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让洛沐辰把车子停在别墅区外,自己下车拖着行李箱走回来,她一进家门,那种冰冷到没有人情味的气息就将她包裹。
的确,家里除了管家没有其他人,司琪应该是去安尔娜家里了,陈姨丛厨房迎出来,毕竟从上次和司继烨吵完架,司念就再没回过这个家。
“陈姨,我回来了。”
陈姨接过她的行李,笑着说道,“回来就好,在家里陪你父母过个年。”
司念点点头,这家里除了妈妈和司琪,就只有一个陈姨对她好了。
陈姨把她的箱子交给一名佣人,她拉着司念走进厨房,她小时候总爱跟在陈姨身后,跟在她后面在厨房里转,可奈何她根本不是做到的人才,以至于她到现在连蛋炒饭都不会。
她跟在陈姨身后,像小时候一样,只不过她不是在捣乱,而是帮陈姨打下手。
“陈姨,小琪一会回来吗?”
陈姨的目光有些闪烁,本来昨天司琪回来时还是好好的,晚上司继烨没有回来,再到今天午饭时,司琪不知道为什么和司念的妈妈宫陶吵了起来,宫陶一气之下让司琪离开。
司念见她没有回答,便追问道,“她今天是要住在安安家吗?”
“应该吧!”
陈姨敷衍着她,司念撇撇嘴把洗好的菜放在盘子里,客厅里的手机响起,她连手都没擦就跑了出去,是洛沐辰的电话。
“你到家了?”
“嗯,到了。”手机那面传来的不止洛沐辰的声音,还有他家门锁的声音。
“我在帮陈姨做饭,我妈妈今晚应该会回来。”
温暖的房间里,手指上的水分很快便蒸发掉了,陈姨丛厨房向外看到,只看到她的侧脸,但她脸上的笑容她看的十分清楚。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吃到你做的饭?”
关门的巨响差点震破司念的耳膜,她把手机拿的稍远一些,和他说道,“我只会看,不会做!”
“念念!你来帮我一下!”
司念听到陈姨在喊她,连忙挂了和洛沐辰的电话,跑进厨房,只看到陈姨一个人在那切着茄子。
“陈姨,我该干点什么?”
“什么都不用,站在那陪我说话就好。”
“陈姨!”司念无奈一笑,年纪大了,心态却变小了,陈姨却也只是笑笑,放下手里的刀转身看着司念。
“我们念念交男朋友了?”
司念下意识躲避陈姨的目光,可是陈姨来她们家都已经快十五年了,可以说是从小把她带大的。
原本陈姨来司家是因为司琪,可是当她来到这却被乖巧懂事的司念吸引,所以就更加偏爱她一些。
“念念,我不会和你父母说的。”
司念抬起头,陈姨的笑容让她安心,而司念只是淡淡的一笑带过这个话题。
不是有句话叫做‘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就算陈姨不会主动说,难保哪天不会被套话,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她好。
………………
陈姨和司念在厨房里忙碌到天黑,所有的饭菜都准备好,端到餐桌上,所有都已经就绪,宫陶也回来了。
她的车子在司家外的停车位上停下,她穿着一身深驼色风衣,面庞和司念很像,如果两人一起出去说不好还会被认成姐妹。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优雅的步伐透着自信,但看起来,她更加温柔。
“妈妈!”
司念听到门口玄关处的声音,便跑了出来,一把抱住还没来得及换鞋子的宫陶。
“终于肯回家陪妈妈了?”
司念不好意思笑了笑,的确从上次争吵后,宫陶给她打了无数的电话让她回家,她都没有回来看一眼。
“母后大人息怒,臣女前来请罪。”司念故作臣服,看着笑脸洋溢的宫陶,从小到大,外祖父希望她能成才,所以严加管教,父亲却一直厌恶她,只有她和陈姨能让她这样撒娇。
“是,先生。”母女俩还站在门口打闹,陈姨在客厅里接了一个电话,开口便喊道‘先生’,是司继烨打来的,从她刚来时就叫司继烨‘先生’这么多年也就习惯了。
“夫人,先生一会就到家了。”陈姨走到母女俩身旁,宫陶的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司念、脸上的不悦写的很明显。
司氏的前身就是宫家,宫家原本是有一个儿子的,可是因意外离世就只剩下宫陶一个女儿,后来家族联姻,宫陶嫁给了司继烨,而司继烨也贪图宫家的家底,便把宫陶娶到手。
司念和宫陶坐在餐桌两旁,等着主座上的男人回来,明晃晃的车灯在屋外亮起,不用说都知道是谁回来了。
“先生。”
一脸威严的中年男人从客厅走开,身后跟着陈姨,司继烨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原本温暖的房间,也因为他的出现而降温。
他坐在主位上,刚要动筷,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放下手中的筷子。
“司琪呢?怎么不下来吃饭?”
果然,他的眼中,是没有她们母女的。
“二小姐、、”
陈姨的吞吐不止让司继烨疑惑,就连司念都抬起头看着她。一时间,陈姨也说不出话来。
“司琪和我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宫陶的声音不似面对司念时那样温柔,而是一种疏离,她对这个男人早已失望透顶,从他把司琪带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了,她还继续和他生活不过是为了利益更为了给司念一个相对完整的家。
“胡闹!”
司继烨的手拍在餐桌上,餐厅里的几人无疑不吓得一震,陈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司继烨吓住,接着就开始数落宫陶。
宫陶漫不经心的坐在哪闭目养神,随他怎样闹,这样的事她早就习惯了,而司念实在听不下去他这样对自己的母亲,站起身来大喊他的名字。
“司继烨!你不觉得你过分了吗?”
“怎么?连你也要忤逆我?”司继烨目光紧盯司念,这个孩子和她母亲一样,对人太冷,不招人喜欢。
“忤逆?”司念冷笑道,“我敢吗?父亲!”
她刻意咬重了‘父亲’两个字,在司念看来他不过是个多余的存在,尤其是在上次争吵之后,更加重了她这点认知。
上次,她不过偶然说了句,不想重复妈妈这样联姻的婚姻,他便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只是利益品。
“明天、我会去接小琪回来,也请您、善待我的妈妈。”
她推开餐椅,向餐厅外走去,多久时间才能和父母一起吃一顿饭,但每次,好像都是这样不欢而散,或者冰着一张脸默默的低头吃饭。
这个没有温度的家,他们为什么不放弃,那么执着又是因为什么?
一点温存?还是一点习惯?都不是吧!这里有的只是冰冷,和无尽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