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殡的这天,b市的大多权贵都前来吊唁,司念一身黑色礼裙,泪水滑在她的脸上,双眼早就哭的红肿。
相对于司念悲痛欲绝,司琪反而有种不痛不痒的表现,她轻拭着泪水,低声抽泣。
“司先生,两位小姐,节哀。”
这句话,是这一天他们听过最多的。
“这都是司家的女儿,怎么一个伤心的不行,另一个让人感觉和演戏一样呢!”
“嗨,你还说呢,那个是司总在外面的私生女。宫总和咱们合作了那么多年,不是夸她,这宫陶才真是名门千金,识大体,肯把小三的女儿当成自己的亲孩子一样。”
司琪紧低着头,听着两个大男人在不远处嚼舌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把她比作蝼蚁,只为了抬高宫陶母女。
遗体告别的最后,司念看着躺在鲜花里的宫陶,殡仪馆的殓葬师简单给她收拾了下妆容,让她的脸庞看上去不那么苍白。
她那么静的躺在那,嘴角还带着一丝浅笑,像是睡着一样,好像下一秒就会醒过来。
当所有人走出告别厅时,司念却转过身扑向躺在那的宫陶。
“妈妈,你别走!”
她的声音是嘶哑的,让人听不出她原本的甜美,司继烨快步上前,却搀扶不起司念。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是心酸的想落泪,这个年纪的女孩,很多都还依偎在母亲怀里撒着娇,而眼前的这个女孩,却是和母亲阴阳相隔。
司琪撇了撇周围人的目光,这个时候她不做点什么,怕是说不过去吧。
“姐,妈妈不想看到你这样,让妈妈安静的走吧。”
人群中的云娉最看不惯司琪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可只有安尔娜那个傻丫头一直信她。
两个人阻拦着司念,可司念又怎么舍得放手,她最后,再一次抚摸到宫陶的脸庞,那样冰冷。
也许是上天觉得太过悲悯,当一行人走到墓园时,天空竟然下起了蒙蒙小雨。
选中的墓地是墓园中地势较好的,墓碑上只靠一侧刻了宫陶的名字,另一侧明显是空了的。
当一切都结束后,毛毛细雨也变成了雪,宾客都渐渐离去,司琪也回家去处理一些尾事。
父女俩站在雨里,任凭雪花飘落在肩头,司继烨看着盖了一层白雪的墓碑,嘴角勾起,他说:“那时候,我刚和你妈妈恋爱不久,你外公是反对的。可你妈妈却和我说,想和我白头到老,现在也算是了了她的心愿吧。”
他微微蹲下,拂去墓碑上冰冷的白雪,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嘴角的笑却如青山白雪一样,虽然忧伤,却也是柔情。
亦是许久,司念就这样站在雪里,这应该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吧。这一整天,她脸上没有断过泪水。
“爸爸,您爱我妈妈吗?”
司继烨站起身,他长叹口气,说道:“傻孩子,我曾经很爱你的妈妈。可你要知道,没有永恒的爱,所有的爱情都会随着时间变成亲情。”
看着司念似懂非懂的样子,他轻轻笑了,他压抑着心底的悲伤,因为他还有两个女儿,大手搭在司念的肩头,他爽朗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走,和爸爸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