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过几天这事儿就能当做是没有发生吗?就算是暂时没有人提起,以后但凡你做个什么事儿,阿天做个什么事儿,你能保证这些新闻不被翻出来?”袁潇的质问让云婷珊哑口无言。
外边响起来了开门和皮鞋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然后就是仆人们说话的声音。
“是阿天回来了。”袁潇说着,看了一下边上放着的摆钟,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莫天这几天要么是不回家,要么就是像今天这样,都已经后半夜了,才回来。
两人停止了说话,拉开偏厅的门要出去。
莫天正在客厅里边,但是一身酒气,明显就喝了不少,醉醺醺的,神志都不清醒了。
袁潇伸手招来旁边站着的出来看情况的厨娘大妈,附在她耳朵上说了一句什么,厨娘点头答应着去了厨房。
佣人在边上拿着拖鞋要给莫天换上,但是莫天似乎很烦躁,一只手扯开了领带,喝退了上来帮自己换鞋的佣人。
“阿天,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喝了这么多?”袁潇嗔怪着,上前来询问着莫天。
“小姨,你怎么在这里?”莫天本来是躺在沙发上后仰这脑袋的,现在也坐起来了。
“我就不能过来看看侄儿吗?”
袁潇说着,把拖鞋提起来放在莫天面前:“把拖鞋换了,一身酒气,先上去好好收拾收拾自己!”
莫天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像是难受一般,但他还是顺从地换上拖鞋。
“好了,上去吧,我让厨房做点醒酒水给你送上去你一会儿喝了。”袁潇拍拍莫天的肩膀柔声说道。
莫天闭着眼睛让自己的脑袋往沙发靠背的后边垂下去,尽可能多地让自己感受到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只有这样,脑袋里边的那些画面,才会暂时地消失。
袁潇又喊了一遍,莫天才慢慢地把脑袋拽回来,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不等袁潇再次开口,莫天就从沙发上起来了。
云婷珊跟着袁潇从偏厅到了中间大客厅来的,但是她只是站在边上,一边都没敢上前去。
莫天从沙发上起来,往楼上走去,云婷珊就站在边上,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也不知道是脑袋疼没有看见,还是装作没有看见的。
云婷珊眼睛里边包着泪,目送莫天上楼,就是不敢追上去。
“还愣着做什么!”袁潇冲云婷珊说着,然后接过厨娘送上来的醒酒水塞到云婷珊手里,“上去,要是再搞砸了,你就不用出现在这个我面前了!”
云婷珊唯唯诺诺地接过那汤盅,也跟着往楼上去了。
莫天的卧室门没有关上,云婷珊在门口小声地喊了两声莫天的名字,但是没有得到回应,她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房间里边没有人,浴室的灯是开着的,暖黄色的光透过磨砂玻璃门铺进了这个房间。
云婷珊把手上的汤盅放在床头柜上,站在浴室门口,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声儿。
她转身,在房间里边转了转,房间里边铺上了一整块的羊毛地毯,走起路来并没有声音。
云婷珊虽然是莫天的女朋友,但是还真来没有经常来莫天的卧室,她在莫宅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她平日里边都住在哪里。
肌肤之亲也很少,跟莫天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了,除了刚开始的那段时间,莫天似乎对她并没有像别的男人那样热情。
云婷珊想了想,好像自从她开始跟云慕溪争夺公司,莫天见了云慕溪之后,就一直怪怪的。
现在想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莫天开始对她越来越冷淡。
云婷珊心如刀绞,要不是莫天对自己那么冷淡,她又怎么会一时想不开听了往日那些所谓的姐妹的话,去那种地方买醉?!
思来想去,云婷珊更加地觉得心里难过。
“哗啦——”浴室的门被打开,莫天腰上裹着一块浴巾,头发湿哒哒地搭在前额上就出来了。
“莫天……”云婷珊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声给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冲着莫天柔柔弱弱地喊道。
“你怎么进来了?”莫天皱了皱眉,手上擦头发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我给你送点醒酒水来,你趁热喝了吧,免得明天早上起来脑袋疼。”云婷珊收好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把床头上放着的那个汤盅拿过来,盛了一碗递给莫天。
莫天洗完澡之后,酒已经醒了大半了,现在只是拿着浴巾在房间里边找吹风筒。
莫天走了一圈回来,看见云婷珊还端着碗伸过来递给他,脸上是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有些红肿的眼角垂下去,泫然欲泣的样子。
莫天叹了口气,伸手接过来云婷珊手上的碗,一饮而尽,然后把碗再塞给她。
“喝完了,你出去吧。”
“莫天……”云婷珊小声喊着,语气千回百转,还带着一点哭腔,“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吧,湿头发睡觉要受寒的。”
云婷珊说着要去抢莫天手上拿着的吹风筒。
云婷珊的手太快,莫天没有拿住,也就任由她把风筒拿过去。
“莫天,今天那个新闻……”云婷珊小心翼翼地说。
这几天莫天都是早出晚归,就算是在跟她碰上了,也匆匆离开,她这几天跟莫天说的话加上来不超过十句。
可是今天下午出了那样的丑闻,莫天一直不闻不问的,甚至还喝酒到晚上才回来。
“嗯?”莫天显然还是有点醉酒,对云婷珊说的话完全反应不过来。
“莫天,你听我解释,其实我没有去哪里的,我不是那样的人,那天本来我是跟一群小姐妹吃饭唱歌的,喝了一点酒,我喝醉了,后来是她们想要去那种地方,还非要拉着我进去的,莫天,我真的没有……”
云婷珊俯下身来,跟坐在床沿上的莫天对视,她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又可怜,就连解释的语气让人听起来都充满了真诚又楚楚可怜。
这段话表现得很到位,她已经在脑袋里边排练了上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