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好像自杀而亡的人去下面会有诸多束缚。
所以奶奶不敢让姐妹俩自杀，只能互杀！
“我没用啊，什么都不能替小楠做，只有眼睁睁看她死。”
华瑞喃喃自语，神情间满是悲痛，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了。
“啊，你看她，她在看你呢。”
小楠的身形摇晃了几下，慢慢往地上倾斜，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这边，不过显然是在看华瑞。
华瑞的呼吸沉重了，嘴里喃喃自语着不，不要啊，我不要这样的结局。
我看向小楠，此时她已经坐在了地上，背抵着小坤，眼睛缓缓闭上了。
“她，她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她，叫我不要再惦记她了，等路开通后，外面的世界精彩着呢。
忘记她，忘记所有不堪的过去，对所有人来说是最好的救赎。”
我长叹一口气，只感到胸口堵得慌，一股说不清的悲痛在一点点蔓延着。
突然四周狂风大作，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等风过了，光圈里的情景又发生了变化。
本来小楚和小楠割喉后，和背靠着小坤而坐，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去。
如今三人竟齐刷刷站起来了，小坤走在最前面，随后是小楚，小楠在最后面，三人正环绕光圈缓缓移动着。
小楚除了喉间，身上皆是血以外，其余和正常人无异，唯有小楠身形是透明的，好像没有脚，走路是飘飘忽忽的。
“好快！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蜕变成功了……”
“什么意思？”
我看向华瑞，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小楚和小楠都已经死了，小楚忘记了自己已死的事实，已经蜕化成魇了，所以她有实体。
只有小楠最可怜，成为了孤魂野鬼，世间最卑贱的一种生灵。”
我想了想说不对啊，何为魇？就是忘记自己已死的事实吧，可是小楚身上还有割喉的痕迹啊，这痕迹不灭她很快会想起来的啊。
以前我接触过魇这种东东，因此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常识，小楚这样子一点不符合魇的原理啊。
“你别急啊，现在再看看。”
我定睛一看，三人还是在绕光圈行走，所不同的是小楚身上没有了一丝血迹，喉间的肌肤也光滑如初，一点看不出曾经割过喉。
但最为离奇的是小楠，她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身形，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此时队伍变成了四个人。
小坤，小楚，小楠，小楠。
“这，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楠呢？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华瑞嘘了一声，轻声说别出声，往下看，两个都是真的。
这下我不敢言语了，只得耐着性子往下看，心里特么好奇怎么可能两个都是真的呢？
过了大概五分钟，四人围绕光圈走了三圈，这时忽然响起一阵尖利的哨声！
这哨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十分不舒服，我刚要捂耳朵，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浮生幻化，犹记当年月下，红线千匝眉眼朱砂，如今，别后他嫁。”
我循声望去，奶奶正站在棺材旁，低头低喃着。
再看那四人竟然齐刷刷停下了脚步，最后一个小楠身形抖动了几下，一步步跨出了光圈……
我只感到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我这个旁观者为什么会突然紧张起来，不，也许是期待，也许是兴奋吧。
这个小楠走得很慢，一步步都像是费了很大的劲儿，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奶奶面前。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我终于发现两个小楠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三个小楠是魂魄的存在，没有脚，走路是飘的。
而最后凭空出现的小楠不一样，她有脚，她走路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该死，这么大的漏洞我怎么现在才发现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华瑞会说两个小楠都是真的？
第三个小楠是魂魄，第四个小楠是真身，她们本该合为一体的，是死亡让她们身，魂分开了。
“浮生幻化，犹记当年月下，红线千匝眉眼朱砂，如今，别后他嫁。”
奶奶的音量忽然提高了，把这首温婉悲切的诗词念得有点歇斯底里，一股诡异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着。
小楠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奶奶，突然她的衣着，装束发生着变化，一分钟后俨然是一个待嫁新娘。
我猛地蒙住了嘴巴，这，小楠的本体会以这种身份入棺吧，她死于新婚期，成为新娘女鬼？
小楠缓缓回头，竟是在看向我，不，应该说我身旁的华瑞吧。
“我拱手天下，许你两袖烟花，那，若我化土为沙，你可为我祭酒扫茶？
华哥哥，我要走了，愿下辈子能陪你从青丝走到白发。”
华瑞的呼吸急促起来，最后竟变成嚎啕大哭，他努力伸手想抓着小楠，不过却是近在咫尺远在天涯的距离。
我有点明白了，小楠的奶奶念得古词是别有深意的，让小楠代入情绪变成新娘，以这个身份赴黄泉。
小楠慢慢走近了棺材，然后推开棺盖进去了，随着碰一声巨响所有的尘埃皆已落地。
华瑞已经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我不得不跟着坐下来顺应他的姿势，想开口安慰两句，终是觉得语言太过苍白无力了。
这时小楠的奶奶走向了光圈，小坤，小楚，和小楠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
小楠的奶奶拍了拍巴掌，三人身形摇晃了几下，眼神瞬时变得清凉起来。
“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现在就等小楠的魂魄去冥界得到新娘力量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小楚点点头，牵起小坤的手往前走去。
小楠怯生生开口问自己要做点什么呢？
“就呆在这里，不许走动，时候一到马上会有人带你赴黄泉的。”
这时小楚和小坤走了过来，地上的光圈瞬间就消失了，与此同时我的手和华瑞也分开了，似乎所有的禁锢皆已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