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吞了吞口水,弓起身子慢慢在角落里穿梭着,轻声呼唤着小米的名字。
我心里其实挺纳闷的,就算小米在这里,应该一眼就能看到啊,毕竟那么大一个人,这样的找法真的像找小猫小狗。
转了几圈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再看师父和天哥,正抵在进来的门上,好像抵御着门后的怪物似得。
我刚想说没有啊,下一秒一个细细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快,我在花圈里!
我眼睛一下瞪大了,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声音有点像是小米的,但又有点不像。
“陈溪,救我,救我啊。”
当陈溪这两个字准去无误传入耳边时,我再也没有怀疑了,转身朝师父吼叫起来。
“小米说,她,她在花圈里,叫我们救她!”
天哥愣了愣,率先跑向离他最近的花圈,凑上去很认真地听,我见他半天不吱声,急了想推开他亲自听。
这时他开口了,“怪不得感应不到存在呢?原来这里布下了花圈阵。”
啥,啥花圈阵?
我结结巴巴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一听就是很凶险的调调呢。
“别愣着了,你钻到花圈里,把小米拽出来,我们在外面破阵!”
“这,这你能行吗?再说花圈就屁大点地儿,我怎么可能……”
我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面扑去,面前的花圈仿佛一下张开了血盆大口把我吞噬掉了。
“别怕,你乖乖里面呆着去,有你的人气闯入,花圈阵就会弱很多了.”
师父的声音让我安心了不少,钻进去后发现空间一点不拥挤,里面简直是别有洞天。
我想了想,大声叫小米的名字,可是并没有回应。
此刻我的姿势是趴着的,和恶狗扑食的动作差不多,我试着想站起来,但是不能,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制着我,我丝毫不能伸展四肢。
我看了看眼前,妈啊,居然是一朵朵的花,不过怎么这么熟悉呢?花花绿绿的有点熟悉呢?
很快我反应过来了,这就是花圈上的扎花啊,只是这些花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整个花圈更是大得惊人。
现在怎么办啊?我被困在花圈阵里,不能动弹,看不见外面的情景,也没看见小米。
“啊,快,快放我下来啊!”
虽然眼前全是花团锦簇的花,但着实让人感到胸口闷得慌,我呼叫着,就算不管我,但至少有一丝回音安抚一下我脆弱的心灵也好啊。
话音刚落,整个花圈忽然旋转起来,越来越快,吓得我连忙抓紧了那些花,生怕掉下去。
幸好很快转动停下来了,这时我看见身旁露出了一个黑洞,我第一反应就是凑过去看看里面是什么。
忽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抓住了我的手,“陈溪,陈溪,你终于来了,来了啊。”
啊!这个声音是谢小佳,她在这个洞里!
很快,我被拖进了那个洞里,接着一阵下滑,落在了硬实的地上。
我龇牙咧嘴站起来时,才发现身处一间很大的房间,小米坐在床边幽幽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溪,我犯错误了,你能原谅我吗?”
说完小米双膝点地,竟然直挺挺跪在了我的面前,我被这突来的变故惊呆了,傻乎乎也不知道伸手扶她起来了。
“我,我太穷了,我需要钱,我渴望钱,于是我就……”
我眼睛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这花圈阵是你布下的?这是你敛财的手段之一?”
小米点点头,说是的,现在这个社会有钱人横着走,没钱得卑贱如蝼蚁,随时会被人一脚踩死,我不要,我不要过底层人民的生活,我要不顾一切往上爬。
我气急反笑,呵呵,又是为了钱,居然还有脸说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也是醉了。
“说吧,这些邪门歪道又是谁教给你的?”
“啊,对了,罗川的房间异常,是不是你做的?他的房间连着这里吗?”
小米朝旁边努努嘴,我朝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忽然看见墙角有一处凹凸处,隐隐有东西在动。
不是她提醒,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呢。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轻轻走了过去,那上面蒙着一张白纸,我一把揭开。
黄婷和罗川拥抱着映入我的眼帘,姿势和之前我看到的如出一辙,说不出的古怪。
“这,这,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呢?”
罗川的房间少说离这里有一公里呢,根本不可能和这里相连啊。
“这就是花圈阵,他们身处阵里,就能被移动到任何地方。”
我呆了呆,忽然明白过来,师父不是说那个房间有本体吗,看来就是这里,花圈阵把这两处相隔遥远的空间联系在了一起。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妨开门见山得说!”
“我想要钱啊,不是说了吗,我要很多的钱,我想当上等人!”
我是彻底无语了,眼看着小米一脸微笑,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个理由真强大到能恬不知耻地牺牲别人的利益成全自己吗?
“呵呵,陈溪,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若是你经历过我经历的,你肯定会改变看法了。”
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小米自认为了解我,她怎么知道我是被命运无情践踏的人,从我一出生我这辈子的命运就已注定,不可能平顺,充满着荆棘和坎坷。
只是,我隐藏得很好,那些不堪回首,满目苍夷的过去被我尘封着,埋葬着……
“你,你把他们困在花圈阵里,是不是有人授意的?”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逐渐放大,清晰,我敢肯定这和方琼或者何军脱不了干系,罗川是梦蛊的最后一人,牵连着他们的计划,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紧密看守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