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一起，拍卖场里二十个人不到，有好几个是认识的，许琛当场打探起来。

　　没料到一个个居然口风都紧得很，话题绕来绕去就是不说，直到价格抬得越来越高，超过了六十万，才有人退出了竞价，许琛终于从该人口里知晓了两个瓷瓶的底细。

　　对方一说，许琛“吓”的一声，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人当场恼了，哼了一声：“许老三，不信就算了。”

　　见对方真气着了，许琛也怕得罪人：“老宸，我平常也经常玩丹药，真出了那种好东西，怎么会没听到几声响动。”

　　“孤陋寡闻，都传了好几日了”，老宸不屑地道，“还说自己是玩丹药圈子的，那小瓷瓶里的东西，徐老大已经等不及试过了。”

　　徐老大的名头响当当，许琛也见过几面，知晓人家身家往少了说十个亿以上。

　　“徐老大那方面不行，吃了西药也不行，用了两小瓶那东西，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人得意地说了出来，鄙夷地扫了许琛几眼，“少见多怪，要不是有徐老大的例子在前，嘿嘿。”

　　许琛惊疑地问：“吃了两瓶怎么了？”

　　“据说用了第一瓶后，徐老大还没大反应，就是腰疼的毛病没了，第二瓶吃了后，好家伙，当晚找了两个美女，折腾得女人第二天差点起不了床，现在天天晚上潇洒，腿脚灵便，早年落下的骨痛的毛病也消失了。”

　　鬼市里，那两瓶物件，最终成交的价格高的让人咋舌，卖到了一百二十万。

　　许琛作为混丹道论坛的，自然要将这一消息与众道友交流，顺便也好问问有没有人知晓是什么来路。

　　只是，点开论坛后，不巧往论坛首页上的鉴丹会置顶帖扫了一眼，然后他的视线就挪不开了。

　　置顶帖中有幅图片，字体加黑加粗，高高悬挂，闪烁着冷光，仿佛在嘲讽。

　　“帖子什么时候置顶的？”许琛感觉有点难堪，原本想来分享消息，谁知论坛中早有了相同的东西。

　　帖子中的那种瓷瓶，许琛敢打包票，就是那日鬼市上他见过的拍卖品。

　　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许琛仔细地看起了帖子。

　　鉴丹会是每一次交流会的必备节目，搞了不少次了，长寿仙人的飞黄散没有上过，当年还没交流会，但多次举办下来，每次五瓶丹药中，真正证明有效的寥寥无几，当然，能够证明有某些方面疗效，若是市面上没有药效相近的中成药，那就成了香饽饽。

　　反正许琛听说长寿仙人的跟班小弟真人无名和几家华夏医药公司有很作关系，那些有效的药，不少都落入了医药公司口袋。

　　但是，那种药和当前市场上流通的一般中成药有什么区别？

　　反正许琛是看不在眼里的。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整个帖子，许琛知道了瓷瓶中药物的名字：养神壮体膏。

　　申请药效鉴定的道友网名恨天无言。

　　“噫”，许琛轻呼，恨天无言这个名字他还真挺熟悉，对方也是北山省qy市人，论坛上发起同城聚会的时候，两人都参加过几次，记得每次恨天无言都是开一辆超跑，算是个标准的富二代。

　　“要不找恨天无言直接问问。”坐在电脑前的许琛摸出了手机，一找，还真有恨天无言的联系方式。

　　犹豫了片刻，许琛拨通了电话。

　　……

　　“嘟——嘟——嘟”。

　　“喂”，张自然接起电话。

　　“小张，上次你送给我的那两瓶养神壮体膏很不错啊，再给我准备一点，来个一箱。”徐老大的声音粗糙响亮，透着股浓浓的江湖风格。

　　徐老大从包圆老家建筑工地泥沙开始，直到后来涉足矿产，免不了打打杀杀，前几年矿产资源效益下降前，也不知哪里来的灵性，突然拍卖了名下的矿产，转而搞起了连锁型酒店和民宿民居，身家没有在矿产资源价格大跌中缩水，实打实的亿万富豪。

　　张自然没有把希望全寄托在鉴丹会上，多条腿走路要稳当得多，在自己试验了六七天后，因为徐老大和自己老爹有不少合作关系，又知道对方多年打打杀杀的生涯中受过不少伤，被人打过黑枪，一条腿遇见阴雨天就右腿胀痛没法下地，肾脏早就不行了，还有长年治不好的腰疼，于是送了对方两瓶养神壮体膏，打着的正是借徐老大名声一用的念头。

　　没想到效果出人意外的好，原本只想着或许能治理徐老大肾脏的毛病，结果一次性把他的腰疼、腿涨的毛病也料理了。

　　养神壮体膏的名气由此在一个小圈子里飞涨，好几个都托到了张自然头上，个个都是不能得罪的那种，结果，一天工夫，手里剩下的三瓶（一瓶被他扣下了自己用），也全都给卖出去了。

　　这次徐老大打电话过来一张口就要一箱，实在是吓了张自然一跳。

　　“徐叔，那种膏药我说过是一个世外神医用失传数百年的古法炼制成的，人家是看我有缘才送了几瓶，你张口就要一箱，人家神医手里都没有。”

　　“我不管这些，只管付钱，价格好说，听说现在市面上卖到了六十多万一瓶，就按这个价格给。”徐老大很霸道。

　　“徐叔，真没有，要是我手头有能不给你？前几天我第一个送的人就是你。”张自然说的很委屈，心头乐的开了花，养神壮体膏的名气终于打开了。

　　说的口水快干了，应承下来一有货就把徐老大放在最优先位置，终于挂断了电话，还没松上一口气，电话又打进来。

　　整整一天，张自然痛并快乐着，接不完的电话，说不完的好话，来电的人当中，有几个不要说张自然，甚至他老爹也不想得罪，但话却说的很客气。

　　张自然知道，有时候，人家话说的越客气，你越要当回事。

　　……

　　五月二十六日，阵雨。

　　宁诚回到了兴市。

　　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备用钥匙在沈柔那里，自己手上还有一套，径直去了租的房子。

　　养神方还剩一枚。

　　三枚都已经进了肚子，除去第一次服用，经历过一场“险死还生”，后来的两枚，吞进胃中，感觉都是一模一样：全身发热，汗如雨下，对着镜子，能够见到头上居然有蒸腾而起的水雾，仿佛锅子里的水沸了。

　　宁诚非常奇怪自己的脑浆怎么没有被煮熟煮烂，但活着总比莫名其妙挂掉的好。

　　身体的变化一天比一天大。

　　前几天，篮球场上，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扣篮了，小半个手臂能够过筐。

　　立定跳远，最远的一次跳过了两米八十，虽然过去了快四年，但宁诚隐约还记得自己高三体育测试，立定跳远的成绩好像是两米三十八。

　　宁诚感觉自己很有走体育竞技的本钱，区区几天时间而已，身体素质就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提升，要是专业练习一段时期……

　　当然，这些只是想想，满足一下自己成为体育明星的yy而已。

　　昏黄的路灯下，影子长长的拖着，脑子里忽然又闪现出了一张清纯娇艳的脸容，心猿意马的幻想了一阵，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打开，是一条新的短信息。

　　然后，他的视线就凝定在了屏幕上，仿佛被天上的雷劈到了。

　　9后面是几个零？

　　宁诚用颤动的手指挨个数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9后面加上5个0等于多少？

　　计算了一阵，宁诚终于得出了正确答案：九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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