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都是形单影只。
回的时候,已经有一个脱离了高贵的单身狗行列,并排骑着自行车,你侬我侬。
此外,闷骚男和文青女已经偷偷摸摸勾搭了一年,只是没有挑明。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刚刚表白就已经腻得两个身体都合成一个的那对的刺激,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居然手指碰着手指,偶尔勾上了又慌张地分开。
黄有光脸色憔悴,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宁诚很蛋疼,辛辛苦苦下厨,完美展示了大厨手段,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一路东倒西歪地回到校园。
今天是四月三十号,五一假期前最后一天,除了大四学生,都是正常上课时间。
想要拿到大学毕业证书和学位证,必须有一篇毕业论文,并顺利通过答辩。
毕业论文有“指导老师”,一般情况,答辩总是能通过的,但一次答辩通过还是两次、三次,就有所讲究了。
宁诚的毕业论文介于“潮汐流”和“编撰流”之间,数据是有的,模型也有的,关键在于数据精确与否基本出于脑补。
提前回校,除了临近毕业忽然怀缅校园生活的“情怀”,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顺利通过答辩。
一学期都在实习,和指导老师没有半点交流互动,怎么能够加深对课题的理解?怎么能够让导师知道你花了多少心思?
所以说,沟通是一门艺术。
宁诚的指导老师是个六十来岁的教授,每天下午三点半,雷打不动地手提钓竿,在学校的小湖里钓鱼,老头子脾气很古怪,不喝酒不抽烟不赌博,也没多少朋友,在学校里独往独来惯了。
为什么没有几个朋友,宁诚听说的故事是这样的。破旧风俗运动末期,老头出身名门望族,留校任教,性子很高傲,看不起有些寒门出身的学者,又在报纸上发表反对文章,结果被同校老师群起攻之,划成了自由派受到了各路人马的批判。
运动结束,开始为受到批判的学者恢复声誉,原本被定性成自由派的老头,又被划成了**体制派,继续受到批判。
老头的妻子想不明白,跳楼了,人救了回来,一条腿粉碎性骨折,这些年年纪一大,骨折过的腿走不动了,多数日子只能卧床休养。
而老头,一气之下离开了当年任教的名校,宁肯到这所末流二本院校教书,与从前的朋友们实行绝交。
总而言之,老头子很难搞,原本本科生的毕业论文用不着他指导,结果他还喜欢插上一脚,偏偏又喜欢折磨学生,远的不去说,上一届他负责指导的班级,就有十多个大四毕业生,答辩一次、两次都没通过,硬生生熬到了八月份才算过关,前所未见。
宁诚遗憾大学四年的时光有些虚掷,但忙着找齐丹方消除身体隐患还来不及,若被答辩拖着不能办自己的事,可实在不好受。
走到小湖边的时候,丁老头子已经优哉游哉地摆开了龙门阵。一把垂钓椅,一个折叠小桌,桌上搁着一个紫砂壶。
老头喝茶没有附庸风雅,直接对着壶嘴,当然,这种做派,放到普通人身上是如牛饮水大煞风景,放到教授学者身上则是不拘一格有真性情。
宁诚远远的绕个大圈,跑到老头面前,气喘吁吁:“丁教授好。”
没有回音。
丁老头维持着淡定的姿势,两眼眨也不眨地望着水面上的浮漂。
小湖中多的是杂鱼,浮漂要轻,丁老头的浮漂用的是自制的鹅毛管剪成的小段,浮水,分量轻,反应灵敏,小鱼一咬钩就有动静。
“丁教授,一直听说您钓鱼技术好”,看了看浸在水中的网袋,里面游着几条杂鱼,有昂刺、鲫鱼和白条,“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丁老头似乎终于留意到身边有只挺聒噪的能发出赞美的人形生物。
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去去去,一边去,别吵到我的鱼。”
宁诚噎住了。
这丁老头,说的是人话不?怪不得被人整。腹诽着,嘴上道:“丁教授,论文……”
丁老头爆发了:“你读社会学的吧,叫什么名字?再吵吵信不信让你答辩通不过?”
