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吴向东到内保之前,其实还有一个人让张青胜有过期待。那就是王亮,尤其擅长见缝插针地在领导面前表现,人前人后各一套玩得是炉火纯青。
此时王亮已经走向了主席台的方向,成了内保部里唯一个主动到领导桌敬酒的人。
张青胜对此不仅没觉得反感,反而很是欣赏。只可惜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功力,不是有赋就能达到大成,更多是要经历过摸爬滚打,人情冷暖,最后对人情世故有了通透的认识,才能做到收放自如。
职场的社交,几乎不亚于官场。想在领导前混个脸熟,必须是充满诚意的‘领导随意,我干了’,领导可以真随意,你却不能不全干了。
王亮把富贵佳人大领导都要照顾到了,几桌通关下来,已经是七八瓶啤酒下肚了。
有想法的自然都去了高管桌敬酒,但大多数只是来混日子过渡的男员工,更乐意到美女扎堆的桌上喝几杯。
平时大大咧咧的胖子,此时只敢缩着脑袋,用眼睛偷偷瞄着四周的美女,任谁怂恿都不敢有所动作。
内保部里论长相的话,马苏是最拿得出手的,一米八的个子,五官端正、体型修长,染着栗色的斜庞克发型,透着一股韩国奶油棒子的味道。
在经过张青胜的一番指导,马苏自信满满地走向了隔壁桌。
这个阳光开朗、举止从容的男孩,很容易就得到了不少佳丽的青睐,相互加了几个微信,把王亮等人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孺子可教。
张青胜微微点了点头,可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身旁坐着的这位,从头到尾仿佛八风不动,单纯在看热闹的吴向东。对美女或周边事物,少有表现出丝毫的热枕。
这家伙在他人眼里唯一的乐趣就是睡觉,若不是那突然的爆发,恐怕张青胜也会跟着看走了眼,虽事后依旧又是一副好死不死的样子,甚至比之前更为过分,但给人的印象已经变成了“不叫的狗才咬人”。
到所有人都喝得半酣的事后,胖子忽然站了起来。
“兄弟们,是时候了。”
“什么是时候了?”王亮以为胖子喝醉了,赶紧扯了他一把。
“拼一把,能不能干上,就看这一吃。”胖子无视王亮,转过头将目光锁定在了主席台方向,露出视死如归的坚毅神色。
这死胖子是要干嘛
张青胜也是被惊了一跳。
所有人沿着胖子的目光搜寻着他锁定的目标,最终发现了高管桌上的紫色短发美女。
那是……花魁。
“胖子,你没喝多吧!”
“我现在清醒得很。”胖子对王亮到:“兄弟,帮忙我请两假。这女的要是被我拿下了,今晚铁定要两败俱伤,估计第二床都下不了。”
王亮听得一愣一愣的,却见胖子已经气势凛然的端着酒走了过去。
谁想还没接近那里,胖子就看到三位老总同时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瞬间气势全无。
好在酒壮怂人胆,他终是硬着头皮走到了司魅蓝的身旁,手略微有些颤抖举杯要点敬酒的客气话时,那女人却是提前礼貌的抿了口酒,转过头和其他人继续聊起来,把胖子给晾在了原地,尴尬得不知所措。
“头脑发热。”张青胜摇了摇头。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吴向东笑了起来,觉得胖子现在这模样其实蛮可爱的……。
出于人道主义,没人再去打击神情低落的胖子,王亮更是同情的拍着他的肩膀。
在夜场业绩代表着尊严,如果有稳定的高业绩,不管什么身份,从上到下,包括总经理都要对你客客气气的,司魅蓝因此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在跟厢公主的其中一桌上,还有一位虽没有花魁光环加身,但却仍旧引人注目的美女,她的名字叫谭萱萱。
女人高冷有时候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邻家女孩的谭萱萱显然还有这方面意识,被一帮别有目的的男人用各种理由敬酒,此时醺意十足,白皙的脖子乏汽了一片粉红,引得男女一阵侧目,谁都知这是未经沙场的雏儿了。乃至于大多时候,只在佳丽部对模特潜规则的高管们,不免对她起了几分觑觎之心。
