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种情况,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猫跟张博正的较量了。
跟张博正比起来,我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论法术他是大师,论功夫我也拿不出手,现在我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到了黑猫的身上,若是连它都对付不了张博正,那我也只有缴械投降了。
这一人一猫斗的非常激烈,那边那些警察看的眼都直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黑猫的真实身份,可能心里还在奇怪这只猫为何能有如此的身手吧。
现在最着急的应该就是我了吧,一方面盼着黑猫能打败张博正,好让我们俩有逃生的机会,一方面又希望黑猫能就此逃离,因为我对它的胜算实在是不太看好。
“东方,快想办法。”
胡祥突然小声对我说了句话。
他肯定也是怕黑猫斗不过张博正,到最后我会落到他们的手里。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那边有十几把枪对着我,我想逃也没机会呀。再说了,黑猫为了我的安全留了下来,我又怎么能在它与张博正斗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弃它而去。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胡祥又一次提醒我。
我也是陷入了纠结,留还是走,成了一个问题。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比拼,黑猫终究是没斗过张博正,被他突然甩出的一道符咒击中,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张博正大喜,哈哈一笑就要过去抢起黑猫,我正想要过去阻止,胡祥又对我说道:“给我一刀。”
开始我还没开懂他这话的意思,等到张博正一弯腰将黑猫擒在手中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胡祥这是要用苦肉计了。
说实话,要我真的下手去刺胡祥,还真是非常难办,我以前虽然很讨厌他,那也是因为他的一些小的行为,论到大是大非的问题,胡祥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舍得依赖的人。
眼看着张博正又拿出一道符咒要封黑猫的五官,我再也不能等了,把手中的匕首一举,刺入了胡祥的大腿。
为了配合我的动作,胡祥夸张地大叫起来,这一叫不但惊动了那些警察,把张博正惊的一愣。
“把猫给我放过来,要不然,下一刀我就要他的命。”
我把匕首往胡祥的脖子上一架,那些警察都急了,对我又是威胁又是劝说,有一个人直接转到张博正的身边,小声地劝他,要先保证胡队长的安全。
本来那张博正是认定了胡祥在跟我演戏的,可是我这一刀下去,令他也不敢再妄自行动了。虽然任局长把降妖捉鬼的事交给了他,但是胡祥毕竟是局里的人,还是刑警大队的副队长,身份特殊,万一真伤在了我的手上,他也得承担上责任的。
经过了短暂的考虑,张博正妥协了,把黑猫放在地上任由它挪到了我的身边。
“你们,都退到墙根底下,快。”
有胡祥腿上的刀伤,谁都不敢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我这么一喊,那些人,包括张博正在内,纷纷退到了墙根,离我足有十几米远。
我押着胡祥转到了司机的那个方向,将他往司机的位置上一按,我坐到了后排,又把匕首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临开车的时候,我回头冲着黑猫喊了一声姚遥。
它这回伤的应该很重,爬上车的时候都显得非常费力,等到它一爬到我的腿上,胡祥立马就发动了车,往小区外冲出去。
车一上大街我就把匕首放下来了,焦急问胡祥有没有事。
看着他汩汩冒血的大腿,我是真心疼的,胡祥却不以为然,忍着剧痛对我说道:“等会儿你带着它下车,咱们这一走,局里肯定会封锁出城的主要路口的,你们步行的话还有逃出去的可能。”
“先别说话,我来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我撕下了衬衫上的一只袖子探身过去,却被胡祥制止了。
“别浪费时间了,你快想想要从哪儿出城吧。”
这种逃亡的生活我还真没经历过,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
车开了有十几分钟,路上看到了不少疾速行驶的警车,看样子都是往外环路的方向走的。
“东方,看到了吧,现在已经全城戒备了,想要开着车出城非常困难,你快想想要去的方向,我尽量多送你一程。”
思来想去,我也只能先去乌山了。
乌山当然不是可以长呆的地方,但是现在黑猫受伤严重,我也只能先找个临时的落脚点,然后再想办法出省。
对胡祥说了我的想法以后,胡祥猛的一打方向盘,改为了朝西面行驶。
“胡祥,怎么改方向了,去乌山要走城东。”
“别傻了,你要是暴露了要去的方向,用不了一两天,警察就找到你们了。现在我带着你去城西走一趟,吸引一下警察的注意力,然后你再想办法绕去乌山。”
跟胡祥在一起还省不少脑力,他都替我想好了反侦察的手段。
就在此时,前方不远处发现了警察设置的路障,四五辆警车停在路中央,将本来很宽阔的马路挡的只能容下两辆车对向行驶,这样有便于他们对过往车辆的检查。
我正愁着要从哪个方向绕过这个路障,却听到胡祥说了声:坐稳了。
胡祥这是要准备冲卡了呀,我赶紧坐回到座位上,将黑猫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前方的警察还一直用大喇叭喊着话,说让我们这些车辆都靠边停下接受检查,看到突然加速的我们,警察们都慌了,纷纷用对讲机喊人报告。
就见胡祥将远光灯一开,油门加到最大,呼啸着向前冲去。
胡祥的开车技术不赖,他也不可能真把挡在路中间的那些警察撞飞,但警察毕竟也是人,看到我们这辆车那么猛烈的冲撞,谁还肯站在路中间等死,在汽车冲过去的一刹那,所有的人都及时跳了出去。
冲过的这道障碍只是个开头,我们前脚刚走,后面就响起了一阵阵的警笛声,四五辆警车在我们屁股后面撵着。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现在全城的警察都知道了我们冲卡,说不定过几分钟,我们就会被几十辆警车给包围了。
我心里非常紧张,胡祥却还是镇定自若,一路高速驾驶着车,一直开到了一个工地上。
车一停下,胡祥就对我说:“你带着它下车,找小路绕到城东出城,我在这儿替你抵挡一阵。”
胡祥所说的抵挡,无非就是给他的那些同事们指一个错误的方向,这样一来,胡祥不仅是违反了纪律,甚至还可能触犯法律的,我很是为他的前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