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道人正要辩解,小院里不空和尚“嗖”的飞了出来,双手叉腰一脸得意,毫无高僧风范的哈哈笑道:“你这老杂毛没听师太说让你赶紧滚蛋,还赖在这里不走好不要脸。”
不修道人正在气头上一看不空和尚出来嘲笑自己,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两眼赤红,运足力气一个黑虎掏心直奔不空和尚的心口打来,不空和尚虽然看上去有七、八十岁了可是身手敏捷好似鸟雀一般,不等不修道人近身已退出七八米远,不修道人力气虽大身法和不空却差出很远,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
一击失手,不修道人反而沉心静气不怒反笑道:“不空秃驴净月师太是看你同为佛门,又没有道场才可怜你,让你寄居在此,我和师太做了三十几年邻居,你个秃驴才来几天就想横刀夺爱,有本事你来打死我,否则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不空和尚大奸无形那会上不修道人的道,却装作中了他的激将法,假装急火攻心怒声说道:“贫僧与师太一见钟情共修佛法,几个月来都是大有进益、相见恨晚,你个老道和师太虽然临近住了几十年却有缘无分,贫僧劝你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回去修行吧。”
不修道人性格耿直,被不空和尚戳到痛处心中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双手一合用尽全身真气,轰出一掌直奔不空,这一掌威力惊人隐隐雷声传来,以不修道人为中心狂风大作吹的院里上百个尼姑站立不稳、衣带飘扬,不空和尚见势不妙身体带出一道残影躲出十米之外。
这一掌正轰在不空住的小院墙上,顿时将小院几米长的墙壁和最外侧的一间屋子全部轰成平地。李子业心下大惊怕子衿还在屋里,顾不得许多站起身顺着墙头飞奔过去。
另一边净月师太看到不修道人毁坏自己的庙宇气得俏脸一寒、凤眼圆睁,身形如电一晃就跨过二十多米距离,到了不修道人面前,伸手一掌拍在不修道人肩头,不修道人身体结实,挨了这一掌也不怎么疼,但是听当着情敌被心上人打了一下心里却难受极了,红着眼睛,看着净月师太。
净月师太和他认识多年知道他拙嘴笨腮、脾气暴烈,气他鲁莽才上来打的,看她这副神态到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空和尚却心下十分高兴,可是当着净月师太是他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上前假装解劝道:“师太不必生气,不修道友也是无心,不过坏了两间房子罢了,贫僧出去化缘保证帮师太将房子重新建好,师太就饶了不修道友吧。”
净月师太回身微微一礼,柔声说道:“师兄的好意,贫尼心领了先谢过师兄,但是我心月庵近年来有些积蓄,区区几间房子还修得起。”净月师太转过身看向不修道人冷冷的说道:“别在这里胡闹了,快回去吧。”
李子业已经小院,从堂屋的钵盂下取回了小蛇,此刻看到几人对话李子业也是谈过恋爱的人,所以看出净月师太对不空和尚只是客气,对不修道人反而有些情谊,可是场上不修道人年纪虽大情商却太低,见净月师太对不空和尚客气对自己却那么冷淡,委屈的像个八岁的孩子,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小木剑抬手就向不空和尚打去,净月师太看了大惊,一掌打向不修道人的手腕,谁知不修道人用力过猛身体前倾,等净月师太掌到时不修的身子已经凑了过去,这一掌正打在不修道人肋下,肋下正是不修道人的命门,就算不修道人防御强横也被打的口吐鲜血,白眼一翻栽倒在地。
再说那黑色小剑离手之后迎风就长,变成一口两米长、二尺宽的巨剑,巨剑速度奇快,压缩着四周的空气,硬生生地将不空和尚锁定在那里,生死之间不空和尚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猛得脚下发力犹如一只大鸟飞上了半空,那黑色巨剑越长越大轰向了不空和尚身后,李子业一看巨剑飞来就地一个横滚,躲在院中的一棵大树后,只听“轰”的一声大半个院子被轰成了一个深坑,土石乱飞砸了李子业一身,幸亏有大树护住李子业才没被石头砸死。
净月师太一看不修道人被自己打倒了,赶紧蹲下将他抱在怀里,手掌贴住他的胸口给他输送内力,等不修道人恢复了呼吸,净月师太抬头看向不空和尚说道:“不空师兄我看不修师兄受此重伤,再想度劫成仙怕是难了,我替他求的那金丹就不要了,我这庙宇太小容不下师兄这尊大佛,还请师兄另谋他处吧。”
