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后宫中出来,蓝希就一直跟着她
“你跟着我做什么?”白清挽奇了怪了,这人怎么老在她后头转悠:“国事繁忙,你怎么这么闲?”
“国事关我什么事儿?有父皇在,就算父皇不在,还有大皇子在,没我的份儿”
“呦呦,我怎么听出了点吃不着葡萄酸的味道啊”
蓝希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你真以为只要是皇子就一定要皇位吗?你问过飞扬哥哥,他想要天璃的皇位吗?”
白清挽被蓝希膈应的说不出一句来,想想也是云飞扬确实对皇位没有表达出特别的狂热
“但是我想问个问题”
“什么?”
白清挽双手环胸盯着他看:“大皇子是皇帝的儿子吗?”
蓝希脸色微微绷起,有些严肃问道:“你这个什么意思?”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白清挽看出了他的反常,接着说道:“都是皇帝的儿子,一个在京城,一不在,皇帝就你们两个儿子,怎么,没立太子也就算了,连个继承人都放在身边,他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大皇子不在京城?”
“不瞒你说,上次我来蓝洵特意去紫宸殿逛了逛,恩,冷清的很”白清挽不打算放过蓝希,确实只有他,白清挽才能知道些什么事情。
蓝希嘴巴长得很大,显然是被白清挽的话惊到了,“这话你可别说出去,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没几个人?那还是有人知道的”白清挽觉得今儿能从蓝希嘴里大探出不少的事情:“你们对外怎么对人说?”
蓝希懒懒地向着白清挽说道:“说他学艺去了”
“事实上呢?”
“事实上就是离开了,具体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反正没去学艺”蓝希有些为难:“你别逼我了,我真不知道。大皇子从来不在宫里住,我知道的这些也是父皇母后告诉我的。”
“不说他了,还有,那个你们宫中好像有个神秘人物,女的,我想认识认识,怎么样?”白清挽记起来了上次离开的时候转角处看见的那个公主。
蓝希更加为难了,一脸不情愿:“不是我不愿意,是真的不能让你看。父皇下死命令了。不行”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你云飞扬哥哥知道你这么对我嘛!”白清挽凶凶地瞪着他
“你瞪我我也没有办法,有本事就自己偷偷去看!”蓝希给她使了使眼色色
白清挽狡黠一笑,“果然没亏待你!”
“坑我,你最厉害!”蓝希真觉得白清挽空长了一幅纯洁无害的脸。
白清挽觉得她这次的目的正是找对了,她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如果真的那样,她就可以给云飞扬一个助力,威胁他们离开天璃,至少能解决燃眉之急。看来动作要快点了。
白清挽这边在循序渐进,而云飞扬这边貌似暗涌不断。
话说八月十五日中秋节,本是太子成亲的日子。
祁墨寒替云飞扬穿上了成亲的礼服,换上他的容貌,将上官妃迎进了东宫。
不过是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有祁墨寒和上官妃自己知道。
云飞扬回到天璃也已经是十五天之后了,一天当两天用的他,身体透支的实在太厉害。
刚到京城,云飞扬就昏倒在了马路上,吓得云竹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回到外宅,云飞扬昏迷了两天才醒来。
“爷,你终于醒了”云竹真是朝外拜了拜佛祖
云飞扬睁开眼睛发现白清挽还没回来,又闭上了眼睛,原来刚刚是做了一个梦。
梦见她回来了!
“我回来的事情没人知道吧?”
“没有,谁都不知道”
云飞扬实在是虚透了,说了几句话就没了力气,又沉沉睡去
云竹实在是担心,可是爷已经吩咐过不能让人知道,天知道这个时刻云竹又多想让白清挽回来。除了白清挽,谁也没有人能够劝得动云飞扬,心疼云飞扬。
“爷,为了白小姐,你也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云竹要是不搬出白清挽,云飞扬铁定不肯吃药。
果然这话还是有用的
云飞扬细弱蚊蝇的回了一声:“恩”
荣王府
荣王爷坐在书桌后面看着暗卫传来的信息脸色不太好
“白清挽去蓝洵皇宫做什么?”
