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吗的快,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啊痛!痛!别打了!蚂蚱哥,我也是今找到许佳妮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奸夫的存在,真的不认识他!”
蚂蚱目光闪动了几下,道:“那为什么你把我们带过去之前,会他可能不好对付?”
“他、他……。”孟雷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看到的东西,又挨了几脚后,赶忙到:“我看到他身上很多的伤疤。”
“伤疤?什么伤疤?”
“蚂蚱哥…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是挺渗人的。我当时就看了一眼,便吓得要晕了。”
“别废话,快!你不是上过大学的人吗!”
孟雷思索了一会儿,道:“他上身大面积严重的灼伤,应该是化学物品造成的。然后是很多、很多的刀伤,还有就是…枪伤!”
蚂蚱四人听得头皮发麻,相互对视了一眼,看出彼此间露出的震撼。
“知道是这样的角色,还让我们去找死?艹,兄弟们,废了他!”
……
吴向东并没有一颗乐于助人、不求回报的博爱之心。
他在地下世界的行事风格是,不论给任何人提供或大或的帮助,只要是会让人知道的,那就意味着对方必须有所回报。否则,当初提供的帮助,便会变成为变本加厉的报复。
这次出手,吴向东纯粹为了还许佳妮的这顿晚餐。不过,他也知道,事情其实并未完全解决。
蚂蚱是个聪明人,吃了这次亏,在没弄清楚状况前,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混混总归都有着欺软怕硬的本性。被毒品侵蚀的孟雷,可就不准了。
一时间,吴向东对自己就这样放走了孟雷的举动,暗自后悔了起来。不过,转念又想,不管是否处理得到位,似乎自己也不应该继续多管闲事了。
“吴先生。”正在晾衣服的许佳妮见吴向东走上楼,有些欲言又止的问到:“萌甜口袋的巧克力是您给的?”
“嗯。”吴向东没有否认。
“孩不能吃太多零食。她现在都成了圆脸了,全身肉嘟嘟的,您以后可不可别……。”
“姑娘这样才招人疼。按我老家的法,孩能吃是福,以后会比同龄得孩子发育得好。”
“零食又没营养。”许佳妮顿时无语。
“萌甜是足月出生的吗?”
许佳妮愣了愣,回答到:“41周,顺产,六斤四两重呢。”
“了不起。”
许佳妮不知他是在夸奖自己忍受十月怀胎顺产,还是指萌甜出生时的健康体重,客气地冲着他笑了笑。
就在此时,六楼最里间的出租屋忽然传出一阵“喔~喔~喔……”女人古怪的发声,随即又是床板“吱呀、吱呀”剧烈颤抖的声响。
两人都是成年人,当即就明白那间屋子正在上演什么。
许佳妮端在手上的脸盆差点没摔在了地上。
吴向东倒是没有丝毫的尴尬,回头看了一眼,道:“看到那双白色的女式凉鞋没有?注意鞋面上的蝴蝶装饰,有一边翅膀上的珠子掉了。”
“什么?”许佳妮不明所以。
“我在二楼有看到过这双凉鞋,女的是有夫之妇。意思是,这对狗男女是在偷情。”
吴佳妮无言以对,这是什么人呐,一到晚就观察这些?
“呃…我来处理吧,反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别!”许佳妮赶忙劝到。
却见吴向东已经走到了那间屋子前,突然抬脚踹在木门上,“砰”地一声,反锁着的门,然被踹开一道缝隙。
屋内先是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随即变得寂了起来。
“搞定了。”吴向东得意的到。
许佳妮看到这一幕后,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逃跑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紧紧地关了上。
“谁tm这么缺德!”
屋子走出了一名又高又胖,只穿了一条肥大裤衩的男子,目光尽是凶狠。
吴向东笑着道:“你好,老王。”
“怎么又是你!”
大胖子看清楚是凶手是谁后,脸色一变,立刻缩了缩脖子,二话没,调头走了回去。
“是谁啊?”屋子的女人问到。
老王道:“隔壁的家伙。”
女人道:“他这个时间点不是去上班了吗?今怎么还没走。”
老王道:“鬼知道!”
