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婴并没有急着进攻,或许在他看来,我已经是煮熟的鸭子,飞都飞不了的。
僵持了一会儿,其他的几个小鬼也都追了上来,现在的形势就非常危急了。如果这些小鬼一下全冲上来的话,即使我有断玉在手,也不可能同一时间内将他们全部弹飞,那样的话,他们只要有一个钻了空子,我的生命就没有保障了。
面对这种情况,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静制动,先出手对我是没有一点好处的。
因为疲惫和紧张,我脑门子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地掉落下来,这样的僵持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终于,再过了一分钟之后,那些小鬼开始行动了,我也赶紧集中起精神,将那块断玉再一次抓紧,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进攻。
结果,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我的意料,那些小鬼虽然动了,但他们却并没有冲上来,而是掉转了身形,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事的发生太意外了,这些小鬼既然受了姚遥的控制来追我,他们为什么又要将已经到手的猎物放弃?
想来想去,我觉得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姚遥并不想要我的命,要不然的话,这些鬼蜮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离开。
虽然鬼蜮全都离去了,我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一直举着那块断玉熬到了东方见白,我的神经这才敢放松一下。
天亮了,小鬼们就不会再出没了。
神经一放松,我再也抵挡不住疲惫和困意的双重夹击,连周围的环境都没顾上看就靠着树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觉睡的是真香,因为有树荫的遮挡,一直睡到了中午我都没感觉到日晒。
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我所处的位置已经接近山脚,离下面的公路只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我抬起头看了看我昨晚去过的那地方,记住了大概位置,又在我所处的位置的树干上刻下了一些记号。
现在已经找到了姚遥他们的踪迹,但是想捉到他们却不那么容易,如果我不把身体养好了,想对付他们就更是难上加难。
标完了记号以后,我下山了公路上。
别看身在这大乌山之中,来来往往的车还真不少,只不过都是拉煤的大货车。
不管什么车吧,只要能把我捎出乌山就行,哪怕是坐在煤斗子里呢。
可气的是,我站到公路上连招了十几分钟的手,路过了不下二十辆车,却没有一辆肯停下来的。
妈的,现在这人都怎么了,雷锋叔叔助人为乐的品德已经被人们遗忘了吗?
又坚持了十几分钟,始终没有人肯捎我,我也没办法了,折腾了一晚上,我是又困又饿又累,我必须回去补充点能量了。
这里的公路不怎么宽,遇到有两辆车迎面行驶的时候,车速就会放得非常慢。我就是找了这么个机会,翻身上了一辆大货车的车厢里。
车厢里全是煤,我也没权利再讲究什么干净不干净的了,往煤堆上一躺,又睡了几十分钟。
我被惊醒的时候,货车正经过一段坑洼的路面,我实在是被颠的难受,这才坐起身来,这一坐正好看到了公路上的路牌。
路牌显示,我坐的这辆车已经进入j市辖区范围,从这个方向算的话,离j市市区还有差不多七八十公里的距离。
这下我就不敢再睡了,一来是怕这辆车根本不走市区方向,我会越走越远,二来,我也怕自己睡过了头。
在车斗子里又颠簸了几十分钟,这辆车来到了高速路口,我赶紧趁机跳下车来。
在高速口找车就容易多了,这里来来往往的出租车也有不少。
不过,因为我身上这副尊容,很多出租车一看到我就摆手走了。最后我还是答应出三倍的价钱才有一辆出租车同意把我送回市区。
一回到家,我连澡都懒得去洗,直接躺到了地板上。
现在这困乏的劲儿,洗澡都没精神,还是先睡上一觉,醒来再洗也不迟。
要不说这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呢,我刚躺下不到十分钟,就有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你说不开门吧,这敲门声响的我也睡不着,开了门的话谁知道来的是谁呢,再坐到这儿不走了,我还怎么休息。
我正躺那儿考虑着要不要开门呢,敲门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一边敲一边还喊了起来。
“东方,东方,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听到胡祥的声音我就不得不去开门了,毕竟我现在跟他也算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都在为姚遥的案子奔波着。
门还没全打开胡祥的唠叨就传来了。
“我说你上哪儿去了,走也不说一声,手机还关机……东方,你……”
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我的衣服到处都被划破了,又在煤堆里呆了一个多小时,我现在的样子估计比那些下井的矿工好不了多少,胡祥一看到我就惊呆了。
“你这是干吗去了?下井挖煤?”
我苦笑一声,没有回答他,转身回来又躺到了地板上,现在我连说句话的心思都没有。
胡祥这小子就是这么讨厌,明明看到我这无精打采的,还在过来对我连拖带拽,非要我回答他的问题。被他闹烦了以后,我也就简单的跟他讲了一下我昨晚的经历。
胡祥听完我的话更是惊的合不上嘴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我的话完全理解了,瞪着眼问我道:“你他么还真当你自己是大神哪?一个人去闯鬼窝子,怎么没让那些小鬼大鬼吃了你?”
要是在平时,我直接就找个话茬回过去了,不能让他这么挖苦我。
可是现在,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他爱怎么说怎么说去,等我身体养好了再从他身上找回来。
在我这儿坐了十几分钟,胡祥接了个电话走了,我也就趁他离开的这两个小时又美美地睡了一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胡祥又回来了,这一次他可就不放过我了,非要我把昨晚的事再详细跟他说一说。
我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就把昨晚追踪鬼蜮,遇到姚遥他们的事跟胡祥讲了一遍。完了以后我问他,要不要把这事跟你们任局长汇报一下。
胡祥的样子看起来也是有些为难。
虽然任局长暂时相信了他的话,让他把我这个大神棍请去帮忙,但是这些神神鬼鬼的事,那任局长不一定会全信。
“东方,你确定那些案子都是你所说的那些鬼做的?”
我反问道:“你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胡祥呃了一声,没词儿了。
像这种鬼蜮为祸的事,他上哪儿找线索去----除了那个目击者的供述以外。
得到我的肯定以后,胡祥便无法淡定了,啪嗒啪嗒地在我房间里踱着步。
我就这么坐在地板上看着他的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谁知这小子踱起来没完了,我不得不把他喊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