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师弟,你们泉下安息吧,师兄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青玄子面色铁青,紧握着拳头,身上真气不由控制的翻滚,几乎将要入魔。
在七星剑宗,天玑峰弟子最为单薄,除老一辈弟子日渐凋零之外,新一代的弟子也已是青黄不接。以青玄子为首,天玑峰年轻一代弟子共计六十一人,其中步入筑基境的弟子共二十四人。在天玑峰,每一位筑基境弟子都显的弥足珍贵。如今,一战折去六位筑基境弟子,岂不让青玄子暴怒。
至于杀人者青城子,此刻已被青玄子列为必杀之敌,他恨不得立刻返回宗门擒杀此獠,生食其肉,寝其皮,方解心头只恨。
“你这贼人,胆敢毁我诸位师弟的尸身,我岂能饶你。”青玄子怒哼一声,眼神中闪过浓烈至极的杀气。
“就凭你?桀桀,真是不自量力!”那邪修冷笑一声,手中黑色铁尺横在胸前,森然笑道:“臭道士,可认得邱某手中的饮血尺!”
“什么!兵器谱排名第三十六位的饮血尺,尸皇殿的两大镇殿之宝之一,竟然会落在了你一个筑基境后辈的手中。”
饮血尺,下品法宝,兵器谱排名第三十六位,远非青玄子手中的龙吟剑这等极品法器所能比拟。
极品法器与下品法宝威力相差悬殊,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法宝乃是天地之灵,每一件法宝都衍生有自己的器灵。一旦法宝之中的器灵认主,便可让持有者威力大增,同阶之中近乎无敌。
这邪修不知从何处得了这把饮血尺,虽还没有完全炼化,却使得他的战力直接跨越一个大层级,竟能助他拥有堪比筑基境大圆满的战斗力。
“桀桀,饮血尺之威,岂是你这等蝼蚁所能抵御的!”那邪修怪笑不止,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冷厉,手中饮血尺缓缓举起:“臭道士,今日小爷我要吸干你的鲜血,送你去地府和你的那几个师弟团聚!”
那青玄子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很是坚定,手诀一指,龙吟宝剑再次回到手中:“你修为不过筑基境中期,莫要以为得了饮血尺,便吃定了贫道!”
风云变幻之中,龙吟宝剑被他再次举起,剑身猛颤,发出如龙吟一般的嗡鸣,半空中凭空出现雷电数道。
这一刻,风云际会,仿佛天地与之交融。
漫天雷电轰鸣而下,在与剑身接触的一刹那,他动了,剑动雷鸣,蓝光闪耀天际,直奔那邪修而去。
风雷十三剑第七式!
一往无前,斩天!
说时迟那时快,那邪修手中的饮血尺带着冲天的煞气再次迎着龙吟剑而去,一剑一尺,两股恐怖的气息在半空中猛然碰撞在一起,随即互相弹开。
咔嚓,龙吟宝剑应声而断,那青玄子手握断剑残柄,一口鲜血喷出,足足倒飞十余丈才勉强止住颓势。只见他脸色惨白,双手轻颤,死死的盯着邪修手中的黑色铁尺。
想不到,那饮血尺竟如此恐怖,那邪修虽不曾将其彻底炼化,仅以蛮力驱使,便生生毁去了一把极品法器。作为兵器谱上排名第三十六位的下品法宝,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雷电气息迎风消散,黑气愈发弥漫,那黑色铁尺发出阵阵瘆人怪响,这一刻竟挣脱那邪修之手,嚣张的在空中飞来纵横,所到之处,山石草木如纸屑一般四散飘飞,声声巨响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李不凡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生死之际,他再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无助和渺小,孱弱如同蝼蚁一般。仙门弟子的强悍和底蕴他看在眼中,那邪修的狂妄更是让他感到可怕,二人的每一次交锋,都令他感到胆战心惊。方才,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躲过二人交手的余波,只怕自己已经随断墙石块一起飞散。
卑微!无尽的卑微!
此时此刻,这便是李不凡心中最真实的感觉,除此之外,便是深深的屈辱和不甘!
两世为人,命运为何不能亲手掌控!