不空和尚此时血满白须、身形狼狈,听净月师太如此一说也就不再废话,对净月师太施了个佛礼柔声说道:“师妹买卖不成仁义在,这杂毛老道要是咽了气你还来找师兄我。”
说罢身形一晃就要离开,李子业赶紧从树后跑了出来大声喊道:“不空大师带弟子一起走。”
净月师太法力高深只是这一句就听出李子业就是在前殿诋毁自己的男人,这净月师太虽然是一庙住持但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见不修道人因为李子业的挑拨重伤不醒心中愤恨,等李子业越过自己身边时隔空一指戳在李子业的肾俞穴上。
李子业只觉得腰眼一麻,并没有多想追上老和尚的脚步一起离去。
老和尚离开心月庵也不乘车顺着山路向山下走去,李子业紧追在后,老和尚也不理他,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十几里远,李子业突然感觉顺着脊椎骨一股酥麻的电流传来,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这是一间农舍,李子业赶紧摸了摸怀里小蛇还在,从竹坐起只见老和尚不空正在窗边手捻佛珠,面带忧伤的看着月光。
李子业劝道:“净月师太对大师还是很客气的,大师也不必太难过,缘分这个东西是说不清的。”
不空和尚扭过头来看着李子业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岁数了吗?”
李子业打量了老和尚两眼:“我看大师须发皆白,虽然面色红润只怕也有七八十岁了吧?”
老和尚神情抑郁的抬眼看着屋顶昏黄的灯泡,摇了摇头说道:“我是大明洪武年间生人,今年多大我自己都快算不清了,我的亲朋好友早就了,这世上也没有什么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一百年前我就活够了,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发现爱情能够使人变得年轻,所以我不是暗恋师太我是为了活着。”
李子业听了老和尚的话,虽然不知道他是否在吹牛,但是从语气和神情里也听出了那无限的孤独。怕老和尚太过伤心忙转移话题道:“大师刚才我为什么突然晕了过去?”
老和尚看着李子业微微一笑:“因为你小子太坏了,师太看你不顺眼用拂风指打穿了你的肾俞穴,虽然性命无忧但是从今以后你就干不了夫妻之事了。”
李子业一听自己要变太监吓得三魂出窍,连忙下地拉住老和尚的衣袖:“不空大师您是当时的神仙,一定有办法救我对不对?”
不空和尚点点头:“对,我有办法救你,但是我为什么要救你?”
李子业对小蛇的感情很深,但是对自己小弟弟的感情更深,再次跪倒在地抱住不空和尚的:“大师但能救我,我愿拜大师为师,一生侍奉大师。”
老和尚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小子想得美,这世上愿意给我当徒弟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你出多少钱让我收你当徒弟?”
李子业听老和尚一提钱,突然感觉自己上当了,平日里自己套路就很深没想到被这老和尚忽悠了,站起身假装生气的说:“就知道你是骗我,就算真的受了伤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花个一万两万在医院也能治好,实在不行去泰国换一根假的,最多也就花10万块钱。”
老和尚看他这么说顿时也没了脾气,一脸正经的说道:“师太这一指断了你的太阳足膀胱经,别说是医院,就是当世国手也不好治你的病,三两年之内阻塞让你不能人道,四五年气血瘀滞你就要命归黄泉了。”
李子业咬定钢牙就是不信,非说老和尚在骗他,老和尚叹了口气说道:“师太表面上是在罚你,其实主要是惩戒我,要想救你的命最少要耗费我十年功力,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就快油尽灯枯了,拿出十年功力救你,等于是倒出我最后半碗灯油。”
李子业看诈老和尚诈的差不多了,这八成就是实话了,不禁坦然的一笑:“大师我也是无牵无挂的人,虽说父仇未报,有两年时间也就够了,你修炼多年不容易,不必费神救我,生死而已,吓不倒我。”
不空和尚看他这么说也激起了心中的豪情,近身一掌将李子业拍的飞了起来,重重按在竹,一手按李子业的鸠尾穴,一手按关元穴,运足数百年功力两手发出犹如实质的白色光华,那光华闪了三下,李子业只觉得肚子上接了两根消防水枪整个身子都要被冲飞了,突然力量消失了,李子业歪头喷出几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