女人见他这副怂样,不满的到:“还是不是男人了!这么大的个,一只手就捏死他了。上次我家死鬼来抓奸,还不是被你给收拾了。”
“我、我打不过这个疯子…你看看我这只手,那就是因为中午喝了点酒,回来吵到了他,差点没被折断了。”
“真没用!”
“声点,别让他给听见了,会被杀的!”老王低声到:“宝贝,咱们先休战一会儿。等他去上班了,再继续。”
“哼!你要用舌头先满足我,不然我再也不上来了。”
吴向东听到隔壁屋里男女的对话,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换成平时早在半时前就出门了,今是自己没把握好时间,倒是错怪了他们。
……
反正已经迟到了,也不在乎多这半时,毕竟考勤制度上规定的迟半时与两时内,都要按半工资扣除。
吴向东来到了盛江大厦一楼停车场时,又和物业岗亭五十来岁的保安大叔聊了两根烟的时间后,这才施施然地乘坐电梯上了富贵佳人。
刚上了楼,就看到咨客前台堵着一大帮人,相互大吵大闹着,男女都有,像是菜市场一样。
吴向东观察了一眼,只见在场除了两名客人外,其余都是内部的员工,而王亮、胖子等六七名内保,正严阵以待的站在两帮人群的中间。
吴向东把站在最外围的马苏拉了过来,问到:“这是什么情况?”
“东哥,您怎么现在才来?”
马苏道:“还不是因为业绩的事情,佳丽部的一名佳丽把商务的客人挖了。原本是答应业绩平分,后来那名佳丽又改口了,不是之前的主客买单,不给平分业绩了。”
但凡在夜场工作的人,尤其还是业绩部门,更是和那些朝九晚五事业型单位上班的白领,诸多方面存在有不的差异。对社会略显极端的看法暂且不提,最为有趣的地方还是在于内部毫无情面可言的利益纠纷。
业绩为王的圈子里,向来笑贫不笑娼,业绩代表了尊严和存在价值。商务们需要用佳丽部的美女来吸引客人入场,而佳丽部同样需要商务带来客源。表面上看来是相互依存、互惠互利的关系,但由于两大部门乃至各组都有着硬性的业绩要求,僧多粥少,私底下搞点套路相互挖角也是正常不过的。
几乎在所有的夜场里,商务部和佳丽部都是两大业绩部门。几十年来,不时会上演相亲相爱一家人,但更多的时候则是相互下套厮杀,花样百出,尽显种种风流。
“站在最里边两个男的是客人吧?不是内部员工矛盾,不能把客人牵扯进来吗?”吴向东奇怪的问到。
马苏平日里和胖子偷懒习惯了,当然不喜欢场所内发生事故,道:“就是那个老头,是商务之前主客带过来的朋友,明显是想上订桌的佳丽,所以主动过来要把业绩给她。”
“不过,商务之前的主客今好像也有出钱买酒,具体情况有点复杂……而重点是,明就是部门业绩评比了。不过,他们会为了这点业绩干起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佳丽前段时间把商务客人挖走太多了,今算是属于矛盾积压到一定程度后的爆发吧。”
吴向东听完后笑了笑,会经常来夜总会玩的,至少有一大半真是纯粹为了女人。男商务在这方面相比肯定是比不了的,毕竟后者在售后服务方面,是可以贴心到了床上。
但是,佳丽往往极为不稳定,随时可能带着客人跳槽到其他场所。因此,唯有商务和佳丽之间达到一定平衡,公司才得以保证正常盈利。
大多公司都会给商务提供一定方面的保障。这里大抵分为两种签约模式,一种是无保底薪合同,比如每月30万,一年共计360万,只要签约过后,公司方面便会立即先支付给相当于整年合同总业绩百分之十到十五之间的“过场费”,也就是36万到54万的数目,而后每月业绩抽成也不会低于百分之二十。
另外一种是有底薪合同,只要完成一定的保底业绩,除了拥有底薪外,还可以领取总业绩百分之二十以上的抽成。
吴向东看了一会儿,见双方大多停留在口头争执上,偶尔轻微的肢体冲突也没有助涨矛盾的加剧,想来不会发生互殴了,等到都吵得没力气了,也就停下了,真真是典型的行业特色,笑着点了根烟,走向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