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了二个多时,胖子浑然忘记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很不义气的拉着还幻想送女神回家的马苏直蹦长乐街买春去了。
吴向东哪里会不懂得姑娘的心思,但却是不会去点破,随意的的聊了几句,便骑上自行车载着沿着临安河道的路先送她回去。
谭萱萱尽管没有喝酒,脸上却是红扑扑的,安静的坐在自行车后座。
吴向东对这个还只有十八九岁,处在花季的少女并不存有情人的爱意,最多是一丝好感。
他一个很容易放下过往的人,一直知道自己面对的世界,并不是正常人能够共同承担的。终究会离开不属于自己的圈子,微不足道的爱情,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不用多久,所有接触过的人,都会如同过去那样,逐渐在彼此记忆里淡去。
一直到了女孩家的楼下,两人都没有找到可以聊上三句话的共同话题。
“谢谢。”
“不用老实这么客气。”
“嗯。”谭萱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奇的问到:“你真在俄罗斯待过吗?”
“我确实在俄罗斯待过。你可以同情一下我的童年时期,总是那样的颠沛流离……。”
谭萱萱信以为真,问到:“你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
“我是孤儿,后来被领养了。”
“对不起。”
“没这么脆弱,而且,又不是当孤儿一两了。这种事情就像一颗蛀牙,刚开始疼得要命,只要不管它,等到牙神经全部坏死,最后只剩残根,自然而然脱落了,也就无关痛痒了……况且,马上奔三的人,在这个年纪,不值得用这个来博取同情。”
“哪有人这样比喻的。”谭萱萱拍了拍吴向东的手臂,半开玩笑的安慰到:“没关系,你现在已经有了三位温柔、善良、美丽的表妹了。”
“还有谁?”
“余鱼和苏丽丽,她们可都要当你的表妹。”
“回家吧。”
“表哥。”
“嗯?”
“就是喊喊。我是独生子女,其实真想有个没哥哥,现在这样…很好。”
……
南城路巷子里有一家名叫“行乐”的居家旅馆,共有40间客房,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订房,且只有钟点房,每时15元。
三百六十五二十四时爆满的原因,除了房间服务设施完善、无须身份证登记、老板为人“包容”,重点是每间客房都有至少一台以上、4000元配置的电脑,且光纤接入千兆以太,俨然经营成了一家旅馆式的黑吧。
当然,“行乐”的成功与它优越地理位置是密不可分的,附近有四所野鸡大学、三所高中。好吧,还有两所学,因而大多是成双出入的年轻男女……。
其中最里边的一间单人客房,房间中两男一女。
一丝不挂将身体裹在空调被里的女人,发丝凌乱,肌肤雪白、容貌秀丽,年纪在二十七八上下。
床头坐着的男人二十出头,仅仅是下身裹着一条浴巾,正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唯一算得上穿着整齐的青年人男子,此时仰面趴在地上,后脑不断有鲜血流出,不知生死。
“怎么办?”女人的声音流露着恐慌和悔意。
抽着烟的男人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盯着躺在地上的青年一阵出神。
“你怎么办?”许久,他反问到。
“你才是男人!”女人语气略有些尖锐。
“我是问你有什么打算没有?”相比女人的慌乱,男人还算得上平静,却依旧有着掩盖不住的茫然。
“不能让他把看到的事情出去!”女人看着地上的青年人。
男人沉默地点了点头,拿起床头沾着血丝的烟灰缸,高高举在青年的面部上方,犹豫了许久,却又重新放了下来。
“不这样做,我们要死的!”女人美丽面孔浮现出的恐惧越发明显。
“让我再想想。”男人叹了口气。
若是有富贵佳人的任何一名内保在场,看到对话的男女,恐怕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两人正是张青胜和立爷身旁的那个女人,地上昏厥着的青年人则是一路跟踪而来,企图将两人捉奸在床的立爷的手下。
“我来吧。”女人不顾赤身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肆意地暴露着极具诱惑的酮体,可惜心情极度恶劣的张青胜却没有了半点欣赏的心思。
少有10斤重的水晶烟灰缸,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来过于沉重。
她好不容易才将它捧了起来,蹲在了青年的身前,只要放开手就能砸到对方的脸上。也许,仅仅一次是无法砸死对方,不过没关系,失去意识的人没有反抗能力,她可以再砸三次、四次或更多。
