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血腥味自麻袋传出飘散至整个大殿,本来已经压抑到极致的气氛,随着两个女人距离逐渐的靠近,那根尚还平衡的弦好像会随时被崩断般……
“逆贼!”
独孤皇后习惯性先发制人,一出口就定了个莫须有的天大罪名,排山倒海的气浪随即涌至整个大殿。
她从凤椅上腾地站起身,飞舞着凤袍金袖,“你未得手谕,擅闯民宅,论罪当诛!你目无法纪,滥杀朝臣,论罪当诛!你招兵进城,惊扰百姓,论罪当诛!你不听回召,藐视圣意,论罪当诛!”
独孤皇后又指向一干被传召来的官员,冷冷盯着墨九,“国有国法,众臣都有眼睛看着!你以为你能凭借一枚兵符就能枉顾法规,一手遮天不成!你如今杀上金銮殿,是想造反不成!本宫告诉你,纵你一时得手,也会落个遗臭万年的名声!”
她要动员所有的力量,生生用正义法规的天平将墨九制住。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止流动,众大臣屏住呼吸,两股止不住的打颤,眼神在独孤皇后和墨九之间飘忽来去……
须臾,一阵清脆的轻拍鼓掌声自少女白嫩的手掌中传出。
她挑挑眉,眼睛扫过那些被独孤皇后拉来当炮灰的官员,嘴角勾起抹轻佻不屑的笑。
若是真想就此弑君篡位的,可能听了独孤皇后的话后还会退缩思虑一番。不愧是二十年来叱咤风云的存在,这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用得好极了。
不过……她以她那强、暴的心思来揣度她的行为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墨九鼓掌,纯属欣赏她的魄力和智慧,以及…提前庆祝她的自以为是。
半晌,她垂下手掌,正色道:“说笑了,墨家一代忠臣豪杰,怎么会造反?我是来向皇上和领赏的。”
这样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瞬间将皇后刚刚的言辞凿凿的气势化解去一般。
独孤皇后冷笑,“领赏?”
“不错,”墨九倏地抬起头,眼中锋芒尽现,“我父是镇国将军,自有权利进入民宅查明事情。圣道仁慈,刑部却治理无道,释放的罪犯迟迟未惩治,我替国除害,理当论赏!他们侵蚀国库,威胁皇位,我为皇上除奸,理当论赏!他们剥削百姓,我为民除恶,理当论赏!至于惊扰百姓……不如亲自出宫瞧瞧,外面那些百姓欢呼声有多高?”
一句句如炙热的烙铁般般打在独孤皇后的老脸上,将她先前的罪名所有推翻。
独孤皇后,嘴角抽搐,一张恨不得吃了人的嘴却是被堵得生生说不出话。她怎料到声势搞得如此浩大的墨九竟然不是打算来逼宫!
堂堂一国之母说出去的话犹如笑话般,让人轻飘飘打回来,这种事是第二次发生在她身上!两次都是因为墨家,这对狗父女!
独孤皇后倏地坐下,冷静会后突然凌厉控诉,“哼,你也知道那是你父亲镇北王有的权利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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