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本一郎一挥手,墙壁上的蜈蚣向他爬去,钻进他衬衣领口,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只盘踞在他脖子上的黑色蜈蚣纹身,原本脖子上的伤疤随即消失了。阁楼里刮起一阵狂风,轻盈的衣物和布料被狂风卷起,飞向屋外。屋外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卷动着,仿佛要吞噬这个世界。
乔本走出阁楼,走到阳台上,回过身说:“奇遇,翰林,很高兴认识你们两位,很可惜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又对朱先生说:“老朱,你劝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样,老老实实把原稿交出来。至于你的性命,一周后这个时候我再来取。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他嗖的一下跳出阳台,向黑洞飞去。
朱老先生一下瘫坐到地板上。
“朱先生,你没事吧?”奇遇关心地问道。
朱老先生无精打采地说:“谢谢两位的救命之恩,现在我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
奇遇问:“是什么?”
房间里所有的灯突然大亮,亮光刺目灼眼。
奇遇、翰林、朱老先生三个人同时醒来。主卧室的灯大亮着。
“怎么回事?”翰林爬起来,关上灯,一把拉开主卧室的窗帘,窗外的天空已经亮了。
“会不会还在梦里?”奇遇说。
“别急!”翰林拿出“沙漠之鹰”,卸出弹夹,里面全是一粒粒圆珠形状的塑料bb弹。他对着天花板扣动扳机,“噗”一声从枪膛里射出一颗,“看,这回是真的醒了。这把枪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是真的。”
秋天的早晨,天空下起斜斜细雨,处于小镇最深处的这幢英式田园建筑,显得格外幽静。秋雨拍打在屋檐和窗户上,发出清脆悦耳的节奏。芽衣和小妃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不一会儿,端上来一桌丰盛的早餐。
朱老先生坐在长桌一端,一边坐着芽衣,芷玉和小妃,一边坐着奇遇,翰林和发哥。
“尝尝这个吗?这是芽衣刚刚教我做的熏鸡胸肉。”小妃把一盘鸡胸肉放在芷玉面前。
芷玉用叉子插起一块大的,送到在旁边等候多时的大狗西西嘴边。西西一口吞了,眨着眼睛。
“谢谢你,小妃,芷玉她不吃肉食类。”芽衣赶紧解释道。
刚说完,芷玉就用手挑起一根鸡丝,放在嘴里尝了尝。
“啊?还有这种吃法?!”小妃学着芷玉的样子,也用手挑起一根鸡丝,放进嘴里嚼着。
大家笑起来。芷玉不好意思地捧起牛奶杯喝着,偷偷看着坐在对面的奇遇。
发哥笑着说:“朱先生你的女儿可真漂亮啊!原先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的女儿才是最漂亮的,哈哈哈。”
朱老先生开心地说:“谢谢各位,我的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来!我们为了缘份干一杯。”
芽衣赶紧阻止他,说:“哎!哪有用牛奶干杯的!这个要慢慢喝才行。”
朱老先生说:“那我也要敬一下奇遇和翰林两位年青人!昨晚辛苦两位了!来,我们自己干一杯。”
芽衣问:“哎~?你们昨天经历了什么?能不能说给我们听听?”
朱老先生说:“好啊好啊!你们俩说吧,我昨天光顾着躲了。”
翰林说:“奇遇你说吧!我当中有一段挂了,也很想知道后来发生的细节。”
奇遇喝了口牛奶,擦了擦嘴,把详细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听得大家瞠目结识。说到罗威纳猛犬西西勇斗乔本的时候,小妃拍拍西西的狗头说:“哇!你这么厉害的啊!”“那是当然!”芷玉自豪地抱起西西,把它两只前爪放到餐桌上。西西竖起耳朵,哈着舌头,得意地呜咽着。
“朱老先生。最后我有两点没有搞明白,需要向您请教。”奇遇把故事讲完后,问道。
朱老先生说:“嗯!请说!”
奇遇说:“朱老先生。据我推测,从您一开始遇到车祸,被骗走驾照,到车子和西西被偷走,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叫乔本一郎的,必须掌握以下这些东西:盗走你的驾照,为了知道你的出身年月生辰八字;盗走你的车辆,采集到你在驾驶盘上留下的所有指纹,或许车里还有你的衣物和毛发;盗走西西,可能是因为它记忆里有你的具体形象。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让乔本一郎后来入侵你的梦境,这个推测没错吧?”
朱老先生说:“嗯!你的推测完全合理,请继续说。“
奇遇接着说:“乔本一郎的目的,按他的话说是为了夺取原稿,可是他昨天并没有夺取原稿,反而还打草惊蛇了。现在您完全有时间可以转移原稿啊!”
朱老先生点点头说:“小伙子,你说的都没错,原先我也以为是这样,以为是冲着我的原稿来的。直到昨天,我才明白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奇遇问:“真相到底是什么?”
朱老先生说:“正如你所说,即便他们现在知道了我藏原稿的位置,我一样可以转移到新的地方藏起来。还有,关于这份原稿,我很早就准备了复制品,所以就算交出原稿我一样还有复制品。其实他们想确认的,并不是原稿的位置,而是女儿和原稿之间,我到底会选择哪个。昨天晚上,我已经得出答案了,我要女儿,我愿意交出原稿,并且绝对不会使用复制出来的内容。”
芽衣握住朱老先生的手说:“朱先生,你想清楚了?这可是您父亲留给你最珍贵的遗物。实在不行我和芷玉可以另外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叫警方保护我们啊!”
朱老先生摇摇头,说:“芽衣,我们没地方躲了。他们之所以会派乔本一郎这样的杀手来威胁我,就是告诉我,无论我们躲到哪里,都躲不过去的!只要一闭上眼睛,一睡着,就能找到你们。可能他们早就掌握你和芷玉的信息了!”
翰林一拍桌子,气愤的说:“妈的!这些盗窃别人信息的家伙!真可恶!其实我们都是同病相怜!”
朱老先生说:“怎么?你也受到过他们的威胁?”
翰林说:“不!我经常收到垃圾短信和骚扰电话,但是一样很头痛!”
旁边喝着牛奶的发哥也一拍自己那绑着石膏的大腿说:“哎!我也是!”
“爸爸!”小妃皱起眉头说,“你们这都扯到哪去了?!”
奇遇问:“朱老先生,乔本一郎说的那份原稿,到底是有多重要?”
朱老先生说:“奇遇,其实这份原稿,对我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40年过去了,我都没有理解它的作用,而且也没有看到它发挥作用。我花了大半生时间,走访东南亚各地,拜访各种奇人异士,都没有理解这原稿究竟有什么用。相反,现在我还要为它到处躲藏,担惊受怕,最后还要连累芽衣和芷玉。”
芽衣说:“老朱!你再想想!这份原稿可是你父亲付出生命代价换来的,不会没有作用的。”
朱老先生说:“芽衣,我已经决定了,把它交出去,我不能再失去你和芷玉了。对了,奇遇,刚刚你说,我有两件事没搞明白,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奇遇看着大狗西西说:“我实在搞不明白,它昨天是怎么进入你的梦境的。”
“汪!”趴在桌子上的西西吠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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