是其他的兵器或者用手揪下来,他觉得这样太过虚伪。
就在钢刀快要砍到地上“墨羽”头颅的时候,“墨羽”却动了,一个乌龙搅尾掀翻了背后之人,又一腿踹飞了踩着自己脑袋之人,左手挣开了束缚的绳索。
剩下衙役都大吃一惊,这人居然还能起来,而且明显感觉这个人的气质一変,仿佛是从血海走出的修罗,仿佛从地狱归来的恶魔,仿佛是死人堆爬出的嗜血的屠夫。
“呸!”那独臂人将口中之物吐了出来,恶狠狠的骂道:“你们这帮玩应,真是无法无天,你们收了人家钱又将他放走,就拉我去冒充,可你们也找个像的啊?老子就一只胳膊跟那小子差了天地,你们也能够冒充,真是太坑人了。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们一下,你们还以为天下都是你们的了。”
四个衙役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军士,尤其是刚才被独臂人踹出去的那个,更是心狠手辣,每次杀人都是他动手,刚刚被踹出去,心里窝了一肚子火,第一个就冲了上来。
独臂人竟然有一身的好功夫,别看只一条胳膊,却动作麻利,出掌如风,出拳如锤,只三五招就打的几个人“哎呀、哎呀”的只叫,很快就跪在地上求饶。
“爷爷饶命,小的不是没有办法吗?找人顶替章永祥是上头的意思,小的没有办法,只好拿爷爷抵账,以为爷爷在那里糟了这么多年的罪,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这小的们才做下如此愚蠢的事情,求爷爷饶命。”几个衙役磕头如捣蒜,满脸鼻涕眼泪的求着饶。
“滚,老子只是在那里休息一下,你以为那个破地牢能困住老子?今天就饶了你们,如果是以前,根本不会留你们活到现在,刚才就拍碎你们的脑袋。”独臂人一声怒喝,他并不想杀他们,他若想杀刚才就不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谢谢爷爷。”几个人听见“滚”字,急忙连滚带爬的逃活命去。
却不想被人拦住了去路,魔鬼终于动手了,他只站在那里,盯着四个人,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
独臂人惊悚的盯着魔鬼白雷,浑身颤栗不已,四个衙役已经看见他抖成了筛糠,比刚才他们几个人的模样还要狼狈,还要惊悚,还要恐惧。
独臂人仿佛被带到了遥远的过去,带到了那个寒冷荒凉的北荒城,带回来那不堪回忆的经历。
他名苦行,是准提刹的弟子,在准提刹最得意的弟子。
那一年,他意气风发,带着一条铁棍踏入了滚滚江湖。
那条名为伏魔的铁棍,打碎了江湖的平静,打碎了无数奸佞邪魔的头颅,打出了赫赫威名。
在武林大会上,他一举夺魁,成为了一代少年侠僧,成为了那只为对抗东海九蛟岛海盗的江湖伏魔队的统领。
那一次的武林大会上,他战胜了各路高手,他是那次武林大会上最耀眼的明星。
他狂傲、他自信、他目无天下,他是天下第一大门派准提刹最得意的弟子,他要成为天下最厉害的人。
可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他被人从人生的巅峰打到了人生的低谷。
将他打下巅峰之人名叫王直,东海海盗的第二把交椅,东海九蛟岛副总岛主。
江湖伏魔队的第一战就被王直所带的海盗全歼,王直手中的长刀斩下了他的一臂,惋惜的说道:“你太狂傲了,你的狂傲害了你,如果你能够在磨炼几年,我们之间胜负很难说,可惜你没有耐心,没有耐心提高自己,将自己提高到可以与我一战的地步,你还未成长起来就已经湮灭,真是可惜了。”
最后,王直却留下了他的性命,没有杀他,因为他已经是一个废人。
王直不仅仅在**上废掉了他,而且在心灵上彻底的废了他。
从此后,他拖着残破的身体,四处乞讨,任人欺辱也不抗争,虽然那些人根本不是残废的他的对手,但他依旧没有出手,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
直到他来到了神武国京城遇见了他,大将军白战天。那时候白战天还只是一个少年,还只是公主府的骑奴,那时候他刚刚治愈在烈马山一战中所受的重伤,成为一名战士。
白战天将他带回公主府好生照看,对他说了好多事情,说他自己:白战天原本只是一个孤儿,在就要冻死在神武城街头的时候,被清雅公主救回了公主府,成为了一名奴隶。
后来,烈马山一战,白战天重伤昏迷,他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坚强的活了下来,再后来成为了一名北府战士。
人生充满了变数,人生充满了转折,人活着就有希望,无论遇到什么艰难困苦,人都要活下去,只要坚强的活下去,一切都还有希望。
最后,白战天给他留下来《菩提伏魔斩》,给他留下了希望,转身踏上从军之路,踏上了新的征途。
从那后,苦行离开了神武城,带着那本《菩提伏魔斩》,找到了一间破旧的寺庙,苦心修行,一面苦修佛法,一面苦心钻研那本《菩提伏魔斩》。
……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当初的骑奴成为了大将军,苦行的“菩提伏魔斩”也以有所成,他再一次踏上江湖,带着一根只有四尺四寸长的木棒,那是他用来敲木鱼的木棒,他叫它“慈悲”。
这一次,他不再狂傲,处处充满了慈悲,处处充满了谦逊,只以一个普通的僧人的面目行走江湖,劝人向善。
他踏遍了千山万水,走过了荒原草莽,一路慈悲一路向佛,直到他来到了北荒城,遇见了那个魔鬼。
别人的魔鬼只是一个传说,而他的魔鬼确是实实在在的魔鬼。
他刚到北荒城的时候,城中都在议论,北荒城来了一个孩子,带着一个狰狞的面具。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带来了刚刚战死的张铁将军的指示,要他接替张铁将军的军权,可谁会相信一个孩子,没有人会相信,城主不信,守备将军不信,百姓也不信,最终这个孩子成为了一个小队长,带着一堆老弱残兵。
