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溪愣愣地从她出现在门口就一直盯着她看到她走进来。
“她就是了,劳伦斯大人。”男人跟在女人的身侧,对着她说道。
“你知道安在哪里?”女人走进来在云慕溪面前两步的距离停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慕溪,皱着眉头问道。
什么?这个女人就是劳伦斯?!那个让陆允权都觉得是个厉害角色的,在巴黎,甚至法国都闻名的黑白两道通吃的劳伦斯竟然是个女人!
云慕溪只感觉到脑袋里边接收到的消息太多了,让一瞬间有些思考不过来。
之前她听说这个劳伦斯的名字,就已经代入了这是个男人的想象里边,现在知道她是女人,云慕溪觉得很是意外。
所以,她被抓起来,就是以为安俊伯么?云慕溪心里边暗暗咒骂着安俊伯,自己偷偷跑掉就算了,现在还害得她被绑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了。
“嗯?”女人眉头更加厉害地皱起来。
“我跟安俊伯并不是很熟,只是在里昂遇到过而已!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云慕溪一边说着一边去观察劳伦斯的表情,生怕这个狠角色生气,要是她生气了,估计自己还真的是有可能今天就会交代在这里了。
“你们不熟?你们在里昂待了整整一个礼拜!”
劳伦斯果然不高兴起来。
“不是,只是刚好碰到了而已,我们住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云慕溪只感觉百口莫辩,这个劳伦斯多半是对她已经有了什么误解。
“我有丈夫的!我已经有丈夫了!”云慕溪极力地把被绑在背后的手伸出来,想要给劳伦斯看看她手上戴着的那枚婚戒。
劳伦斯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云慕溪,然后转头盯着站在旁边的墨绿瞳男人。
男人附在劳伦斯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劳伦斯狐疑地看着她。
“我有一个公司,原本是想跟安俊伯合作的,我一直在跟他谈条件,但是他一直都不同意。然后那天晚上你们追过来,安俊伯不辞而别了,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云慕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一点。
劳伦斯回头看了看墨绿瞳的男人,一言不发,房间里边的气压都变低了。
“找到他再来通知我!”劳伦斯对着墨绿瞳的男人扔下这句话之后径直拉开门出去了。
劳伦斯走出去之后,云慕溪跟那个站在房间里边的男人都同时送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追究事情的时候,真是太吓人了,巴黎地头蛇的气场还真不是盖的。
云慕溪无辜地盯着站在房间里边的那个男人,男人盯着云慕溪,面有难色,似乎在想着劳伦斯说的这个任务到底要怎么完成。
“不如你帮我把绳子解开,我跟你一块儿想想办法?”云慕溪试探性地对着男人提议。
“你可别想逃跑,除非你会隐形,否则外边那些把守着的人会拧断你的脖子的。”男人对云慕溪并不放心,不过他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云慕溪的前方。
“你们是不是只是想要找到安俊伯,找到他之中就会放了我?”云慕溪确认这个想法。
绿瞳男子略一迟疑,然后点点头。
“好了,达成共识,我帮你们找到安俊伯,然后你放了我。怎么样?”云慕溪向前一伸手,“我叫云慕溪。”
“达利。”绿瞳男子被动地伸手跟云慕溪握了一下。
“但是我必须先要见到我的丈夫,我的手机里边有安俊伯的联系方式,但是手机在我丈夫那里。”
“真的?”达利很惊讶,眼睛都瞪大了,“安俊伯有通讯设备了?”
被达利这么一提醒,云慕溪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没有看见安俊伯有过手机电脑之类的,在他闲暇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捧着一本书在看的。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发现,觉得这个人好学又古典。
现在想来,原来是为了方便躲避别人的追查。
“他虽然自己没有,但是他自己有邮箱的,而且还会定期去查看,大概也就两三天一次的频率吧,给他发个邮件过去,最晚也就两三天就能回复了。”云慕溪面不改色地说道。
达利虚眯着眼镜,左右打量着云慕溪,像是在考量她说的话的真实性。
这些之日他们追查安俊伯可是用了各种各样的方式,奈何安俊伯这个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每次就算是已经差不多快要成功了,都能让他给跑了。
“你丈夫在哪儿?”
“就在你们把我带走的那个光场,我一转身就跟他走散了,现在他应该很着急,你们最好赶紧过去,不然我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云慕溪认真地说道。
达利冷哼了一下,站起来去跟门外的人说了几句之后重新回到屋子里。
“三天的时间太久了,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更加快地联系到他。”达利不满意地指着云慕溪。
“有倒是有,不过你能先给我把手腕解开吗?我真的很想喝一口水。”云慕溪可怜地看着达利,“屋子里边就只有我们两个,难道你还害怕我打晕你从这个屋子里边跑出去?”
达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领子,再次发出了一声冷哼。
但是没过几秒,他还是过来给云慕溪把手腕给解开了。
云慕溪活动了一下手腕,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足了,慢吞吞地说:“发个广告吧,在电视上发个广告,他肯定会看见的。”
云慕溪之前就发现了,安俊伯很喜欢看电视,大概是因为这些年一直都是居无定所,大多数时候都过得不好,没有人说话也没有电视可看。
所以一有机会,他就会抱着电视看,不管是在疗养院,还是在酒店里边,只要有电视,肯定会打开看两眼。
就算是没有喜欢的节目,也会放着电视开着,这样好像周围就能多一个声音,听起来自己不那么孤单了一样。
“你想做什么?”达利狐疑地看着云慕溪。
“我只是出个点子,至于具体要怎么发,才能既被他看见之后理解,别的人还都不知道什么意思,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云慕溪耸耸肩膀,低头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