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憋笑的问到:“现在呢?”
“只要有个不漏气的妞就够了。”胖子淡淡的回答到。
王亮被他先后有如云泥之别的理想给愣了愣,疑惑的问到:“胖子,按你的本性应该是想着每带一帮狗腿子出门,只要看上了哪个美女,直接用钱砸趴下,让狗腿子们抬走,再找个老司机的姐来帮忙推屁股、做辅助之类的……。”
“难道你没想过这样的人生巅峰?”胖子反问到。
此时已经来到走廊另一头的吴向东,听到三个20出头的年轻在谈论自己,然后又扯起了一堆纯粹幻想的东西,也不禁乐了起来。
大多会到夜场上班的底层员工,都是外地普通家庭出身的年轻人。金钱对于这类夜场的厮来不仅仅是尊严与地位,更多是一种及时行乐、奢侈无忧的生活向往。倘若让他们陡然而富、转眼富家翁,终究也会被自己的局限所困,毕竟从一个已认知的圈子攀爬到另外未知的大世界里,远不是起初脑海里幻想着的那么简单,没有父辈或自己努力积累的沉淀,即使有了千万家财,也容易被一朝挥霍。
“东哥。”胖子眼尖,大声的喊了声。
“东哥好。”马苏自来熟的跟着喊到。一改此前印象,马苏现在觉得这家伙哪怕一副好死不死的颓废模样,也是高大无比。
吴向东微笑的对胖子三人点了点头,走向大厅的时候,笑着道:“看看,几点了。”
“我擦,七点半了,还是东哥记得正事。”胖子怪叫了声,拔腿就跟了上去。
王亮和马苏一楞,马上都反应了过来,紧追了上去,心里想着:看来东哥和我们是同道中人呐。
富贵佳人八点是上客的时候,而此时七点半是所有包厢公主、模特日常班前会的时间。
四人刚走到拐角的路口,就见一个梳着油光可鉴的大背头年轻人迎面走了过来,笑嘻嘻的冲四人打了声招呼,走进下楼电梯的时候,不忘很骚包的拿出一瓶男士香水在两边腋下喷了起来。
马苏目瞪口呆的盯着电梯看了许久,问到:“那不是张青胜张情圣吗?怎么穿成这样,还有腰上挂的是宝马车的钥匙吧?”
胖子点了点头,道:“没错,楼下停着的宝马730就是他的。”
“富二代?”马苏脸色一变,没想内保部除了东哥以外,竟还有一个这样的人物,看来内保部是卧虎藏龙之地,今算是长见识了。
“屁啊!”王亮不屑的到:“那辆车是他两百块一租来的。”
“200块?”马苏有些发蒙的到:“怎么可能!那可是宝马730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胖子得意洋洋的到:“情圣表哥是开二手车行的,我们上次专门去问过了。有没有听过新车落地打八折、年年贬值的法?尤其是这辆730已经开了十几年,还有过多起重大事故,如今8万块挂在二手车上卖,还得看有没有冤大头买呢。”
“那他租来这种车来干什么?”马苏不解的问到。
“当然是泡妞啊,这年头的女孩除了会看车的标志,有几个懂车的?对于张青胜来,这就是他泡妞利器之一。要不然你以为他就凭花言巧语,能被我们封为情圣?”
