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业拉着张铁侠又走了几步来到一个空屋子,低声说道:“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邱志辉?”
张铁侠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我认识邱志辉很久了,我觉得他是个很正直的老警察,再说了行动就是他安排的,如果他是坏人,不至于等到现在你们才遇袭。”
李子业手指捻着下巴说道:“那天开会我们一共二十四个人,第一组失踪了一个死了一个,第二组死了三个重伤一个,行动组那十个打杂的不了解核心情况,所以都没事,我们这组死了两个。不知道l国史密斯先生那边怎么样?”
张铁侠白了李子业一眼,嘟囔道:“史密斯昨天就死了,邱志辉没跟你说啊?他们那拨国际刑警被人连窝端了。”
李子业默默走到窗前凝视着楼下的一簇玉兰花,史密斯那部分有几个人李子业不知道,自己这部分不算外围的十个行动组员,十四个人已经死伤过半了,这一切因为什么呢?自己这些人动了谁的奶酪让他们下此毒手,不惜与警察结下死仇。
李子业大脑里过滤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情,最开始的起因应该就是那个所谓强化剂的丢失,然后是王副总的死,昨天自己闯入资料室,并且杀死办公室主任,可能也起了一些推动。
李子业猛地扭头看向张铁侠:“现在能不能对乐洲集团下手?”
张铁侠摇摇头:“乐洲集团有王副市长罩着,没切实的证据怎么抓人?集团里上周我们都搜了好几遍了,也没啥可疑的。”
李子业拿出手机给张铁侠放了一段棒球帽男子临死前的录音,张铁侠苦着脸说道:“这能证明什么?只能指明侦查方向,法院判案不认可这么模棱两可的话。”
李子业走回会议室对王兴国说道:“咱们现在应该召集所有的开个会,这次卧底行动估计进行不下去了,省厅有什么说法?”
王兴国刚挂了电话,抬头看向李子业:“我刚刚请示了领导,省厅已经派人赶过来了,等新领导来了再说吧。”
几人等到下午四点,省厅来了两个领导,一个是省厅纪检副书记,一个是刑侦处处长,两人单独给邱志辉组剩下的两人、李子业、王兴国、霍玉婵开了个会。
首先听取了五个人的轮流汇报,然后刑侦处长宣布本次行动暂时停止,为了安全人员撤回省厅,所有案卷移交云城市局。
霍玉婵头上车走到李子业旁边小声说:“除了我妈妈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想以后咱俩一定还会见面的。”
回到家李子业心里还很难受,虽然和霍玉婵相处时间不长,可是说不上为什么竟然有些喜欢她,从小到大除了程雨欣这是第二个让李子业动心的女人。
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和刘富贵两人说了一遍李子业问道:“你们觉得这个事我还跟不跟?”
刘富贵拍了拍李子业的肩膀“以前咱们斗李沙文只是略有危险,我看这次是真玩命,虽然郎乐洲撬了你马子,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可犯不上玩命啊。”
王凯文也附和道:“省厅的警察都死了好几个,咱哥三个去那不是给人家塞牙缝么,省厅的都铩羽而归了,叫我说子业哥你应该出去躲些日子,等风头过了在杀回来。”
李子业狠狠揉了揉太阳穴,经历了早晨的刺杀这个事有多危险他比谁都清楚,而且很可能死了也是个糊涂鬼,但是唯一让李子业放不下的就是那波狼头纹身的人,乐洲集团是李子业唯一能搞到那伙人消息的地方,李子业实在不想放弃这一丝机会,拿起电话拨给张铁侠“铁侠哥今天案卷是移送给你们了吧?这个案子谁跟进?”
张铁侠低声说:“龚局正在给我们开会,案子给我们二队了,散会我去找你。”
到了晚上十点多,姚箐箐和张铁侠提着两大袋烤串到了李子业家,刘富贵一看就高兴了,接过袋子摆好在冰箱里冻了两箱啤酒,五人围着餐桌喝了起来。
刘富贵捅了捅身边姚箐箐的胳膊问道:“乐洲集团贩毒的,咋案子给了你们刑警?”
姚箐箐不耐烦的把他的肥爪子扒拉开,说道:“国际刑警办事处是省厅刑侦处分出来的,本来就是刑警,不单贩毒,贩卖人口、国际走私啥都管,我们是对口单位,他不给我们给谁?”
刘富贵满脸赔笑,一挑大指夸道:“我说姚大美女厉害吧,上管天下管地,怪不得铁侠哥这样的英雄豪杰也在你手下干活。”
李子业看了张铁侠一眼,抓起一个毛豆丢向刘富贵骂道:“死胖子,就你话多。”
张铁侠笑道:“富贵老弟我看你是想泡我们姚队吧?没问题,老哥给你当托随便说我,就当你是逗哏的,我是捧哏的,你就照着郭老师说于老师那么说。”
姚箐箐是个特别要面子的人,被张铁侠这么一说脸都羞红了,一脚把刘富贵踹了出去,骂道:“去坐对面去,离老娘远点。”
李子业忙打圆场“都别闹了,说个正事啊,你们这个是我移交的,他们撤回去了我可没走,这事我得参与。”
张铁侠一口干了一杯啤酒“可拉倒吧,早晨没让他们弄死你是吧,你还参与?”
