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被种了梦蛊时,罗川还没有苏醒?他苏醒后被下梦蛊,那时你的神志还清楚吗?”
黄婷点点头,说当时我的梦蛊已经被下了半年了,噩梦简直是如影随形,我被折磨得几近崩溃。
但我在清醒时缠着何军,要他兑现诺言,让罗川尽快苏醒。
何军没过多久办到了,罗川恢复神智后还和我说了一会儿话,当时是我最好的状态了。
我自然不敢说为了他嫁人,为了他又离婚这些破事,所以罗川对此一无所知,他还憧憬着出院了求婚,娶我回家呢。
我正发愁怎么敷衍过去呢,第二天罗川就中了梦蛊,从此陷入了他的噩梦里浑浑噩噩,再也没有清醒过。
唉,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命吧,眼看着柳暗花明了,马上又乌云密布,这一秒给你希望,下一秒把你推进更黑暗的深渊。
我皱了皱眉头,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梦蛊的第三人会选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植物人?
“很明显,何军根本不是诚心要救罗川的,他不过是敷衍你罢了,罗川是他们钦定的人选。
他醒来的时间太短了,很多事你们来不及沟通,再说你根本不知道何军下一步会做什么,总以为时间还长,来日方长,只可惜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师父的话重重敲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黄婷默默啜泣起来,我刚想开口,天哥的声音传来。
“大大们,别站着分析了,边走边说啊,我感觉对方应该也在争分夺秒。”
师父点点头说,对啊,快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快点去找罗川吧。
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区,黄婷小声说这是特意为罗川安置的住处,我父母都不知道呢,他们以为罗川恢复了兴高采烈去旅游了。
“谁照顾他啊?”
“没有,我有时候过来,但后面几乎没有来了。”
“他行动能自理了吧……”
我还没说完,门被猛地从里面打开,一个瘦削白皙的男子映入眼帘。
“啊,啊,婷婷,你终于回来了,她又来找我了,她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被吓了一跳,本能往后退了几步,天哥把我拥在了怀里。
“罗川,别怕,我带了高人来,他们能解开你的梦,你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迟了,太迟了,她已经和我拜堂成亲了,她要带走我。”
“婷婷,婷婷,我对不起你,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呢。”
“你,你别伤心,我打死她我就会回来的,等我,等我啊……”
我越听越乱,说的都是什么东东啊。
再看师父,注意力完全没放在罗川身上,好像对他的自言自语完全不感兴趣。
天哥也是,居然蹿到卧室,厨房了,看样子好像是来参观住所的。
“呃,你们,这……”
我想叫住他们,可结巴之后就只看见他们的背影了。
“没事,没事,她带不走你的,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黄婷把罗川拽着坐到沙发上,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着他。
罗川的身子好像在发抖,眼神飘忽不定,嘴唇哆嗦着,不知在说什么。
黄婷凑到他唇边,很认真地倾听着,接着响起轻微的啜泣声。
整个过程我站在一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有点手足无措的无力感。
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先找师父他们再说,这对小情侣还是让他们先聚聚呗,接着我走进了里间的卧室。
一进门就看见师父撅着屁股,很是优美的臀型弧度,趴在地上不知在捣鼓啥。
“师父,你,你在干什么啊?”
走近才发现师父好像在看床底,我心里一动,难不成有什么东东?
刚要蹲下,师父的声音传来,别动,出去,别打扰我。
声音听上去有点急促,隐隐有点气息不稳,我吓得倒退了一步,正好踩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我低头一看,再一看,妈啊,我尖叫起来,那竟是一只手,手!
接着传来脚步声,天哥仿佛从天而降,我连忙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说手,地上有断手!
许久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不禁壮着胆子睁开眼睛,只见天哥蹲在地上,拿着断手发呆。
我刚要开口,师父走了出来,看了天哥一眼说这里果然不寻常,是一个子母房。
“本体在哪里?”
师父拿出罗盘放在地上,嘀咕了几句,指针飞快转动起来。
我听得简直是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很快指针停了下来,师父弯腰拾起罗盘说,走,已经测出方位了。
“呃,这,这到底是啥意思啊?要去找谁吗?”
拜托,还是给我解释一下啊,好像就我一个人不明不白得。
“陈溪,这房间有问题,不是正常的房子……”
“有问题?这,这是棺材?”
“不是,来不及跟你解释了,我们要去找到本地,然后打通这里的路,把你接过来。”
把我?合着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我一听不乐意了,这里阴森森,古里古怪的,我可一分一秒都不想呆呢。
“我不要,这里不安全,有,有断手呢……”
我朝地上一指,忽然发现地上空荡荡的,只有点黑乎乎的纸碎片。
这,这,刚才不是还在吗?
这一紧张我又结巴起来,手指着地面哆哆嗦嗦,天哥拉着我的手指,合在他温暖的掌心中。
“没事了,我已经处理了,那不是手,你别怕。”
我瞪大了眼睛,不是手?怎么可能?手的形状,肉乎乎的质感,我怎么可能会看错?
“我和你师父出去找路,你在这里呆着,别动,千万别动。”
找路?找路干嘛?
想着我的头无意一抬,视线扫过门口,猛地我怔住了。
门呢?刚才进门的位置居然是一堵白墙,门消失了,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我跳了起来,不要,我不要留在这里,我怕啊,我会被吓死的。
师父的眉头越皱越紧,看着我一副恨不成钢的样子,似乎我丢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