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子业和张铁侠接姚箐箐出了院一起到市公安局去找龚奇,来到二楼龚奇的办公室姚富山也在屋里,李子业三人靠边坐好,姚富山看着李子业,摊着一张弥勒大脸笑道:“听箐箐说你把案子破了,来给我们俩说说。”
龚奇冷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狠狠盯着李子业沉声说道:“小子就这么两天你就破了案子?你要是信口开河,我可办你个扰乱侦破,马上拘了你。”
姚箐箐一听,杏眼圆睁猛地站起来就要怼龚奇,李子业一把将她拉回来,微笑着看向龚奇朗声说道:“龚局长别心急,我听说您的老朋友吴全胜就要退出云城了,这里面恐怕不止我一个人的错吧?被省厅查一次而已,换个地方可以接着开,全面退出想必是受到了上层的重压,龚局长何必把怒火撒在我这么个小人物身上。”
龚奇被李子业说的恼羞成怒,手往腰间一划“咔嚓”一声七七式手枪单手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笔直的对准了李子业的脑门,龚奇狭长的双眼毒蛇一般盯着李子业,一股杀气弥漫出来。
李子业不紧不慢的掏出一支烟,点燃了深深抽了一口,龚奇身为正处级副局长在云城的能量不低于焦为民,虽然他不敢真的一枪打死自己,但是把自己赶出云城轻而易举,刚才李子业故意激怒他就是为了缓和矛盾才欲擒故纵,李子业缓缓抬眼看向龚奇,和龚奇的眼神对在一起,摇了摇头笑道:“领导,我不是你的敌人,如果您想对付他们我可以帮您冲锋陷阵,其实咱们都是受害者,应该一致对外。”
姚富山肉山一般站了起来,一把按下龚奇的手枪,哈哈一笑道:“老龚啊,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说的事我听不懂,我也不想听,小子你先说说案情吧,到底谁杀的人。”
李子业笔直的站了起来,朗声说道:“报告姚主任经过我调查安眠药是祖纬韬的徐之瑶投的,犯案当日徐之瑶到过凶案现场,并且拍摄了受害人的裸照。”说着李子业从兜里拿出从徐之瑶家搜出的照片,递给了姚富山。
姚富山接过照片看了几张,递给龚奇,龚奇接过照片坐,带上眼镜认真的看了起来,将所有照片看完,龚奇托着下巴想了一会,抬头问道:“徐之瑶并不是凶手,她只是想让祖纬韬和唐凌萱身败名裂,杀人的另有其人。”
李子业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办公桌前,说道:“不错,本来我以为是快递员老冯动的手,可是杀人以后又没有明显的线索指向他,他没理由离开自己的住所逃跑,这样反而坐实了他的嫌疑,因为我重点怀疑开发商高宗柏,因此昨天晚上我们借用刑警队的内网又详细查阅了一遍高宗柏手下的资料,我们发现了一个重点线索,死者唐凌萱的老公王爽曾经和高宗柏的手下白狐狸在一个监房蹲过五个月监狱,因此今天凌晨四点我去了一趟王爽家,称了王爽家的菜刀的重量,对应他们家案板上最深的几个刀痕,算出的出手力度,和两个受害人被杀时匕首刺入的力度大致相同,因此我可以确认幕后的主使必定是高宗柏,具体杀人的基本可以断定是王爽,当然老冯也要找到。”
龚奇安排姚箐箐和张铁侠派人去抓王爽,又派一中队去抓高宗柏团伙和寻找老冯。
回到侦探所,李子业叫过来刘富贵和王凯文二人将吴全胜说的话和二人陈述了一遍,说完李子业看着两个人问道:“李文成或者现在叫李沙文,他的实力之强绝不是你我能够撼动的,姜美琳的200万能不能追回来?你们两个上次被他骗了要不要报仇?你们两个说说看。”
刘富贵看了王凯文一眼说道:“反正我不怕那老小子,那个老骗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他娘的敢坑我,就算是玉皇大帝,我也给他从天上拽下来,凯文你说呢?”