姚箐箐也劝道“老李,这事交给我们吧,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好好折磨郎乐洲,绝不让你白戴绿帽子。”
李子业一口啤酒差点吐在姚箐箐脸上,辩解道“姚队长,什么玩意我就戴绿帽子?我跟程雨欣又没结婚。”
刘富贵一脸严肃的看着姚箐箐:“箐箐啊,这我就的说你了,子业啥时候戴过绿帽子,别瞎说,来子业尝尝这块烤甲鱼。”
李子业气的打了他一拳“你才王八呢,死胖子闭嘴。”
张铁侠端起酒杯和李子业碰了一下,劝道“子业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俗话说,当王八喝烧酒福如东海,戴绿帽子不生气寿比南山,来干了这杯酒。”
李子业站起来冲几人鞠了一躬,苦笑道:“哥几个别埋汰我了,说点正事,这次我参与不是因为郎乐洲,第一是因为乐洲集团可能有杀我父亲凶手的线索,第二我虽然不是警察了,可是当初我发过誓,谁杀我的战友,我都会替他们报仇,韩强的仇我至今没能报,那是因为我找不到狼头纹身一伙,这次乐洲集团就在这摆着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姚箐箐一拍桌子“行我答应你,有姐姐我罩着你,保管你没事。”
刘富贵嘟囔道:“你就吹吧,我听说你连那个纹虎头的都打不过,这次行动我必须跟着你,你老受伤这次可别有个一闪二错。”
李子业也觉得姚箐箐的功夫八成还不如霍玉婵呢,乐洲集团势力太大光靠二队八成对付不了,何况贩毒的案子还是缉毒大队更专业一些,程瑞峰的功夫李子业是知道的,虽然不是顶尖的八极拳高手可是比姚箐箐还是高出一筹的,在云城似乎还没遇到过对手。
打定主意李子业说道:“我有个想法,毕竟是个涉毒的案子,你们跟局里打申请让缉毒大队参与一下咋样?”
张铁侠撇撇嘴“你可拉倒吧,龚局和焦为民从来就尿不到一个壶里,打了申请也批不了,你就别惦记娘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子业来到滨河公园门口,他知道焦为民每天都会来这跑步,远远看见一身灰运动衣的焦为民跑来,李子业快步迎了过去,陪着老领导跑了起来,边跑边把近期的情况汇报了一下,最后李子业停住脚步一个立正敬了个礼“焦局长我请求您批准缉毒大队参与这个案子。”
焦为民也停住脚步,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看着远方思考了一阵“子业啊,这么多年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了的,不管这个案子涉及你的家仇还是因为它涉毒,我都会管的,龚奇这个人其实也是个老警察了知道轻重,我平时就是看他太贪,不爱理他,我舍个老脸去跟他说,他看我低头了八成能同意并案。”
李子业大喜,笑着说道:“还是老领导好,走我请您吃过桥米线去。”
下午两点李子业就接到了张铁侠的电话“你小子真牛,刚才龚局说了这个案子和缉毒大队并案办理,程瑞峰是总指挥,一会你过来开会吧。”
李子业到了熟悉的缉毒大队会议室,屋里已经坐满了人,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李子业的眼泪差点流下来,和大家热情的打了招呼坐在自己多年的老位子上。
程瑞峰坐在中间姚箐箐张铁侠他们几个刑警坐在旁边,程瑞峰说道:“大家都是熟人,我就不介绍了,直接说事,案卷资料大家刚才都看了,子业已经跟进了一段时间对案情比较了解,谁不明白私底下可以问他,首先我要提醒大家这个案件十分危险,已经死了不少同志了,所以这次我要求全体配枪,每次行动每组不得少于三人,每人携带子弹不得少于三十发。”
姚箐箐点点头“我们刑警也参照此标准执行,程大队你派任务吧。”
虽然姚箐箐后台很硬,但是耿直如程瑞峰压根没有顾忌过,见她插话,狠狠瞪了姚箐箐一眼,不满的敲了敲桌子说道:“保持肃静!刑警这次和咱们联合行动主要负责几名省厅牺牲人员的死因调查,及邱志辉处长下落的调查。”
程瑞峰目光环视了会议室一圈,板着脸说道:“咱们大队最近执行百日禁毒行动成果很大,大家都很疲劳,但是抓一百个酒吧里的小毒贩,也不如从源头上抓一个大的贩毒集团有效果,琅南塔最高峰的时候年产罂粟原浆、罂粟壳、罂粟子等毒品三千多吨,能提纯十五吨高纯度海洛因,就算有一吨流入云城那都是一场灾难。”
程瑞峰狠狠拍了拍桌子“焦局长已经联系了边防武警务必严防死守,并且给咱们准备了两个连的预备队,随时可以出击,我把局里五十把微冲全借过来了,一定要让贩毒集团见识一下什么叫国家暴力机关,震慑国外毒贩让他们永远不敢国境云城。”
程瑞峰看向李子业“老规矩李子业担任侦查组长,带五个人出境l国摸清琅南塔毒品种植规模,收获加工情况,一旦发现对方起运给我跟住,只要越境立刻通知武警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