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诚早就打探清了丁明哲妻子的病情,皮肤溃疡之类均是由长期卧床引发,根源在于早年盆骨和腿骨粉碎性骨折,没有完全治好,中年时太操劳,久而久之,风寒入体,纠结凝滞于筋骨,形成了骨疽。
骨疽容易反复发作,成语“附骨之疽”就是用此病的难治易发来形容阴魂不散的某些人或物,朱子琴身体免疫力又太差,这才导致其治了又发,发了又治,近年来严重到了卧床。
看着宁诚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办法却又有些碍难,丁明哲忍不住了:“小宁,你外婆留下的方子难道还有对付骨疽的?”
宁诚面露为难之色。
朱子琴治疗见效后早就听丁明哲说过,给她涂抹的药膏方子,就是宁诚外婆留下来的,甚至还听说了宁诚那一番吹嘘自家外婆乡间神医的言论。
在这等久治不愈苦于生存的病患眼中,能治好病的就是真正的神医,就像是落水之人抓到了一株救命稻草,立即死死抓住不放。
不要说宁诚过世的外婆是神医她信,就算宁诚吹嘘他外婆能开天眼驱使神鬼也信。
下意识地,朱子琴呼吸急促起来,紧紧抓住了宁诚的手:“小宁,不,宁大师,你真有办法治好我的病?”
宁诚连忙道:“阿姨,你叫我小宁或者宁诚就行,我不是什么大师,也不想做什么大师。”
开玩笑,搞个大师的名声很好玩吗?真传出去了,得意时上门求治求不弃疗的各种病患尤其是名流、高官蜂拥而来,失意时“装神弄鬼、宣扬封建迷信”的烙印就打在身上了。
不论哪一种,宁诚都不喜欢。
拥有小鼎,宁诚相信有着未来有着更美好的风景可供自己观赏,没必要急切地想着要用小鼎大张旗鼓的赚钱,自然,若能不大肆张扬地交易,自然也是极好的。
“宁诚,你有什么难处尽管直说,我丁明哲虽然只是个大学教授,也曾和不少人割袍断义,但交好的知己还是有几个的,一般的事……”
宁诚似乎犹豫良久,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丁教授,阿姨,我的确还有几个外婆留下的方子,其中一个方子就是专治阿姨这种病的,据方子中我外婆的话说,不但能治附骨之疽,还能大幅改善体质,可惜,这方子中所涉及的药材实在难找,我研究了不少日子,就是缺少了几味主药。”
丁明哲眼神发光,几乎就要揪住宁诚脖子逼问:“哪几样,你说说看。”
宁诚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了昨晚画好的几张白纸,递给丁明哲:“丁教授,这几味主药可不好找,我照着方子抄了图样,比对来比对去一直没有找到对应的药材。”
顺便又递了一张纸片给朱子琴:“阿姨您看,这张方子很奇怪,其他药材都有名字和图案,就丁教授手上那几样没有名字,这些药材都很是名贵啊,不说欠缺的几味,单只方子中其他的主药,比如这张纸上写的几样,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多少。”
朱子琴念着:“十年以上野山参一株……”念到一半,笑了笑,“的确是挺贵的,不过大师……宁诚你给我治病,哪里还有要你出药钱的道理,我提前退休后办了家公司,如今由自己的子女照看,一点药钱还是出得起的,宁诚你需要多少只管和我说。”
宁诚羞涩地道:“这我怎么好意思,方子名叫十全十补丸,若是我自己能够熬制出来,说不定过上一阵,阿姨就能够行动自如了。药材数量,不瞒阿姨,方子中熬制的手法繁杂,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好效果,只是很难一次熬制成功,就像那药膏,我熬制了五次才成功,第一次熬制出来的还要先试药……”
一口气说下来也挺费力,宁诚歇了会,接着说:“试药就是给动物用药,包括十全十补丸,到时如果真的熬制成了,第一副药肯定要先在动物身上试验过,否则也不放心。”
朱阿姨,十全十补丸其实就是增强版十全大补丸,我身上还真有,可惜,为了炼丹事业,只能暂时委屈您在轮椅上继续坐着了,宁诚默默忏悔。
“宁诚啊,这些药材我去买好,你到时只管熬制就好,其他的药材还需要么?”
“哎呀,剩下的药材都很便宜,我自己买就行了。”宁诚连连摇手。
“丁明哲,你看懂了没?”
“这几样,我还真是不认识,看来,得找生物学界和中医药的教授们问上一问。”
宁诚连忙再加上一把力:“丁教授,那就麻烦你了,阿姨的病得早点根治,时间拖得越长,越怕筋骨发生恶性病变。”
“反正这些药材包在我身上,我倒不信学界还搞不清这几样药草。”
事情办完,完成了积压在自己心头一桩难题的开题,宁诚如释重负,正如丁明哲说的,不管是哪个中医学领域或者生物学领域的学者,所掌握的资源和知识都远胜过他,若他们都搞不定……
“对了,丁教授,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宁诚稍微犹豫了会,还是决定先找这个学校内大名鼎鼎的教授问问,说不定,在很多人眼中难办的事,在人家手里只是小事一桩,“我有个朋友……”
临到告辞,丁明哲和朱子琴硬是塞了几张不记名消费卡给他,宁诚推拒不掉,只能收下。
提着旅行包出门,感觉包比来时似乎重了不少,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十叠红色的纸张。
这钱,有点烫手啊,收了似乎也可当作非法行医处理?宁诚打通丁明哲手机。
刚要开口,就听手机来传来丁明哲的声音:“宁诚啊,我就知道你要打电话,这钱是我们的一点谢意,你要是不肯收,随便找个地方丢掉,要是再想着还回来,你朱阿姨说了,宁肯病死也不能找你治了。”
“丁教授,有点过了,您是老师,朱阿姨就是师母,哪有……”
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这次声音换成了朱子琴的:“宁诚,没什么过不过的,我前前后后单是看皮肤溃疡找专家出诊的钱,加起来就不只三十万,还没算上药钱,你再这么客气,我们该谢你的还是要谢。”
“你要是认我这个师母,就拿着,不认我这个师母,那就给我退回来。”
电话挂断了。
宁诚摸着嘴巴,这事,真是,一时想不出来如何形容。
要说治病救人,十万多不多,对于有家底的人来说,一点不贵,但这次自己却是在忽悠人,明明手里有可以治病的药。
压住了心底的点点不安,宁诚决定,下次定要给朱子琴好好治疗,如果十全十补丸不行,那就再炼制几种。
忽悠人果然是要有强悍心理承受力的啊。这一刻,宁诚深感自己缺乏“无耻你自骂之好官我自当之”的过硬综合素质。
十万块,消费卡三千一张,足足拿了五张,这一趟,不计较良心价值几何,单从账面收益来看,即使加上民宿的房间费、打车费和生肌愈皮膏,总计成本不到五百,收益十一万五千,比炒房的盈利率高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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