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庙以后我心里终是有些不解。
虽然我没有把握对付那两个小鬼,但静思她可是大师呀,怎么我跟她说了以后她连话都不搭呢。
静思面无表情地给我倒了杯水交到我手里,我正想开口询问,她却转头离开,到了那香案前。
鬼婴还在还阳石周围盘旋着,而静思,她肯定是猜到我会问一些问题的,所以才故意避开我。
我的性格也挺讨厌的,你越不想回答的问题我就越想弄清楚。
轻轻地来到了静思的身后,我试探了一下她的口气。
“大师,那两个鬼是不是很厉害?”
我原以为静思会装作听不到,不回答我的问题,若是那样,我肯定是不会跟她罢休的。
静思没有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她头也不回,甩给我一句话。
“下次再出去的时候,早点回。”
这根本不需要她提醒啊,我自己敢不敢再出去我都还没考虑好呢。
以前我总是以捉鬼人自居,现在才知道一鬼更比一鬼高的道理,好像我以前掌握的那些本事对现在的鬼都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但是,我现在好奇的是静思的表现。她的法术很高这是必然的,明明知道这山林之中有鬼怪作祟,她却不管不问,这似乎并不太合常理。
“大师,不会连你也对付不了他们吧?”
这句话问出来有点违心,我看到过那两个小鬼的本事,我觉得凭静思的道行要收拾他们应该不算个事,我就是解不开心里的疑惑,想用这句话激一下她。
“今天是你的幸运,你若是不听话,下次谁都救不了你。”
得了,激将法没起作用,还被静思倒捏了一把。
看到静思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人家这是不想再跟我聊下去了,我也就识趣的退了出来,来到了那间所谓的厢房。
说是厢房,在我来之前就是一间放杂物的储藏室,没办法,谁让她这庙太小呢,除了这间储藏室,也没有其他能住人的地方了。
我的床是用两张旧桌子拼起来的,人躺在上边吱吱作响。至于说铺盖什么的都是妄想,静思这儿只有她一个人的被褥,好在现在是夏天,我还能将就一下。
心里带着疑惑,我这晚上又睡不着了,不住地翻着身,那张‘床’也是吱呀吱呀地响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什么动静呢。
刚才那两个鬼到底是什么来历呢?为什么静思连看都不敢过去看一下,她还说今天是我走运才保下了一条性命,照这么说来,那两个鬼的道行是不是比静思还要高,所以她才会有惧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静思为什么还要在这儿呆着,她完全可以另换个山头的。
还有,那个鬼婴的来历我还没弄清楚呢,静思就是含糊的说了一下,说他跟姚遥有血缘。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静思跟我说了不少的事情,却没有一件是说得透彻的,每件事总会留下一两个谜团,痒得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第二天,我又缠上了静思,非要问问她昨晚那两个小鬼的事。
以前我还没有过这种作狗皮膏药的经历,感觉我一个劲儿往上粘,人家却理都不理,这自尊心受挫也太严重了些。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呀,要是静思把我那些疑惑都给我解答了,我也不会缠着她了。
从佛堂到厨房,从卧房到院子,反正她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一个问题反复的问,终于静思被我磨的有些不耐烦了,在院子的石桌前坐下来。
“本来我不告诉你是怕吓到你,既然你这么死心眼,那我就跟你说说。在很多年以前,这山里发生过一场很激烈的战斗,作战双方无一幸存。你所看到的那些,就是那些士兵死后所凝结成的兵魂,别看他们已经死了,但战斗力却比以前更厉害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像这种兵魂,在这金佛山里最少也有几千个,你可以想像一下,如果他们集中起来要与哪个人为敌的时候,谁还能有必胜的把握。”
静思说的没错,那些士兵本身戾气就重,凝结成兵魂之后实力大增,别说是几千个兵魂,就是有一两个就足可以把一座城市搅到天翻地覆了。
“大师,你明知道这里有那么多兵魂,为什么还要住在这儿?”
静思不以为然道:“兵魂虽然厉害,但我也没招惹过他们,他们是不会对我怎样的。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了,还没有跟兵魂发生过冲突。”
“那我就更没招惹过他们了,还不是差点中了他们的道儿。”
要不是中了招,我也不可能几个小时都跑不回庙来,静思对此事也是有些疑惑。
“按理说,如果你真的招惹到他们,他们是不会跟你玩这种小把戏的,毕竟他们是军人出身,做事干脆利落,他们应该是直接对你下手才是。”
听到这话我吓得一缩脖子,幸亏他们没直接对我下手,要不然我现在能不能站着说话都成了未知了。
“大师,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女鬼搞的鬼?”
我一说这话静思诧异非常,盯着我问道:“女鬼?哪里来的女鬼?”
“就是昨晚跟兵魂打架的那个女鬼呀,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静思腾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摁在石桌上,看得出来,她现在的精神高度紧张。
不就是个女鬼吗,像她这种大师应该是见不过不少了吧,怎么她的反应会这么异常。
“你是说,昨晚打架的不是两个兵魂,而是……”
“一个兵魂一个女鬼。”
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我从一开始就只是跟静思说有两个小鬼打架,并没有告诉她说还有个女鬼在。
“来者不善呀……”
静思摇摇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看到连静思这样的大师都紧张起来,我猜想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可怖的事情了,而这件事肯定会牵连到这个小庙,所以她才会这么紧张。
“大师,你……能说得清楚一点吗?”
静思又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道:“一切都是劫数,看来这金佛山的平静是注定要被打乱了。”
“十几年前,我头一次来到这金佛山时就发现了兵魂的存在。但是,经过我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这些兵魂根本没有做过伤害世人的事情。这金佛山旅游的人很多,也没有听说过什么人被鬼吓到一类的情况,后来我想,或许他们只是因为前生的战友之情,相聚于此的,只要他们不伤人,我就没理由去对付他们。”
“为了得到更好的修行,我在金佛山住了下来,十几年了,这些兵魂从来没做过一件扰人的事。而且,因为兵魂的庞大群体,外界一些游魂野鬼也没有敢来这儿寻事的,要知道,这些兵魂虽然不伤人,但是对于侵犯他们领地的同类可是毫不留情的,一些有自知之明的小鬼也就不敢来金佛山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