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司家,说不出的寂静,司琪从楼上下来,今天的餐桌上,多了司继烨的身影,司琪坐在他右手边,她对面是没有表情的宫陶。
“这也快除夕了,过两天,让司念回家吧。”司继烨看着佣人一一摆上来的饭菜,
见身边的两人不语,司继烨便轻咳了一声,说道:“宇文肃,已经联系好了。等到年下,他会亲自来家里,到时候,司念必须在家。”
宫陶轻‘嗯’了一声,这无外乎,是不让外人觉得他们司家不和,想让司念回来和他们做戏罢了。
“最近念念忙,换了新公司,公司里好多事要她处理。”
听宫陶这样说,司继烨的脸立刻变了模样。几曾何时,他也被这张无欲无求的脸庞吸引;又曾何地,他恨极了这张让他厌烦的脸。
“那你的意思,司念今年要在外面过除夕了?”
宫陶漠然说道:“没有。”
一直不语的司琪嘴角一勾,她对着司继烨说道:“爸爸,我想先回房间看着关于公司的文件。”
“好,去吧。”
他的声音没了刚刚那种肃穆,相反的是一种慈爱,司琪起身看了眼宫陶,她消失在餐厅门口,没有回房间,而是靠在餐厅门口,仔细听着餐厅里的每一句话。
“宫陶。”
宫陶抬起头,微微怔了一下,他有多久没叫过她的名字了。
“继、、”刚刚吐出一个音节,司念便把那个名字吞回腹中,司继烨也当然明白,毕竟,在她没出现之前,他们也是一对恩爱夫妻。
司继烨沉了口气,他回想起那张脸庞,心头总是不疼的抽痛,他道:“你们宫家人,是不是杀了她?”
“她?”宫陶笑了,嘴角那么苦涩,她曾以为,那个女人是她最好的助手,却不曾想,她竟毁了她一生的依靠。
“为什么杀了她?我们宫家没那么丧心病狂。”
司继烨问道:“那她这些年在哪儿?”
司继烨看向宫陶,宫陶的双眸也同样对上他。她的眸里有着哀怨,他的眼中有些恳求。
司琪耐着性子,不让自己冲进去,去问宫陶那个贱人。
她听着,听着那个罪该万死的女人,诉说她的过错。
“司继烨,如果当年,失踪的是我,你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着急?”
司继烨的心,竟漏了一拍,一滴眼泪,不期然的闯进他的眼底。已经年过半百的两人,都还是十年前的模样。
“我不知道李瑟在哪儿。”宫陶起身,看着悬挂着的那盏水晶灯,强把眼睛中的泪水倒回眼眶,十五年了,她第一次为了这个男人落泪。
“如果,失踪的是我,你会和她厮守到老。”
她的低跟高跟鞋敲打在地面上,司琪猛然向楼上跑去,餐厅里,司继烨回想着她的话。
‘厮守到老’这个词,难道不是在侮辱他吗?不管是她宫陶,还是李瑟,他司继烨终败在这两个女人手里。
而司琪的房间,烟雾缭绕,她脑海里一直在想些,‘李瑟’这是她妈妈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对‘妈妈’有一个身正的定义。
‘瑟’,究竟是‘琴瑟和鸣’,还是‘羞涩动人’。
指尖的一点星火,燃烧着烟草,司念盯着红色的一点出神,脑海里不断描绘着她母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