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在哪儿,哪儿就是归宿,快来吧”……
安俊伯的脑袋里边反复地在出现这句话,这简单的一句话里边无疑就藏着他要的答案。
朋友?安俊伯心中一震,多久都没有听见这个词汇了,自从他远走他乡,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过什么朋友。
曾经以为是真正的朋友,可是后来呢?
朋友这样的东西,果然是不适合他这样的人拥有的。
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了,却还是害怕要再次地去感受一遍自己护在怀里的仅有的一点点东西被抢走的感觉。
所以,还不如从来都没有拥有过,还不如一开始就断绝掉这样的可能性比较好。
安俊伯自从要开始漂泊的时候,就对自己说,不要对任何人交心,不要让任何人有机会可以伤害自己。
但是现在这个久违的词重新地出现在他的耳朵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慌。
他有过朋友吗?他还有朋友吗?
电光火石之间,安俊伯的脑海里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的笑脸。
那几天她一直都在缠着自己,然后就是那天晚上,被劳伦斯派来的人追着跑了两条街的时候,他刚好就在两条街以外遇到了云慕溪和陆允权。
他那个时候跟陆允权和云慕溪喊了两句,然后就听见后边跟着的那些人的头头有在喊“这两个人应该跟他们认识,也把他们抓起来。”
然后陆允权跟云慕溪也跟着他一块儿狼狈地奔跑着,好不容易才摆脱掉追捕。
难道这个所谓的朋友就是他们?
安俊伯心中感觉有一丝的不安,尤其是当他想起来云慕溪真诚地盯着他看的时候那个眼神,让他的心里边无端地生出来许多的难受来。
外边天已经快要亮起来了,安俊伯从门厅那边站起来,脑袋晕乎乎,脚步不稳地往楼上走去,他现在急需睡眠。
睡着之后也全部都是一些不好的画面,从那个老旧大沙发和相机开始,围绕着这个一点一点地铺开场景。
所有能想起来的画面,那些甜言蜜语,那些笑声,那些触感和温度……都杂乱地出现,胡乱地在他的脑袋里边冲撞起来。
安俊伯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太阳已经到了最正中间的位置去,房间里边没有进来的阳光,但是屋子里边闷热得很。
安俊伯看了看时间,他已经睡了八个小时了,但是太阳穴还是突突地跳动着疼。
安俊伯捶了捶脑袋两侧的位置,但是还是疼得厉害,但是脑袋里边渐渐地清醒起来,他想起来今天凌晨的时候自己得出来的结论,立马开门出去了。
他今天没有去广场摆摊,直接就去了之前那个可以看电视的咖啡馆里边。
今天咖啡馆的店员还觉得很奇怪,怎么今天安俊伯这么早就过来了。
安俊伯也没有点单,直接找了一个正对着电视屏幕的位置坐下来,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在看。
服务生还是给安俊伯端来了一杯水,安俊伯紧张地把那杯水握在手心里。
那个广告还在,不过这次的画面变化了,画面里边是一张阳光投射过去的雪白的墙壁上的两个剪影。
能看的出来,这两个剪影是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剪着板寸的短发,女的长发蓬松微微侧着头,能够看出来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个笔直挺翘的鼻子。
安俊伯把手中杯子里边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唇,能够看的出来他的目光渐渐冰冷。
果然是这样,这两个人果然就是陆允权跟云慕溪。
安俊伯只觉得自己有点颤抖,从内心深处开始慢慢地渗到皮肤里边来的那种寒意,让他头皮发麻。
劳伦斯,你果然还是这样的套路,以前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
安俊伯很快回到旅馆去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他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打包好了。
他带着自己的东西很快到了最近的一个车站,盯着候车室里边的幕墙,他在考虑下一个地方去哪儿。
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才行,不能像这次这样,即使是跟别人多说几句话也不可以,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就像是这两个人一样,他们找到了云慕溪和陆允权,并且还用了广告这样的方式准备威胁他自己回去。
怎么可能!
“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啊!”安俊伯喃喃自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得到的自由啊,虽然必须是要这么东躲西藏并且还没有办法离开法国,但是现在的状态已经比起以前好了很多了。”
“你要学会知足知道吗?现在已经很好了,不要为了那两个不怎么相干的人放弃了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东西!”安俊伯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道。
像是害怕自己后悔似得,他很快冲进了最近的一队排队买票的队伍,手上抓住一把钱,焦急地看着前边不断移动着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