她闭起了双眼,念念有词着,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到,仿佛是在自我催眠成功了,露出了几分狰狞……。
然而,那双肤若凝脂的秀手只是颤巍巍着,最终和张青胜一样,她没有敢于夺走他人生命的勇气。
“怎么办?”女人软瘫在张青胜的怀里,低声抽泣了起来,先前那点在黑道大亨立爷身上耳濡目染来的果断荡然无存。
原来,杀人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即使是对一个本可以轻易被杀死的人。
张青胜拿出了手机,盯着上面的两个电话号码犹豫不决,一个是备注为老头子,另一个赫然是吴向东。
“我们一起离开粤省吧。”女人到。
“去哪里?”张青胜不认为和一个只擅长当花瓶的女人一起亡命涯未来会有任何的希望。
“我了解立爷,他绝对不允许任何的背叛。哪怕我只是一个被他玩腻后,随时会抛弃了的玩物。我曾经亲眼看到立爷把一名背叛者倒挂起来,用高尔夫球棒活生生地将对方的头砸烂了。无论去哪里,只要离开粤区,我们就有活着的希望。”
张青胜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帮上忙,又或者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但他更不想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虽吝啬到极致的老头兴许有能力将这件事情摆平,但他最后还是选择给前者发去了一条短信。
女人娇躯不停地颤抖着,眼前的男人太年轻了,年轻到让她没有安全感。不过,在面对绝境的时候,女人大多更依赖于男人的决定,哪怕二者不过是露水夫妻的肉体关系。
“我叫韦玉香,原本是十二中的舞蹈老师,未婚夫是大学同学,也在十二中教书。后来他死了,死在学校的操场上,警方认定是坠楼自杀。我知道是被立爷派人做的,却还是心甘情愿的跟了他,到现在已经有三年零六个月。立爷的女人很多,除了家里的结发妻子,我知道的其她女人至少不会少于三十个,但我一直是他最喜欢带到外面的那个。实在话,这些年他对我很好,几乎满足了我当初想物质上的所有追求,他的手下也十分地尊重我。”
她终于不再颤抖了,平静的诉到:“我记不清楚打了多少次胎,以至于开始习惯性流产,再后来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也许是习惯了所谓“荣华富贵”的生活,时常一个人待在豪华的别墅里,我会想:女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言不发的张青胜没有表露出一丝怜悯,尽管听到的是她之所以被自己趁虚而入的原因。
“哦。”这就是他的回答,显得过于不近人情。叫韦玉香的女人没有因此流露出一丝反感,只是紧紧将胸口贴在他的后背上。
恐慌中的等待总会让人不知所措,张青胜的手机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
不知过去了多久,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两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刚才竟然将门给锁上。
走进房间的男人只是瞟了地上的青年人一眼,似乎便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随后看着床前赤身的男女,问到:“准备怎么办?”
屋子中三个清醒成年人,都问了同样一个问题,但显然每个人的语气和表达的意图却是截然不同。
面对突然闯入的陌生男子,令身无寸缕的韦玉香羞赧无比,蜷缩回了空调被后,开始观察起站在面口的男子,她相信年少老城的张青胜不会随便寻求外人的帮助。
韦玉香诡异的发现,那个男人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的震惊之色,表现出的竟是一种慵懒和漫不经心,甚至可以形容成漠然到极致的木讷。尤其是了解这里发生的一切后,询问语气更是极其的古怪,仿佛是在询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喝酒?
张青胜惘然地摇了摇头。
赶到这里的男人,自然就是吴向东。将身后的门掩了上,蹲在了地上青年人的身前,在对方的口袋里摸索了起来,很快就翻出一个钱包和一把车钥匙以及一部手机。
“看来他还没有把这件事情汇报给那个人。”吴向东盯着带着血丝的水晶烟灰缸看了一眼,语气似在嘲讽的到:“要是你们刚才砸第二下的话,整栋楼的人都会听到他的叫声了。”
床上的男女同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