“马啊马,要哥哥们怎么教你好呢。你长得比情圣帅气多了,但不如人家骚包懂得讨女孩喜欢。别看他花了200块租车,其实如意算盘打得鬼精着呢,上次还租一车就可以预约一礼拜的炮,租车当很纯洁的装成富二代,欲擒故纵的分别陪女孩们游车河……今晚恐怕又是单独约了好几个女孩。而且他从来不吃窝边草,是一来窝边草容易暴露身份,二来怕事情不好收尾。”
“我擦,居然还可以这样……。”马苏彻底无语了,一个月收入3000的夜总会保安能做成这样,也算是惊为人了。
胖子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到:“情圣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懂的。”
一旁的吴向东忍不住笑了起来,多年来为了完成任务,在职业伪装的过程里,不免与这类底层生活着的人频繁接触,深刻的体会到‘仗义每从屠狗辈’,这句话倒不是贬低读书人的意思,其实可以底层没有高学历的普通年轻人,更容易流露出自己的真性情,不易被所谓的自负和理想给迷失了性格。吴向东心想这富贵佳人的内保部都是一堆妙人,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大厅此时聚集整整有不下三四百号的妙龄女孩,井然有序的列成了三队,左边齐刷刷标准服务站姿的跟厢公主,右边是着装靓丽的佳丽,中间是八位专职在大堂充当迎宾花瓶的礼仪姐,令人眼花缭乱,有种正在选美的错觉。
四名内保鬼鬼祟祟的进到大厅后,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望着一片白生生的玉腿,环肥燕瘦、妆容精致的女人,相互间给了一个志同道合的眼神,很有默契的品鉴了起来。
在夜场这种地方上班,只要心态端正,其实还是很有眼福的。
模特队伍里不同级别的穿着打扮都是有讲究的,区别于那些能露就露的真空装高台炮楼场所,档次越高的正规会所,反而只有正规的平台模特,体现的是由内而外的气质涵养。没化妆前不美没关系,只要脸蛋没有彻底长坏的,化了精致妆容,也可以成为美女。
“老板,晚上好!”三四百号美女整齐的喊声,统一标准站姿下弯腰四十五度,真有点像训练有素的军人喊出:“首长好!”口号虽然老土,但大俗既是大雅,来的有钱人大多都很享受这套。
“东哥,有没有看上哪个妹子。”胖子挤眉弄眼的问到。
吴向东笑了笑,随意的到:“只要胸大、活好、不粘人的都行。”
“这标准,咱们这的妹子都能达到。”胖子比了抹脖子的动作,霸气的到:“通杀吧。”
“不愧是东哥,百p啊。”王亮下意识的跟着胖子起哄到。
“咱们内保服谁穿都像是个呆头呆脑的傻保安,东哥穿起来就是制服诱惑,比看片、用药都管效果。”马苏也不甘示弱。
吴向东差点没笑喷出来,这几个活宝太能扯了。白衬衫、西裤、黑皮鞋,其实就是大多服务行业男服务员的普遍着装。
三人轮流夸张的马屁,反倒有点拿人调侃开涮的意思,见吴向东没有生气,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青春短暂宝贵,我们不要因为旁人“有色”眼光感到迷茫,但也绝不能没了自尊的底线。自食其力,用最短的时间赚出青春的费用。然后带着足够的资本,去挑个好男人过上幸福圆满的人生。”负责培训、洗脑的“老妈子”年纪三十上下,得慷慨激昂,难为她每都能换着花样的找出这类战前动员誓词。
在吴向东看来,如今这个经济不景气的大环境里,夜场长期保持压迫性的洗脑催眠和半军事化的管理,在市场上极具有竞争力,对于吃青春饭的女孩们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好比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不知情的外人看来,无论男女在这个年纪仍在夜场底层厮混,可以归类于年纪偏大的“废材”了,不过他本人却是很享受如今的角色,至少总能放宽心的睡个好觉。
胖子有些出神的盯着看了一会儿,到:“不仅长得年轻漂亮,还都比咱们有钱,一月工资顶咱们一年。哎,这都是什么世道呐。”
“嗯,我每次到她们化妆间检查消防器材,见到的化妆品是最好,手机最次也是肾6plus,品牌包包几乎人手一个。”
马苏叹了口气,道:“夜场分三六九等,能在咱们这级别场子待下来的,哪里有次的。”
混高端会所的女人,除了外形条件,更要懂得察言观色迎合客人。包厢公主仅仅服务一个包厢就有800元。而收入更高的陪酒模特,也并非一定要喝得烂醉才能拿到高额的花篮费,其实内部都有个不成文规定的喝酒量。
女孩们除了费收入以外,要是自己手上有客源,还可以从客人每次消费的总额里抽取百分之二十的提成费,整体算起来收入颇为可观。这些吃青春的女孩大多都是二十左右,即使不出卖底线,在这类场所一年几十万的收入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其实夜总会的妈咪才是掌握场所客源的公关经理,金字塔顶端收入级别的人物。当年也是从包厢公主和模特走过来的,凭借人情世故的通透,手上积累了一定数量客源才得以上位,年纪也就三十上下。
而那类带模特找场子的只算是领队,收入主要依赖手下模特被客人选中上了台,才能抽些许费用,并非都有资格做妈咪。当然,不排除妈咪、队长双兼职的精英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