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晃晃悠悠的来到城门口。
“站住！”守城官兵拦住去路，墨羽一愣。
“交钱。”守城军士开口说道，竹椅上坐着看城门的军官，正在闭目养神。
“什么钱？”墨羽不解的问道，自古就没听说进城还要交钱的。
“从西陲来的人，进城都要交钱，一两银子。”士兵不耐烦的说道。
“我是城里的，早上刚出的城。”墨羽急忙说道。
“那我们不管，任何人从西边过来都要进城费，不交就快滚。”士兵越来月不耐烦了。
墨羽很生气，他更生气的是自己没钱。
“军爷，不要生气，他的钱我给了。”城门内一个正在闲逛，带着斗笠的大汉说道，说完抵过一两银子。
墨羽还想争辩几句，那大汉急忙给他使了个眼色。
墨羽也明白，这是告诫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民不与官斗，只是这口气实在是不顺。
而且墨羽也认出来了，大汉就是昨天替自己付面前的那位，自己昨天急着追仙子，竟然忘记了问他的性命。
“小兄弟，有些时候该忍就要忍，不然要吃亏的。”大汉告诫道，然后又接着说：“朝廷下令了，现在西陲已经向神武国投降了，让西宁对西陲诸国开放关隘，只不过当年双方的仇恨太深了，一时难以解开，这才设下种种障碍。”
墨羽明白，他说的是当年西宁城破的事。
据说当年有内奸混入城中，打开了城门，虽然后来处决了一下人，但人们隐隐的觉得真正的内奸还没有被正法。
“在下墨羽，承蒙大哥几次仗义出手，还不知道大哥的尊姓大名呢？”墨羽急忙开口相问。
那大汉急忙摆摆手，“几两银子算不得什么，在下章永祥，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与你投缘，又几次相逢，看来我们真的有缘分。”
“对了，你那漂亮的小媳妇呢？”章永祥相问：“别说，你那媳妇真漂亮，人又端庄，你可要好好珍惜。”
“大哥你误会了。”墨羽急忙解释：“人家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
然后墨羽，将仙子的来历，和自己之间的纠葛说了一遍。
“哦？！”章永祥这才恍然大悟，开口说道：“没想到，雪楚晴竟然是烟雪荒漠的传人，没想到那个传说是真的。”
“走，我们去喝两杯。”说完，章永祥就拉起墨羽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间面馆，要了两个菜，一坛酒。
“这里的酒菜稀松平常，不过我喜欢这里，这里比较僻静，说话比较方便一些，希望小兄弟不要介意。”章永祥开口笑道。
“不介意，不介意。”墨羽急忙说道，他还哪有资格介怀，今天他把老马头得罪了，如果不是碰到章永祥，他今天怕连饭都吃不上了。
两人整整喝了一上午，墨羽整个人都迷离不清，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的都和章永祥说了，包括自己的逃兵身份，还有马天志逛窑子的事情。
章永祥急忙看看四周，今天面馆生意不太好，连老板都在柜上打着瞌睡。
“小兄弟，有些话你知我知就够了，防备隔墙有耳，传出去对你不利。”章永祥劝慰道。
“多谢大哥提醒。”墨羽醉眼惺忪的说道。
“你说你确认那是马天志马监军。”章永祥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还有错。”墨羽也压低了声音：“若不是在商府看到过他，我怎么能够认识？你说这马大人，原本以为他是个老顽固，没想到他居然也是一个闷骚之人。”
“男人都是如此，也并不奇怪，只是不知道伺候那马天志的是哪一个姑娘，能让堂堂的监军甘貌如此风险。”章永祥说道。
“我也好奇，我今天晚上想办法去看看。”墨羽说道，他要给前院的姑娘送洗澡水，不过给那绣楼送水的可都是翠云阁里面的丫鬟，而不是他这样的龟公。
不过他都相好了，该如何混进去。
“这样的美人，若是能够一亲芳泽，也算是沾了马大人的光。”章永祥坏笑着说道。
“哈哈，没想到章大哥也有这样的爱好。”墨羽调侃道。
据说有些嫖客专爱等某些大人物嫖完哪个姑娘，立刻就点哪一个，还美其名曰沾一沾大人的福气，虽然无缘和大人同朝为官，也要和大人同睡一个女人，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咋想的。
“只是不知道马大人何时离去，怕后边等的人太多，排不上号。”章永祥有些不好意。
“这好办，我替大哥你看着点，等马大人一离开绣楼，我就通知你，只怕大哥的银子……”墨羽没想到章永祥居然也有这口爱好，不过吃人家的嘴短，自己唯一能帮他的也就这点忙了。
