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懒觉有了借口——前晚头上流了血,起的太早,不利于伤口痊愈。
翌日。
从床上挣扎着翻起身,已经过了十点,小心翼翼地擦脸、漱口,又打了电话,在大学毕业季的惨淡岁月里见到了一丝亮光,人一松懈下来,肚子开始造反。
头肿成这个模样,没心情出去吃饭。
解锁手机,习惯性地打开叫外卖的app,要下单了,想起自己身在农村老宅,离镇上路程超过十公里,中间隔着一个蓄水量三千万立方以上的大水库呢。
农村空气好,人头熟,就是做什么都不方便。
外卖无,免费wifi无,ktv无,酒吧无……
要说娱乐设施,大概就是四五六七家棋牌室,每家拥有三到六张自动麻将桌,一般从下午开始人满为患,烟熏火燎。
宁诚不算好学生,宿舍里几个哥们常常分烟,大三开始偶尔抽上几根,可进了棋牌室,围观片刻就有泪流满面的冲动,烟味实在太浓,打上一场麻将,从头到脚都是烟味。
出去不能见人,宅家里交不了外卖,索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磕了两个鸡蛋,弄点剩饭,十分钟市面,一碗香气腾腾的蛋炒饭就上桌了。
特别饿,这种感觉是从昨天开始的,一大碗蛋炒饭填下去,胃里还是有轻微烧灼感。
懒得再弄吃的,草草收拾好桌子,宁诚开始寻找昨晚导致自己脑袋变成木乃伊的元凶。
能够砸破屋顶,分量肯定轻不了,摸来摸去,洞口下方的地上居然没有一点痕迹。
找不到砸破屋顶的凶器,怎么去和邻居说理?
宁诚还真不信邪了,弯着腰又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仍是一无所获。
肚皮倒是又咕咕地叫了起来。
先前只是胃里有点空,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又,饿,了……
真是个饭桶,饿死鬼投胎啊,宁诚很无语。
算了,和自己较什么劲,就当用血的代价亲身体验了一回飞来横祸,想通了,索性往床上一躺,被子一蒙,继续补觉。
肚子里的响动没有阻挡住眼皮闭拢的历史进程。
差不多十分钟,宁诚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宁诚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在一个双耳鼎内。
鼎下烧着火,炽焰噼啪。
厚实的鼎壁在火焰的烧灼下渐至透明如琉璃。
鼎外,有个面目模糊的道人,拿着扇子扇风,嘴里哼着稀奇古怪的调子。
呼呼扇风,噗噗水滚。
鼎中越来越热,宁诚拼命拍打鼎壁。
鼎外道人一无所知。
宁诚发现自己的两只脚掌已经被烧化了。
接着是两条腿。
从烧化的脚掌开始,小腿一寸一寸化掉,等那小腿化光了,大腿也开始化掉。
鼎中药液滚动如珠。
各种投入的药材都在药液中化去。
很快,宁诚全身化掉那刻,药液猛地一缩,成了一枚圆滚滚金灿灿的丹丸。
宁诚发现自己就是这一枚丹丸。
一涨一缩,如心脏鼓动。
一呼一吸,如胸肺吸纳自然空气。
一个个古老独特的字形在鼎壁闪现,一幅幅千奇百怪的图案从“眼前”掠过。
作为一枚圆润的丹丸,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
宁诚呆呆的望着屋顶,醒了。
他想:人生,还有比在烧的通红的鼎内,化作肉汁汤水,再炼化成丹更扯淡的事吗?