也许,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只有足够的强大,才配在这个世界存活!不知不觉间,一颗强大的种子悄悄埋在了心间,那份对修仙的渴望深印在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待他回过神来,场上已是另外一幅场景。
天际之上,风云变幻,雷电轰鸣,那青玄子凌空而立,一身灰色道袍迎风而动,右手握着残剑,另一手则捏出一道金黄色的符篆,神色肃穆,那种与天地交融的感觉仿佛再一次回到了他身上。
只见那青玄子面色郑重至极,双目生煞,曲指轻轻一点,金黄的符篆倒映在眼中,虽然有些不舍,但强敌在前,此时此刻也顾及不了许多。
九雷神符,上品灵符中罕见的雷系符篆,其威力不亚于金丹境的高手全力一击。此符虽称不上无价之宝,但也非一般修士可能拥有,以七星剑宗数百年传承积累的底蕴,在诸峰之中也只有几个天才弟子下山历练时才会被师长赏赐,以防意外。
此符篆一出,那邪修神情猛然一震,眼神之中满是忌惮之色,挥手将饮血尺再一次抓在手中。他出身西域尸皇殿,见识本就不俗,眼前这道金色符篆让他感到了性命危机。
“道友暂且住手,你我之间本无恩怨,不妨各退一步·····”那邪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坦然自若,此刻,他心中的不安越发真实,忍不住有些打退堂鼓:“家姐乃是尸皇大人的宠妃,阁下若执意与我为敌,尸皇大人定然不肯善罢甘休。”
“孽障,受死!”
青玄子一声怒斥,符篆与手中残剑轰然合二为一,蓝光再一次照亮夜空,越来越盛,光之所至,漫天的黑气猛然后退,竟在一瞬间被生生压了下去。
轰!
雷动四野,天地为之变色!
蓝光炽烈,直冲天际,狂风大作,云气沸腾!
忽地,咔嚓,转瞬间,雷声从远及近,从悄不可闻迅速增大,直到震耳欲聋,让人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万道雷光,此刻竟与那柄残剑合为一体,成一巨大光柱当头击下,看这气势几乎欲将天地斩为两半。
那邪修面孔扭曲,五官七窍在这片刻间突然全都流出血来,神色之中满是谨慎之意。令他惊恐的是,一瞬间所有的退路似乎都已经被对方一剑斩断。他面露狰狞,陡然一声怒吼,手中黑色铁尺发出一阵瘆人的嗡鸣,一人一剑竟直直迎向下冲而来的蓝色光柱。
生死之争,在此一举!
轰!
乍一听,如天际惊雷,炸响人世,仿佛整个大山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狂暴的蓝光碾压天地,世界淹没在光芒之中。
三息之后,青玄子再次现身天际,紧握龙吟宝剑的残柄,发丝凌乱,口鼻之中鲜血横流,俊朗的脸庞惨白如纸,感受着体内干枯的真气,不禁惨笑一声,眼前晕黑,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跌落下来。
再看那邪修的肉身,早已在雷霆一击之下化为齑粉,魂归天际。如今,饮血尺已是无主之物,在半空中不断的盘旋往复,远远望去如同一条凶气毕露的黑蛇。
青玄子强撑着身子,缓缓走到黑色铁尺旁,轻叹一声,挥手将其收入纳物袋中取出一只古朴的玉盒。
玉盒开启,他默念符咒,那黑色短剑微微一颤,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风停了,雷电消散。
天地,终于安静了。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李不凡自巨石后走出,面色庄重,猛然叩拜在地,口中念道:“晚辈斗胆,求道长收我为徒,弟子愿一生随侍在师父左右。”
青玄子神色一愣,悄悄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苦笑一声将其扶起,摇头说道:“李公子乃楚国公膝下独子,身份高贵,贫道岂敢引公子入我宗门修道,此事不妥,不妥。”
念及亡父,李不凡不禁心中一酸,眼角涌出几粒晶莹的泪滴,失声哭泣道:“朝堂之上小人当道,家父不堪构陷,已于十日前饮鸠自尽。”
“什么,恩公竟已遭歹人毒手!”
青玄子心中一震,唏嘘不已,叹道:“只可惜,贫道乃化外之人,不便插手朝堂之事。罢了,你且随我回宗门吧,也算是为恩公留下一份血脉。”
“多谢师父。”李不凡心中一松,连忙叩谢在地说道。
青玄子诧异的看着李不凡,半晌无语。
“你当真要拜贫道为师,贫道看起来,真的那么显老吗?”良久,青玄子缓缓开口。
“不,绝对不老!您别介意,我这不是想拍拍你马屁吗?”李不凡也被问的一愣,挠着头尴尬的说道。
“以后,你我以师兄弟相称便是。”
青玄子有些无语,两年未见,眼前这位少年性子开朗了许多,再不是那个言语木讷的小公爷。
于是他略一沉吟,长袖一挥,卷着李不凡化作一道长虹,直奔洞庭湖方向而去。
“走吧,随我回天玑峰面见掌座。”
“师兄慢点,我恐高……”李不凡被凌空卷起,宛若青玄子手中的风筝,在他身下则是八百里波涛浩瀚的洞庭湖,小脸刷的一下变的苍白,双腿一软,裤裆里禁不住片湿热。
青玄子瞥了他一眼,目露戏谑,悠悠开口。
“李师弟抓紧了,师兄带你飞!”
&29916;&23376;&23567;&35828;&32593;&32;&119;&119;&119;&46;&103;&122;&98;&112;&105;&46;&99;&111;&109;&32;&39318;&21457;&26356;&26032;&26356;&24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