“那就多谢贤弟了。”章永祥笑呵呵的说道。
“区区小事。”
……
墨羽没有忘记自己的差事，告别章永祥，就回到翠云阁后院，开始烧水。
“你小子不能将烟弄小点。”司马行一边咳嗽一边骂道。
“你个老烟枪，还怕呛，我不寻思着给你省下些烟钱吗？”墨羽打开窗户放出屋内的烟气，顺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绣楼。
绣楼最上层灯火通明，明显一男一女在左边吃酒谈天。
若马天志来这里，肯定会去最顶层，那里住着翠云阁的头牌姑娘。
“你小子瞎看什么？有本事不要在这当龟公，也像这些人一样到这找个相好的多好。”司马行看着墨羽的模样调侃道。
“我要有钱，就把这里都包下了，让这些姑娘都伺候我一个人。”墨羽虽然在这猥琐的老马头手下，可嘴上不能吃亏。
“那你帮我去河里把东西捞出来，我把翠云阁包下了给你乐上三天怎么样？”
“就你？可得了吧，你若有这本事，也就不会在这当老龟公了。”墨羽不屑的说道：“唉，老马，你在这这么久了，是不是将这里姑娘都挨排上了个遍？”
“你小子年纪不大，一肚子的男盗女娼。”老马头用烟袋锅敲了一下墨羽的头，“我都多大年纪了，再说这里的姑娘不全都卖身的，那个楼里的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说完用手一指绣楼。
墨羽没有接话，说是卖艺不卖身，实际上都是扯淡，真正卖艺不卖身的原因是这样比直接卖身价格会更高。
越是得不到的才是越好的，就会送上大把的银子，一旦开始卖身了，谁还稀罕。
“你知道最顶楼住的是谁吗？”墨羽问道。
“好像是一个新来的姑娘，我也没见过。”司马行说道。
“什么味道？”司马行用鼻子嗅了嗅，回头一望，“靠，都连营了。”
墨羽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看对面的绣楼，灶上的火都烧了出来，引燃了灶边的柴草。
急忙将已将燃起的柴草全都扔进了灶膛，又顺抽抽了一个木棍捅了捅，这才送了一口气。
差一点就失火了，要是翠云阁失火，阁内的姑娘、嫖客一个个都光着身子跑上大街……
墨羽想一想这景色都壮观。
“怎么样？我将这翠云阁都包下了让你乐呵三天，你帮我去河内把东西捞上来？”老马头有提起这茬。
“你在提让我下水的事，我敲破你的头？”墨羽一扬手中的烧火棍。
老马头转身闪开。
“好好考虑一下，那可是全翠云阁的姑娘。”老马头一脸坏笑，墨羽来了之后，他多了不少笑料，他虽然在这三年了，但平素和翠云阁里的人来往很少，也每个人说话，着实有些孤单。
“你再说？”墨羽一样烧火棍。
“哈哈，看样子你小子还是个雏，要不要我和翠姨说一声，找个姑娘给你破了。”说完老马头就溜了出去。
“这老杂毛。”墨羽骂道。
低头看了下手上的烧火棍，四尺多长，鸭蛋粗细，笔直漆黑，黑色下隐藏着原始的木纹。
“倒是一个不错的家什，以后那遭瘟的老头再那烟袋敲我的头，我就用它敲破他的枣核脑袋。”墨羽自言自语的说道，说完顺手将烧火棍别在了后腰上。
继续烧自己的水。
……
“你新来的吧？我说你不能用小点的桶盛水，这怎么搬。”
送水的丫鬟看着地上的大桶，不满意的说道。
这一大桶根本就不是她能搬动的。
“对不起，姐姐，平常用的桶坏了，只好用这个了，在下确实新来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姐姐教导。”墨羽急忙赔礼，他虽然叫这小丫鬟姐姐，实际她的年纪比墨羽还要小上几岁。
他嘴上赔礼，内心却暗骂，你狂什么？在等两年，你还不定在哪个男人胯下承欢呢？不过想到这，墨羽又是一阵叹息，这小丫鬟年纪还小，还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
等再大一点，翠姨就会让她开始接客。
“那你说怎么办？”小丫鬟试着提了提，根本就提不动。
“要不，我帮你送过去？”墨羽说道：“这样也不用姐姐来回跑了，一趟就完事了。”
“也行，不过你只能跟着我送到门口，不许进屋，若是被翠姨知道了，又该打我了。”小丫鬟一想也好，若是平常的小桶，自己要来回好几趟呢。
说完就在前边领路。
她没看见后边的墨羽一脸的坏笑。
他是故意的，他要上楼确认马天志是否在楼上，点的到底是哪一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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