在他第一次出征之后,就遇到了一场败仗,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这本事非常寻常的事情,在张铁将军来北荒城之前,北荒城从来没有胜仗,最后北胡骑兵来的时候,城主早早的打开城门,任由北胡骑兵抢掠而这一次,城主要治这个孩子的罪,没有人觉得不妥,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外来的孩子,北荒城不相信眼泪,北荒城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众人看见那个孩子走进了象征北荒城最高领导地位的高楼,就再也没有出来,第二天楼门口立满了立着披着人皮的稻草人。
那个孩子成为了城主,他自封的城主。
城中之人经历过太多的杀戮,经历过太多的残酷,但依旧觉得这个孩子太残忍,他太年轻,年轻的还不足以肩负起城主的重任。
他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外来的孩子。
苦行决定要去好好的劝一劝这个孩子,希望能够让这个孩子归入佛门,好好的让这个孩子走上正途。
他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外来的孩子,而他也只是一个僧人,一个外来的僧人,这里不属于他们。
如果这个孩子不肯,他决定要用武力渡化他,让他成为一名僧人。
苦行整整讲了三天三夜,那个孩子听了三天三夜。
最后苦行决定要强行渡化这个冥顽不灵的孩子,有些人并不是用道理能够讲得通的,需要采取非常手段,佛门戒律,就是用来对付这种人的。
可苦行手中的木棒还没有敲到那个孩子的屁股上,那个孩子的铁拳就生生的轰在了他的肚子上,他痛的弯下来腰蹲在地上,双眼痛的滴下了泪。
第二拳轰在了他的脸上,他整个都飞了出去,整个脸都变形了。
第三拳轰过来的时候,他暗自发誓,自己要回到那间破庙,一心向佛,钻研佛法,再也不出来渡化众生,众生自有人去渡化。
少年将他捆了起来,他给少年整整将了三天佛法,这一次少年也要给他讲讲佛法。
第一天,少年给他吃肉,他不肯,少年用拳头给他讲了一天的佛法,他吃了。
第二天,少年给他喝酒,他不肯,少年用拳头给他讲了一天的佛法,他喝了。
第三天,他决定少年给他讲什么道理,他都听从,少年给他带来了一个女子,他不肯,少年又用拳头给他讲了一天的佛法,他从了。
第四天,少年将他带到一个北胡狼寨,要他杀光寨中所有的人,他疯了。
他斩下了狼寨中所有人的头颅,最后一个是刚刚出生才三天婴儿,他毫不犹疑的拧下来那个婴儿的头颅。
菩提伏魔斩原本是一套刀法,苦行觉得刀法杀伐过重,就用那根四尺四寸长的“慈悲”代替,那本来是弘扬佛法,敲击木鱼使用的,现在这根四尺四寸长的木棒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苦行将他化作了钢刀,斩下了北胡狼寨里所有人的头颅。
少年很满意,放他离开了,带着那根浸满鲜血的木棒。
苦行疯了,他眼中只有杀戮,一路走来只有杀戮,任何出现在他眼中的生命都会消失,都会倒在那个浸满了鲜血的黑木棒之下。
只到他来到了西宁,西府将军叶血,听说西宁城外来了一个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血僧,带领西宁城中的高手,将他围困起来,要重新给他讲讲道理。
这一战,西府折损了十多名高手,才擒下这个血僧,同样杀人如麻、喋血无情的“人屠叶血”破天荒的没有杀他,只是将他关进来刑狱司的地牢,每日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他,不时的前来看一看,问一问。
一晃五年过去了,血僧的故事渐渐被淹没了,没有成为新的传说,一方面血僧一路走来多少荒郊野岭,遇上他的人基本上被杀绝了,没人传播他的恶名,另一方面,他只是出现在叶血将军保护西宁城的传说之中,只不过他在这个传说中并不光彩,甚至没有任何故事。
人们传诵的只是叶血将军如何的英勇睿智,如何擒下这个恶魔血僧,如何慈悲,对恶魔也有一颗仁慈之心,渐渐的记住的只有叶血将军,忘记了血僧,甚至都忘记了血僧还活着的事情,没有人知道血僧就是那个苦行,那个意气风发的僧侠,那个被东海海盗王直打入地狱的伏魔队苦行,那个劝人向善的行者。
五年的关押,消磨掉了血僧的戾气,消磨掉了血僧身上的血腥,消磨掉了血僧的锐气,他又变成了那个行者,他现在只想返回那间他呆了十多年的破庙,他只想好好吃斋念佛,消除自己身上的罪孽。
所以他放过了那四个人,无论他们多么的无耻,多么的让人厌恶,多么的让人愤怒,可偏偏这个时候,他又看见了魔鬼,那个用特殊方式给他讲佛法的魔鬼。
魔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世界这么大,大到一生都未必找到想要寻找那个人;世界这么小,小到一抬头就看见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
苦行再一次疯了,他硬生生的揪下来四个衙役的人头,四个衙役的人头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到死都没有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就发了疯,着了魔似的掐着脖子将自己的脑袋给揪了下来,只到他们看见自己身体倒下的时候都没弄明白,这个人只有一只手,怎么有这么大的力量,居然可以将人头给揪下来,难道是单身太久的缘故?
魔鬼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苦行揪下来那四个人的脑袋,看着那个曾经的僧人,一头乱发漫天飞舞着独臂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
他对自己教育出来的佛门弟子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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