客观唯物的现实世界,因为这个梦,似乎在朝着玄学方向的路子自由行走。
证据活生生的出现在床上。
一只小鼎,约莫一个热水瓶的高度,肚子圆圆,上小下大,上面是鼎,下面为炉,两只鼎耳上各挂着一个乌沉沉的挂环。
家里从来没有这样的物件。
但他确定以及肯定,这个小鼎,就是昨天砸伤自己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住进”了他的身体。
不但住进了他的身体,宁诚还知道,只要默念口诀,就可以将鼎移出体外收进体内。
床上的小鼎,就是默念了一声“出来”,结果闪现到了床铺上。
在床上继续躺了半个多小时,心乱如麻。
手指在手机自带浏览器的搜索栏里点点点,脑子里有很多问题,清晰的念头,一个没有。
老宅被前后左右的楼房包围,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阴沉沉的多云天,院子里光线还好,屋子里已经暗了。
手机屏幕在幽暗中散发着淡黄的微光,浏览器书架上一排排的都市重生类,有几本倒是老树发新芽,居然更新了。
忽然,他拍了一下脑袋,眼睛灼灼地扫向床上的小鼎。
鼎是怎么来的,重要吗?
鼎在我的身体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瞬间,他终于回味了过来:这,大概,算是金手指吧!
“回去”,一弹指,床铺上的小鼎消失了,额头温热,走进卧室,对着镜子解开纱布,额头上的肿包已经消退,看不大出来受过伤。
还好没有毁容,宁诚松了口气,心情放开了,感觉镜子里的脸孔也阳光了。
啧啧啧,真够神奇的,小鼎居然真藏进了身体。
“出来……嗖”
“回去……嗖”
“出来”
“回去”
小鼎默默地表演着闪现、潜行。
玩够了,宁诚开始探索小鼎的用途。
丹鼎,自然就是用来炼丹的。
手指摸上小鼎。
仔细观察,鼎身上有一条条的裂缝,指肚子摩过,裂缝如刀,刮得皮肤生疼。
宁诚猛地眨眼。
就在刚才,手指进行摩擦摩擦运动的时候,眼前凭空出现了一行字:心壶灵禁崩散,亟待修补,修补之法曰身补,以自身体魄精气供养心壶,人体精血有限,须辅之以丹丸。
每一个字都闪烁着金光,足够亮瞎眼,一个一个地从眼前飘过。
怔了片刻,脑洞有点大的宁诚,想明白了,这金字肯定出自小鼎的手笔,心里微微一颤:那一行大字说小鼎的灵禁散了,怎么还能凭空现字?难道小鼎还有残存的灵性?
看多了的脑袋里,马上开始了想象。
场景一:一条残魂附身小鼎之中,虚弱无比,只能藏身鼎中,等待小鼎吸取了宿主的精血,趁机夺舍,被夺舍的“宁诚”,脸上涌动着邪气,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哈,我某某大魔头终于重临人世……
场景二:小鼎中的灵禁破碎,鼎灵只能沉睡自保,附身后等到喝饱了精血,鼎灵苏醒过来并全面接管这具身体,被接管身体后,“宁诚”一脸淡漠,每个动作犹如机械运动,思考了一会,喃喃自语——是时候消灭宿主的灵魂了……
场景三:……
宁诚一脸打了几个喷嚏,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
好不容易有个金手指,不会那么倒霉吧,他安慰自己。
片刻后,视线不由自主又落到了小鼎上。
小鼎遍体鳞伤的裂缝,怕不是磕着碰着就碎裂了,但是按照凭空出现的金字的提示,想要修补好,需要自身体魄精气。
总结一下,就是现在还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反而得由自己供养精血?
龇着牙,宁诚有点头痛:就算自己愿意“牺牲”身体的精血供养,也不知道具体操作的办法。
心念刚刚闪过,眼前猛地又跳出一行金字:壶主已达成供养意愿。
宁诚明明没有动念将小鼎收进体内,床上的小鼎已经消失不见。
一阵身体抽空的感觉汹涌袭来,两脚一软,身体仿佛刚跑完一万米长跑,没有一处不酸痛,软软坐倒在地。
喘着气,根本不想动弹,极度乏力。
身体被抽空的程度,比看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岛国步兵*****还要厉害。
尼玛,这就是爱的供养?
宁诚咬紧牙:老子先前只是在脑海里假设了一下愿意供养,明明没有下定决心牺牲精血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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