“怪不得现在的专家教授都成了搬砖的会叫的两脚兽……”小声嘀咕,宁诚觉得自己真是撞鬼了,这老头,当初论文选题的时候就耍了一遍威风。
没想到,那还只是饭前小菜,纯粹助兴的节目,怪不得上一年他指导的班写个毕业论文被他搞得欲仙欲死,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找茬游戏。
“你给我站住,把姓名报上来。”丁老头不乐意让他走了,鱼也不钓了,把竿子一扔,就朝着宁诚走了过来。
教授,其实我是想给你送福利的,宁诚暗叹一口气,听话的站住了。
丁老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走,跟我去你们班主任办公室,我知道你是社会学一班的,大学里学的东西看来是喂狗了,像你这样的素质,毕业了也是危害社会,我看这次论文答辩你就不用参加了,你们班主任是怎么管的,教出来的学生都这样,我得当面问问他有脸不。”
这台词,真是念得绝了,就算处于“敌对”地位,对方正要对他的大学生涯实施一个战略打击,但结合演了十来天的戏的经验,平心而论,宁诚非常佩服丁教授念得这一段话。
真是一点也不带卡带,一番话夹枪夹棒充分体现了我们知识分子的口头表述能力,纵然此身不在演艺圈,却已经深得台词功底精髓。
“哎,教授,慢慢来,咱们不急,您这年纪大了,走得太快对心脏、心血管不好,万一……”后面的话没说,意思很明白,年纪大了,不要动怒,“嘶,哎呦,放手,放手……”
“呦,你还想碰瓷啊,嘴巴倒是挺利索的,可惜你再利索,答辩还是通不过。”丁教授冷冷一笑,对年轻人的“言辞公鸡”就当耳边风,每年,挂科重修超过六门的,考试作弊的等等拿不到毕业证书的学生都不缺货,有些嘴皮子更利索,什么天赋学权、生来自由讲的激动人心,可拿不到毕业证的,任凭你讲破天说翻地,还是拿,不,到……
宁诚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张很吸引人关注的脸瞬间苍白。
丁老头来了兴致,这演戏能力,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自己老头子一个,手劲能有多大,搞得还真受伤了的样子。这种学生,不处理,简直是没有天理。
宁诚还真没有表演,他示意丁老头:“您看看我的手。”
下意识地瞄了眼,丁老头猛地甩开手,吓一跳:“血……”
宁诚“虚弱”地道:“我手上冻疮老创口溃疡了,前几天刚刚清理过,上了药,被您这一握……”
“不过没事,我不会赖上您,这创口看着可怕,主要是一到冬天就烂,幸亏前几天得了个方子,对长年累月好不了的皮痒溃疡啊、手术伤口溃疡啊特有效果,才用了几天就见效了,就是新生的皮肤嫩了点,容易破。”
絮絮叨叨地说着,重点宣传药物效果。
“算你这小子还有点上道”,嘴里嘀咕着,丁老头总觉得这段话里的哪几句似乎挠中了心里,眼睛下意识地在宁诚的手上打转。
的确是那种老冻疮破口后长期未愈合导致溃疡的痕迹,新生的粉红色的皮肤很娇嫩,加上有几处裂口还没全好,被自己用力一握,就出了血。
突然,丁老头浑身一颤:“方子……溃疡……”。
这个时候,什么脸面不脸面地全顾不上了,他急切地问:“你说有个方子,对长年累月的皮痒溃疡有效果?”
宁诚笑容很愉快,仿佛五月里的春风吹化了雪山上的积雪,干净敞亮:“是啊,一治就见效,比药店里买的各种生肌膏之类的不知道强上多少。”
还在找”小小都市炼丹师”免费小说
网上直接搜索:”(阅)(读)(悦)”20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