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

　　宁诚摸了摸肚子，又饿了。

　　这几天，肚子造反越来越厉害，昨天在电子秤上站了站，显示体重六十六公斤，对比了一下上学期，体重大概降了七公斤。

　　一米七八的裸高，一百四十六斤，不算胖也不算瘦，那还是在春节前称的，过了一个春节，总该又长了几斤。

　　结果，短短半个月，一下子瘦了十四斤。

　　这速度，飙车飙得出人意料。

　　如果自己拥有这样的减肥秘法，开一个速效减肥班，想必是能够做成一辈子的事业来的，宁诚略有些遗憾。

　　看来，再过上半个月一个月的，就要熬成皮包骨头了，隔着衣服摸了摸前胸，还好，还未成为骷髅架子，手感仍是不错。解决了毕业证的问题，宁诚顶着呱呱叫的肚皮，往校外走，心思一时半会不知飘到了哪处。

　　因为对于体重以肉眼能见的速度下降有点慌，很怕哪一天就被“小鼎”给吸成人干，除了增强版六味地黄丸，就连还没有试药的增强版十全大补丸都天天服用，但似乎没什么大用。

　　回到校园里突如其来的悲秋伤怀，因着对自己小命的担忧，消散许多，赚钱、鉴药、买药、炼药……又在脑子里盘旋。

　　校外的一条街上，哪怕已经是五一长假期间了，生意仍然火爆——学校总共两万多学生，长假不回家的多的是，回家要被爹妈教做人，在学校里优哉游哉恋爱游戏旅行睡懒觉一应俱全随你自选，哪个好自然经历着的人最有体会。

　　多想无益，填饱肚子最实在。

　　没有犹豫，直接进了“卖鱼人家”。

　　这家店开了两年多，价廉物美，吃起来很实在，宁诚记得最开始营业的时候，他们宿舍是第一批顾客。

　　吃了一次，发现味道很不错，就成了常客，店面不大，也就四十几个平方，生意倒是很红火，没有放长假的日子里，经常需要排队等候。

　　之所以如此红火，重点是味道好价格便宜，一条一斤重的红烧鲫鱼也只要十五块钱，关键呢，则是老板娘的外甥女长得好。

　　怎么个好法很难用语言形容，反正看着就让人有忍不住想要“欺负”的念头。

　　柔、嫩、水，还有着几分怯生生，大概二十来岁的年纪，平常不大声响，手脚却是非常勤快。

　　话说，这女孩还没来店里帮工前，宁诚还见过。那时他大一第二学期每天要送牛奶，经常要到离学校不远的一个住宅小区里。

　　小区年代比较久远，一楼原本算是储物间，都被业主敲掉一面墙开门，开发成了可以对外出租的“店面房”，那个时候，每天早上六点不到就到小区送牛奶，还暗暗的天色里，有一家小店面一定是开了灯的。

　　店面小到什么样的地步？大概只有一米五十公分宽，两米来长，放一张一米二的床还腾挪不开的空间里，就放着一个缝纫机和一张椅子、一个小桌子，其余地方全是挂着的衣服。

　　不亮的灯光里，有一个少女就在缝纫机边坐着，认认真真地补线脚、改长短、订扣子，多看了几次，宁诚就知道那不是做成衣的，而是给人家衣服做修改的。

　　那个学期，每天经过老小区，宁诚都要偷偷摸摸地，装作不经意地，侧着眼用视线的余光“窥视”，少女侧身对着门，俯身用手撑在缝纫机台子上，椅子上承载着的柔软的腰臀，便以极为骇人的弧度展示出来，尤其是纤软腰肢下，那圆鼓鼓饱涨涨的部位，仿佛要撑破包裹着的厚厚的牛仔布。

　　因其俯身做活，上身鼓涨的部位，将毛衣撑开，原本宽松的衣服，似乎小的有点过分。

　　每次经过，宁诚都要偷偷吞咽口水，没办法，少女娇艳、水嫩又线条极美的面盘子，飘散在肩的长发，配上这副简直爆炸般的躯体，偏又散发着诱人的青春气息——矛盾到了极点，也诱人到了极点。

　　整整一个学期，宁诚都有些感觉到早起送奶的工作也不是那么折磨年轻人的睡眠需求了，尽管从未进过那个小店面。

　　春节结束后回校，小店面关门了，每次再经过，宁诚就会有些淡淡的惆怅，似乎有样习惯了存在的东西消失了——偶尔，还会有些“令人伤感”的揣测，不知道又被哪只猪给啃掉了。

　　后来隐约听小区里的人说，小店面是被人闹到关门的，还出了事。

　　再一次见到这个少女，就是在“卖鱼人家”了。

　　说实在的，再次见到时，宁诚有股子跃跃然的惊喜——原本以为茫茫人海中的过客，过眼难觅。

　　今天店里的生意不算太热闹，没等几分钟，就有了空桌子。

　　抢到位子坐下，少女就过来清理桌面，宁诚偷偷地趁机看上几眼。

　　身上穿着的衣服，仔细看质地不过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还是穿了好几年的衣服，但浆洗得很干净，有几处衣角已经洗的发白。

