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后转两圈,东看看西看看,最后转回语萱跟前。“这里是闵钧的房子,我这个正宫都还没住过呢,小三妹妹居然早一步搬进来,果然男人对小三都比正宫宽厚。”
语萱深吸气,她可以接受任何语言的调侃,独独不能接受小三这个字眼,因为她母亲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成为父亲的小三。
“如果你在意,我可以马上搬。”语萱板起脸孔,严肃以对。
“干么这样,如果是别人我多少会计较,不过你是谁啊?我爸爸千方百计想要认回来的女儿耶,我怎么会叫你搬家?何况你这一搬,我不就变成闵钧的黑名单?我还指望能嫁给他当第三任老婆呢。”她朝语萱眨眨眼。
语萱不懂她来这里做什么,让她难看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语萱寒声问。
恶作剧念头起,赵初蕾演戏演上瘾了,想再次挑战自己的演技,至于剧本……要好看就得把握一个原则——
高、潮、迭、起!
赵初蕾收起嘻皮笑脸,郑重说:“我要你离开闵钧,彻底消失。”
瞬间,语萱对赵初蕾的好印象全数抹除。
她翻白眼,心里不屑。又来了!这句话是流行用语吗?为什么大家一用再用?前婆婆说过,卢欣汸说过,现在连她无缘的姊姊也来说,她和闵钧在一起很严重吗?值得人人都出来恐吓?
难道这里不是民主国家?难道不是自由公义的社会?为什么连她想待在哪里的自由都没有?
她很气,不过……对这种事,她经验丰富。
古时候那个笨蛋庄语萱会强压怒气,傻乎乎地替自己争取,结果呢?结局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笑话。
经验教会她,这些有钱女人玩的把戏不是穷家妇女玩得起的,与她们斗心机?失败率是百分之百。
所以,要玩?对不起,本人不奉陪。
赵初蕾的台词勾起语萱的骄傲神经,她对赵初蕾点点头,端起微笑,说:“悉听尊便。”然后转身就走。
赵初蕾瞪大眼睛望着她的背影,直到砰的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会这样?!剧本不是这么走的啊?应该是——
语萱,“你凭什么叫我走?”
赵初蕾,“因为我是陆家内定的媳妇。”
语萱,“现在是中古世纪吗?媳妇还有内定这种事情?”
赵初蕾,“当然有,陆家伯父伯母最看重媳妇的身分背景。”
语萱,“财富买不到爱情,背景买不到亲情。”
赵初蕾,“但是背景才能买到闵钧的婚姻,别再坚持了,为你的爱情做一点点小妥协吧,过来当我的妹妹,当爸爸的小女儿,陆家伯父伯母肯定会展开双臂欢迎你。”
theend这样!
瞧!多完美的剧本,可是为什么语萱掉头就走?
她发呆、变傻,又花三分钟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狠狠倒抽气。怎么办?她好像帮了倒忙?完蛋、她死定了,闵钧会把她切成八块喂白鲸。
越想越害怕,她快把指甲全咬烂了,下一秒钟,立即冲出案发现场。
又半个多小时,赵初蕾快把电铃按烂了,陆闵泱却打死不开门。
可是这种时候他不出来救场,她会被闵钧用满清十大酷刑从头到尾折磨一遍。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急得想跳脚了,闵泱还是打死不开门。
拿起手机拨出号码,铃响三十下转为语音信箱。她不管,再拨、再拨、再拨……
愚公移山的精神一向能够感动世人,因此,陆闵泱终于被“感动”了,他强压住火气接起手机问:“赵初蕾,你到底想怎样?”
他是有工作的人,并且工作得非常忙碌,没有力气、也没有精神应付这种整天吃饱饱没事可干的千金大小姐。
光是十个小时之内,她已经出现过两次,配额早已经用完,他不希望自己的下班时间还要被她剥夺。
“我知道你在家,快点开门,我有事情需要跟你讲。”赵初蕾口气急得快发飙。
陆闵泱挂掉电话想置之不理,但天晓得她还会按多少次铃、打几百通电话,她闲闲没事干,最大的乐趣就是骚扰他。
深吸气,他还来不及按下开门钮,门铃再度响起。
陆闵泱恨恨捶几下沙发,好,决定了,这次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伤人就伤人,他再也不要为了当绅士、为了维系和赵育磊的友谊将就赵家的傻千金。
按下开门钮不到两分钟,赵初蕾已出现在他家门口,效率非常高。
“陆闵泱,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赵初蕾一看到他,就扑上来抓住他的手。
“很好,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陆闵泱拉开她抓住自己的手。
第10章(2)
听见他的回话,赵初蕾傻了。他只会敷衍她、消遣她,哪有重要的事可以对她讲?
他说她的脑容量只有,装不了太多东西,话讲得高深就吸收不了,她的最高接受度只有综艺八卦和低级笑话……可是他居然说有重要的事要对她讲?
微楞,她忘记自己是来求救的,脸上的着急被甜甜笑颜取代,她眨眨漂亮的大眼睛说:“你想告诉我什么?”
“你也有重要的话,你先讲吧。”
“我那个……不重要啦,你先讲、你先讲。”
如果赵初蕾知道陆闵泱接下来要讲的是什么,她一定会后悔自己做出这个决定。
可惜时间无法倒流,在她把语萱的事置之脑后时,她便注定要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