王凯文拍了拍刘富贵肩膀笑道:“我现在穷人一个,烂命一条,有什么可怕的,人死脸朝天,不死万万年,子业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哥俩就跟你怎么干。”
李子业摇了摇头,说道:“你哥俩不怕我怕,我的冤屈可以不洗脱,可是父亲的仇却不能不报,我必须活下去,所以咱们必须使自己变强,人活着一诺千金重,五岳倒为轻,咱们答应姜美琳的事一定要给人家做到。我先出去一段时间,你们两个在家好好学习我买回来的那些侦探书籍,没事找姚箐箐学学功夫,等我回来以后咱们一起对付李文成。”
第二天中午云鹫山白象庵前,李子业和高个子尼姑面对面的站着笑道:“小师傅有礼了,今特地来拜见镜慧禅师,还劳烦通禀一声。”
高个子尼姑斜眼看着李子业,昂着头傲声说道:“师傅出门了不在家,回头你再来吧。”
李子业心中烦躁,却不方便动怒,只能柔声问道:“不知镜慧禅师去哪里仙游?弟子确有急事相问,还请小师傅明示。”
小尼姑撇了撇嘴,不耐烦的说道:“我家师傅去哪里?我怎么知道?你还是请回吧。”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这时矮个子尼姑提着一个篮子从庙门出来,拉了高个子尼姑的袖子一把说道:“师姐你就别刁难这位李施主了,师傅临走的时候说了,这位李施主一定还会再来的。”
小尼姑转过身对李子业说道:“师傅临走有话留给你,这青蛇的事情师傅已经管不了了,妖物修行的法门师傅也不太清楚,施主若是有心可带这条蛇精去四川峨眉山,后山有座心月庵,里面有一位不空大师法力高强,是当世高手必能对你有所指点。”
被秦经理打伤以后,子衿的状态又不太好,加上李子业身上背负的事情太多,因此不敢耽搁连夜下山去普水市,乘坐高铁赶往峨眉山,早晨到了峨眉山连找在问整整寻了一天,天黑时候才看到了一座极大的尼姑庵,这座尼姑庵比白象庵大了一倍,气势恢宏、殿宇广大,此刻天色黑暗庙门紧闭,四周静悄悄的。
李子业虽然心里着急,可是担心冲撞高人也不敢贸然敲门,呼呼的山风吹来,气温骤降下降了不少,李子业久居受不得冷,冻的瑟瑟发抖。记得上来的时候,山脚下有几家农家乐旅店,李子业摸黑顺着山道向下走去,顺着崎岖的山路走到夜里12点多离山脚已经不远了,李子夜忽然觉得“呼啦”一声头顶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掠过,隐没在前方的树木之间在的树冠间几个闪动不见了踪影。
李子业久经生死本是个亡命之徒,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吓了一跳,本来李子业是从不信鬼神的,可是自从碰到了子衿这件事弄得李子业现在半信半疑。
那个黑影体型巨大比山鹰都大出了两倍不止,远远看去似乎是人形,李子业暗想莫非是什么成精的妖怪?
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了几家农家乐,其中有两家还亮着灯,李子业来到了其中的一家,只见大门口摆了一张桌子桌边坐着几个人正在吃喝,其中两个还穿着厨师的衣服似乎是农家乐的工作人员刚刚休息正在宵夜,李子也急忙上前问道:“老板还有房间么?”
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放下筷子,抬头狐疑的问道:“都这个点儿了您这是从哪儿来呀?”
李子业笑道:“我刚才在山上玩晚了,有些迷路转到现在才走下来,恰好咱这还开着门,老板给安排个房间吧。”
微胖女人说道:“你来的太巧了,我们这个店就还剩一个房间,在三楼最边上。”
李子业也没心情吃饭,领了钥匙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很简陋,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里面只有一个旧电视和一张床,墙壁都是用三合板隔断的,用手按上去软趴趴的。
李子业走了两天山路累坏了,躺在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睡到半夜李子业突然被一声轻响惊醒了,本来李子业的耳朵就比别人灵,多年的锻炼让他好似警犬一样就算在沉睡中也能保持警惕,李子业不动声色微微睁开了眼,只见窗户上黑影一闪,有什么东西向隔壁滑了过去,看动作是个活物,李子业这次出来因为要乘坐高铁,所以没带任何的武器,借着窗外的月光在屋里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
李子业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走廊里有一把墩布,李子业用脚踩住墩布的头双臂用力,拧下了木棍提在手里向楼下走去,走到一楼农家乐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休息了,本应紧锁的楼门此刻却半开着山风呼呼地吹了进来。
李子业提着木棍,顺着小楼的阴影向自己窗外那个方向走去,抬头向上看皎洁的月光照射的墙面砖与砖之间的缝隙都清晰可见,楼外的墙壁上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李子业警惕的环视了一圈,四周也是一片静悄悄的。
李子业暗思量莫非这几天我太紧张了刚才是幻觉,正想着忽然头顶一声轻响,李子业抬头一看刚才在山路上见过的那道熟悉黑影从三楼的一个窗户里飞了出来,犹如一只巨大的黑蝙蝠一般,悄无声息的滑翔出去,李子业把身体紧紧靠在阴影中的墙壁上,等黑影院子李子业快步跑向墙边,左手一扒墙头,双脚在墙上连环一蹬飞身越过墙去,顺着黑影的方向追了下去,马路对面又是一家农家乐,这家农家乐的主楼也是三层外面贴着白色的瓷砖,李子业远远看到那道黑影趴在墙壁,顺着一个一个的窗口往里窥视,也不知道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