　　粗劣的质地，穿在少女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仿佛量体裁衣帖身无比，宁诚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

　　长发扎了个很过时的马尾辫，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擦桌子的时候，弯着腰俯着身子，胸前的衣料就膨胀了开来，轻轻晃动，几缕没有绑好的乌黑发丝，垂在出了汗的脸颊两侧。

　　嘶，肺里轻轻抽着冷气，宁诚暗暗告诫自己：你也是有小鼎的人了，按照仙侠、玄幻、魔幻、都市重生、穿越古代、系统随身等众多流派的说法，那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了，庄重，庄重，庄重，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格调要高一点，不能见到漂亮女人就发……情。

　　宁诚如今也有小一万的身家了，刷刷刷点了好几个菜：红烧鲫鱼、秘制卤牛肉、半只烤鸭、清蒸昂刺鱼、青菜炒蘑菇。

　　“你一个人还是？”

　　“就我一个。”

　　少女伸指顺了顺垂落的发丝，柔柔地说：“一个人，怕吃不光啊。”

　　宁诚道：“没事，最近这段时间胃口好，再给我来一大盘粉饺。”

　　少女没有多说，拿着点菜单去了后厨。

　　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宁诚从不喝酒，本来也不喜欢喝酒，总觉得味道就一个字“苦”，等菜上桌，风卷残云，一会儿工夫，一条红烧鲫鱼就剩下了骨头，秘制卤牛肉全部消失，半只烤鸭只剩下了脖子和脚掌，一大盘差不多有三十个的饺子也有一半进了肚子。

　　暂时止住了肚饿，宁诚舒服地拍了拍肚子。

　　就吃晚饭的点，这会儿还早得很，宁诚也算是熟客，老板娘过来聊了几句。

　　“卖鱼人家”的老板是个三十二三的少妇，也就是店里帮手的少女的小姨，算不上至亲，似乎是少女妈妈的远房堂妹。

　　女老板长得很有风情，丰腴的身子，胶原蛋白满满的白净脸蛋，看上去倒像是二十六七的年纪。

　　聊了几句后，没有新的客人，老板娘在一边坐着。

　　看她神情，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眉心皱出了川字。

　　宁诚只是个还算熟悉的客人，不好多问，也不想多问，慢条斯理地吃着剩下的菜，等饺子吃光了，又自己动手盛了一大碗饭，就着红烧鲫鱼的汤汁吃的起劲。

　　“你们读书人好啊，读出来能找正经工作，哪像我们这些没知识没文化的农村人，受不了种地的苦，出来讨活只能摆摊做小生意。”吃得快差不多的时候，女老板突然感慨地说了一句。

　　“做小生意赚的钱可不是一般的白领比得上的”，扯了一张餐巾纸，擦掉嘴角的汤汁油水，宁诚笑道，“一个月就赚个几千块的死工资，机关干部勉强说得上是捧着铁饭碗，工资低点咬咬牙也凑活着过了，一般企业的职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下岗了，哪有自己做生意赚钱来的好。”

　　“哪有你想的那么好啊，我这店也快开不下去了。”

　　“啊？”宁诚小小地吃了一惊，“生意不是很好嘛。”

　　“本来我这店里价格低，你们学生啊老师啊也照顾，勉勉强强能赚些辛苦钱，没想到今年一过完春节，你们学校房产处的一个副处长说宁肯赔偿违约金也要收回店面，这阵子我到处找人说情，求来求去也找不到人帮忙。”

　　女老板自己没抽烟，至少宁诚没见她抽过，但身边倒是常常备着烟，这时递过来一根，宁诚点上，有点替她可惜。

　　“下次和你们宿舍那几个说一下，我这店面看样子是要被收回了，趁收回前，请你们免费吃上一顿，我开门做生意第一桌客人就是你们宿舍，也算是一场缘分。”

　　等女老板走开，女孩过来收钱的时候，宁诚鬼使神差的多嘴问了一句：“你小姨这家店要是关门了，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叫交浅言深，这就是了。话一出口，宁诚就觉得自己的智商，在前一个瞬间，肯定是由于肚子太饱，血液全部集中到了胃部帮忙消化，降到了负数，否则断不会如此。

　　女孩略带着茫然和惊讶的眼神在宁诚的脸上停驻。

　　砰砰砰，心脏接连快速跳动好几下。

　　姑娘，没事请不要用你比北湖水还清澈的目光定定地望人，真能让人心脏病发作的，宁诚发现自己有些口干舌燥，顿了顿，接道：“呃，别误会，我以前看过你，就是那个美庐小区，开店做衣服。”

　　女孩的眼神亮了一下：“你是不是那个送牛奶的？”

　　我">xxx@%@@##@@，宁诚只觉得脸上发烫发烧，姑娘，你不会是那个时候就注意到我在“偷窥”吧？明明我隐藏的很好的。

　　“是，呵呵，是送过”，宁诚尴尬了，“怕你没认出我，也就没说。”

　　噗嗤，女孩见宁诚如同一只呆头鹅，笑了，像是一朵花开放：“那时候每次打开店门没多久，就有一个学生背着牛奶跑上跑下，都觉得习惯了，到了小姨店里帮忙，总觉得你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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