三位老总一番发言过后,将聚餐的气氛推到了高点。酒水传送、内保部以及咨客都是清一色的男生,对于他们来,能在这里白吃白喝,外加有美女一饱眼福,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在20出头的年纪去仔细思索前途的话,大多数往往不到三分钟就会陷入一阵迷茫。
这世上还真没几个孤身背井离乡的年轻人,能在走上社会前就锁定好目标,然后一路披荆斩棘,创造一段光辉岁月。没有任何背景成功的一撮人,除了运气外,大多也是边走边看,准备得比别人多、思考得深、敢于尝试,哪怕历经了无数失败,依旧保持着不忘初心的坦然。
就在宴会的尾声,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位连三位老总桌都没去敬酒的花魁,竟端着酒起身了。
司魅蓝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当她款款走向的竟内保们桌前时,更是让无数人跌破了眼镜。
吴向东望着对自己举杯的女人,心里觉得尤为古怪,之前提醒过不要与之纠缠,如今却主动送上门来,尤其还是在拒绝了绝大数高管场面酒的时候,真令人怀疑她的情商到底是太高或是负数。
酒桌上总有着不尽的世故,明朝有部道家儿童启蒙书叫做《增广贤文》,道尽了从古至今都存在着的一个道理:‘有钱道真语,无钱语不真。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劝有钱人。’
“不好意思,刚才的话有些重了。”司魅蓝到。
刚才什么话?
张青胜目光一凝,隐隐预感两人或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会,你的故事很深刻,我已经用笔记下来。”吴向东到。
司魅蓝当然不信他的话,举杯示意到:“昨的事情不管怎么,我都应该敬你一杯。”
吴向东轻轻的抿了一口,连起身都没有。
马苏偷偷的竖起了拇指,低声道:“东哥,威武。”
马苏的声音传到了司魅蓝的耳朵里,这女人不但没有半分的尴尬,反而嘴角划过了一丝讥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转身即走。
这世界上,一个女人只要是生外表出众,便无异于有了高傲自负的资本。同时更难免要面对一帮狂蜂浪蝶的死亡缠绕,那么以冷漠的态度来杜绝他们的念头,也是情有可原的。即是真犯了错,只要不是错得丧尽良,身边的男人又如何忍心去苛责一个尤物呢?更何况是无视了妄想吃鹅肉的癞蛤蟆,只会让爱慕者们拍手称快。
司魅蓝对吴向东原本那点不同寻常的感观,此时已是荡然无存。一个会对女人做出幼稚报复行为的男人,即是将来气运加身,最终仍是难有很大的建树。
聚餐到了早上六点才结束,许多人喝得王老子都不服了—只扶墙了……。
胖子更是喝了又吐、吐了又喝,最后被王亮、马苏两人架着回去了。胖子受的伤虽然在第二后就会恢复,但谁了解他这颗骚动的心呢。在无数个抽出纸巾的夜晚,这位女神无疑提供了至高的兴奋点,满足了他对女人所有美好幻想,可惜现实是……。
吴向东白还有许多事情,很节制的没有喝多。张青胜邀请他单独去吃宵夜,笑着点头同意了。
宝马730停在了楼下的停车场,上了车后张青胜把车内空调的冷风开到了最大,原本通宵达旦昏昏欲睡的两人略微精神一振。
私家车自从取消了报废年限,按理张青胜租来的这辆二手宝马730,应当有了一定的升值。但可惜的是,它的行驶里程已接近五十八多万公里,离强制报废的最大行驶里程的六十万公里所剩不多。200元每也算是友情价了,但前提是不允许用来跑长途。
开车豪车到大排档吃早点,在粤区一带是较为普遍的现象。
别730了,就是法拉利停在大排档路边,吃老板也不会大惊怪。
两人各自点了一份肠粉外加筒骨汤,有味的吃了起来。
“东哥,我听您今年28岁了,有没有打算准备做点什么?”
“怎么,你有好的路子介绍?”吴向东笑着到。
“哈哈,就是随口问问。”
“暂时没什么打算。”
“哦,那您来这里多久了?”
“三个多月了吧。”
张青胜点了点头,毕竟和吴向东还算上太熟,担心问多了遭对方反感。
在这点上,张青胜与大多数自我感觉良好的富二代有着极大的不同,从不刻意在外人面前显露,反而还喜欢屌丝形象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