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我感觉到了疼痛。
可是,那个大高个却一点都没有停止的意思,狰狞的面孔愈发扭曲,好像我的痛苦就是他快乐的根源。
在这种时候,是不会有人来救我的,况且,周围这些东西,本来就没有人。
我已经感觉到,我的手指在流血,可是,为了师傅的遗物,我才不在乎那只大脚,反正他只是踩我的手,又踩不死我。我现在只有一种想法,虽然断玉再断,我却不能将它丢掉。
“挺硬啊。”
大高个嘴角一撇,再次加大了脚上的力度。
我也是有这股子倔脾气的,你想让我服软,我偏偏就不服,手指的疼痛虽然有点难以忍受,但我却紧紧地咬着牙关,连一声都不吭。
这种结果并不是大高个想要看到的,他更想看的,是我在疼痛难当之后,向他求饶的场面,可惜,他遇上的是我,反正一死已经逃不脱,我还怕什么疼痛。你不是想看老子求饶吗,那老子还偏不尿你,即使手指被踩断,也别想等老子说一句软话。
其实我这已经有点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没办法,毕竟我也是个热血男儿,尤其是面对着这种生死难断的境况,我要是再软下来,死之前就连点尊严都留不下了。
我也就是没有与这东西对抗的能力,要不然,就凭他敢踩碎我师傅的断玉,我也得跟他拼命。
“还能撑?”
大高个有点玩味地低头看着我,脚下又是一阵用力。
我当然疼,但是,我还没有跟人认错的习惯,尤其,他也不是人。
我硬挤出一丝笑容,看了看大高个,眼中也满是不屑。
这个表情可让大高个有点怒了,像他们这种人,无不以征服对手为骄傲,遇上我这种倔骨头他哪能不生气。
就见大高个脸上的表情愈发凶狠,牙齿都咬得咯咯直响。
“好,成全你。”
毕竟是军人,大高个的速度很快,脚抬起到重重落下,也就零点几秒的时间,我看到,他似乎是用了全力,想要凭这一脚,废掉我的两只手。
我想得到后果,如果被他跺下来,我的两只手都可能粉碎性骨折的,我想要将手抽出来,反应却慢了一步,刚刚有了这种想法,他的脚已经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上……
我眼睛一闭,牙一咬,我已经决定,即使这一脚会造成多大的痛苦,我也绝不会吭一声,反正已经这样了,绝不在乎再来点硬的。
可是,事实却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大高个的脚踩下来的时候,我不仅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的疼痛,反而是他,脚底刚接触到我的双手,我手中却突然光芒大作,再然后,就看到大高个巨大的身体像坐了弹簧床一样,嗖的一下飞了出去,落到了身后的兵魂堆里。
嗯?
几乎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包括文静,包括老头,也包括我。
这断玉,不是对文静和老头都没有效果的吗,怎么现在碎成三片了反而发挥出了威力。
不管怎样,断玉又活了,这是一件值得我庆幸的事。
我欣喜地将断玉拿了起来,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碎成三块的断玉,竟然奇迹般地复合了。
对,就是复合,还是原来的形状,没有任何的接口,就好像,它根本没有碎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断玉,它已经被我手指上流出来的鲜血包裹,却依然遮挡不住它通体散发出的强烈光芒。
就在我弄不清眼前境况的时候,我忽然又看到,本来包裹在断玉上的鲜血,竟然在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慢慢地渗透到断玉的内里去。
是真的,血真的是渗透进去了,我的眼睛没有欺骗我。
眼看着断玉上的血迹一点点地消失之后,断玉的颜色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本来这块断玉只是普通的淡绿色,甚至,时而还夹杂着一些发白的位置,也正因为这样,我当初才笑话师傅,说他把一块不值钱的断玉当宝一样挂着。
可是现在,这块断玉本来发白的地方,却被隐隐的暗红色所代替。
跟血的颜色是一样的。
这一下,我又有点惊异了。
按说,这块玉已经不是第一见血了。
就在当年,师傅把断玉送给我的时候,他曾经咬破了中指,钭三滴血滴在了上面。
前些天,我挟持林扬的时候,被自己的匕首误伤,我的血也沾到了断玉上面。
甚至在明天晚上,我用匕首砍掉文静的左手时,她喷溅出来的血,几乎把这块断玉给包裹住了,却始终没有发现这块断玉有什么变化,对那个老头依然没有起什么作用。
但是现在,断玉突然就变异了,淡绿色的部分变得更加清澈,而白色的部分,则变成了暗红色。
突然,我脑子里萌生了一种想法。
当时师傅滴下去的血是三滴,而这些天,我也间接地让断玉接触了三次血迹,会不会是?
可是,文静那根本不是人啊,难道她的血也能算作一次?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迹,那大高个已经从人群中爬起来,愤愤地朝我走来,就在他将要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文静又突然出手,将手抓向了我手中的断玉。
断玉对文静是没有作用的,而我,也不能再让断玉落到文静的手中,这娘们儿存心不良,老想着毁掉我的断玉,这断玉好不容易复合了,可不能再让她给摔碎。
文静的手伸过来,我也顺势一闪。
文静没有抓到断玉好像很不服气,眼眉一竖再次进身,看来对我这断玉是势在必得呀。
无奈之下,我只能不住地躲闪着文静,只是,我毕竟是一个人,而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对手。只不过十向秒钟的时间,我的背后就被那大高个踢了一脚。
他可是兵呀,还是个兵头,这一脚的力道可想而知。
尽管我这身体有一五六十斤重,还是被大高个踢了个踉跄,蹬蹬几步之后站立不稳,爬在了地上。
不过,我手里的断玉可没有撒手,既然断玉能把大高个弹飞,也就是说,对付这些兵魂,应该----基本上也会有同样的效果,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怕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除了文静和那个老头。
可悲的是,我被大高个踢倒的地方,正好就是文静的脚下,她正得意地低头看着我,那眼神里,写着一句话:你再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