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本来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被我这匕首往脖子上一架,更是吓得魂都快没了。
一走出楼,林扬就用一种近乎哭声的语气乞求我道:“师傅他没有追下来,你该放开我了吧。”
张博正确实是没有追下来,但是我一看到林扬这张还算俊俏的脸,再想想他做出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真恨不能一刀抹了他。
如果不是他做这种事,姚遥也就不会死,姚遥不死的话,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说到底,不管是我还是姚遥,甚至是那些在惨案中死去的人,这林扬都是罪魁祸首,杀他一百次都不解恨。
可是,毕竟他犯的是国法,我不能像张博正那样目无法律,随意的去残害一条性命。
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拖着林扬又走了一百多米,直到出了服务区,我远远的看到,在三楼的一间房内,张博正正站在了窗户边观察着我这边的动静。
有这一百多米的距离,再加上我是打算往山上跑的,相信张博正他就是功夫再好,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夜色之中追上我的。
不过,对这个林扬,我却不想太轻易的放过他,虽然我不能判定他的生死,但小小的惩戒是必须有的,就算不为了姚遥,也是为了我自己受到的这么多委屈。
我把眼神瞟下去,看着被吓到瑟瑟发抖的林扬,突然对他笑了一声。
我相信我此时的笑容一定很难看,林扬在我的一笑之下神经愈加紧张,竟然想要挣脱我的束缚。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但是,你为了赌害死了姚遥,不给你点教训的话也说不过去,是吧?”
“你……你想干什么?”
林扬刚问出口,我已经松开了他的脖颈,迅速抓起了他的一只手。
就是因为他的赌才导致了后面那么多的结果,就算不废掉他这只手,也得让他知道痛的滋味。
抓住林扬右手的时候,我的手指下滑,将他的食指抻出来,匕首毫不留情地削了下去。
我也是有点错估了人在极度危险情况下的爆发力了,本来以为林扬只是一个懦弱之辈,手无缚鸡之力的,没想到在我匕首削下去的瞬间,他竟然奋力将手往外一抽。
他的食指虽然是削下去了半截,但是在抽扯中,我的匕首也不留神碰到了我的左手食指。
这把匕首是非常锋利的,尖刃碰到的一瞬间,我的食指也是流血不止。
看到林扬已经拼命的向宾馆内跑去,我怕张博正没有了顾虑会再次追我,也顾不上处理手上的伤口了,扭头朝着金佛山上跑去。
开始的几十米还有服务区内微弱灯光的照射,我勉强可以看得清路,等我拐了个弯,这天就彻底黑下来了,我只能凭着仅存的一点视线和感觉,一直往山上跑去。
一到这儿,我自然又想到了上次鬼打墙的经历,虽然我的法宝都不太管用,但把断玉含在嘴里也算是给了我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因为,我不能停。
只要一看到林扬不在我手上了,张博正完全可以从三楼上跳下来,那么,他跟我的距离也就只有一百多米,我不拼命跑是不行的,万一被他跟踪到了小庙,那岂不是引狼入室了。
不对。
一想到跟踪,我马上就停止了脚步躲到了旁边的树林里。
张博正的功夫到底有多高我也不太清楚,万一他能追上我,我可就真的引狼入室了。我躲在了树林中就是想看看,张博正到底有没有跟上来。
在树林中躲了有二十分钟,我发现后面根本没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来,要是张博正要追我的话,这时间足够了。
从树林里探出头来,又确定了一下身后的动静,我这才再次跑起来。
这一路跑的倒是相当顺畅,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已经跑到了小庙门口。
几次扣打门环之后,静思打开了庙门,而这时的我,已经累的快虚脱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静思正坐在我的床边,一看到我睁眼,她就急切地储下身来。
“你终于醒了。”
看到静思脸上那种真诚的关心,我忽然觉得我昨天我负气出走可有真的是太幼稚了。
“你走都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呢?”
可能是看到我没事了,静思的那种紧张情绪又不见了,对我的回来似乎还有些不满的叹息。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静思的手道:“大师,张博正来了。”
我原以为,静思听到这个消息会跟我一样的紧张,起码她不能像现在我看到的这么平静吧。
可是静思就是那么的平静,轻轻的将我的手拔开,道:“该来的迟早会来,既然他养的小鬼都已经来了,他来了又有什么奇怪的。”
“他肯定是来对付姚遥的。”
遇上这种慢性子我也是无语了,除了提高音调冲她吼几声,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来告诉她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
静思还是那副淡然若定的样子,冲我笑了笑道:“东方,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好好在这先呆着吧,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就会知道结果了。”
说完之后静思就出去了,只留下了我一个人在屋里骂街。
早知道她这样的话,我就该在山下把那个林扬宰杀了,那样的话,或许还可以拖延几天张博正上山的时间。
现在,张博正已经到了山脚下了,像他那么聪明的人,可能用不了一两天就会找上山来,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该如何选择了。
是继续拼命保护还阳石中的姚遥,还是逃离此地,去做一个事不关己的闲人?
要是选择了保护姚遥,我那真得豁出大半条命去了,张博正的手段厉害着呢。
要说逃离此地,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那样做,要是有那种想法的话,我现在也不会躺在这小庙里了。
可是,我留下来的话,静思的法力能不能保护得了我跟姚遥两个人的安全,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可不想像静思说的那样,一切都顺其自然,我相信,即使我死在了张博正的剑下,静思还是会说同样的话,但这种结果可不是我想要的。
只是,我现在是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我倒是想过偷了还阳石,带着姚遥离开此地。可姚遥在还阳石中的淬养我是一知半解的,万一她在中途出现了什么意外,我连补救的措施都没有,在这儿呆着起码还有个静思懂得这些。
想不明白的事我也就不想了,去到佛堂看了看还阳石中的姚遥----当然,我看到的只是块石头,据静思所说,还阳石很平静,姚遥的淬养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那个鬼婴第天晚上都来,而且他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好像是十分焦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