慕容风手里同样拿着一份刚到的书信,只见他将信放到了蜡烛上,便说道:“调查大皇子”
“大皇子?她怎么知道大皇子不在京城?是不是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荣王爷显然有些心急。
慕容风随手扔了手中的纸,薄唇紧抿,双目微寒: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上次皇后中毒,就是她治好的。估计就是那次查到点什么了吧”
“那怎么办?”
“云飞扬经过上次和我交手内伤极重,而且这次又往返了一趟蓝洵,这身体禁不住折腾了。”慕容风面无表情,说的话有些冷血。
荣王府好像懂了慕容风的意思:“你是说趁着云飞扬的伤还没好,直接做了他?”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慕容风嘴角的邪狞越发的明显。
荣王爷冷笑了一下:“这是好主意,不过云飞扬这人谨慎性极为高,我怎么将他约出来?”
“约?上官妃不是已经是太子妃了吗?这么好的机会不用,本世子是白白培养了吗?”慕容风当初不过顺手救了这两个人罢了,没想到也有今天的用处:“对了,宫里那位怎么样?”
“怎么样?最近加重了量,一天的时间能清醒一半的时间就不错了”
“好好保持,他还有用。只要荣王府一天不反,皇帝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慕容风摸了摸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
上官妃第二天中午就去了太子别院找云飞扬
云飞扬刚刚清醒过来半躺在床上喝着粥
“飞扬,我来看你了。就知道整天改奏章,也不知道好好陪陪我”上官妃一进门就对着云飞扬抱怨。
云飞扬从八月十四就没见过上官妃,现在看见她更加无感,对她的话,他选择耳聋。
“将这些日子的信件拿过来”云飞扬将碗放到了托盘里对着云竹吩咐道。
云竹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走了。
“飞扬,你理理我呀”上官妃拉着云飞扬的手试图撒娇
云飞扬淡淡看了一眼:“自便,我有事”
上官妃被云飞扬这么直白的打脸真是有些下不来台,便也不装了
“云飞扬,我劝你还是听话点,你要是想主知道白清挽怎么样了,就好好听我的话,要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云飞扬微不可见的一皱眉,随即展开,对着上官妃得意的脸,然后冷漠地回道:“那你就试试,她死之前,你先下去等她。若她伤一根毫毛,我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你以为你现在有能力伤我?”上官妃好好嘲笑了云飞扬一声:“你内力全无,还受了严重的伤,我现在能立马杀了,你还有什么底气跟我这样说话?你的命值钱还是我的命值钱?”
“这么想杀我?”云飞扬看着上官妃的眼神透露出一股嘲笑他们不自量力的味道:“那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若是没杀成功,那就别怪我给机会。到时候,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说着云飞扬下了床自行穿好了衣服,然后他出了门
“爷,你去哪儿,你受了伤不能出门!”云竹有些心急想要去拦他。
“太子妃想要去出门散散心,本太子身为夫君自然要陪,你们别跟着了”云飞扬遣了暗卫也不允许云竹的跟随。
上官妃换上一张娇俏的笑脸挽着云飞扬的胳膊:“夫君,你真是好!别跟着我们,打扰了我们游玩,我要你们要好看!”
上官妃拉着云飞扬出了门,坐上马车前往城外一处湖边,那里傍水依山,风景很好。
“怎样,这块风水宝地做你的墓地如何?”
“好是好,不过做谁的墓地就不知道了”云飞扬看着远处的山水,身姿颀长,风吹起了他的衣袂,从背后望去,风姿绰约惊天下之美,雪衣玉色染世间之圣。
上官妃看着他如此的气质不觉沉浸在他的世界中,可是听到他的话却拉回了现实,这样的男人她不会喜欢,这样的自信,这样的高傲,除了白清挽,世间所有的女人都不如她的眼。
“我真不明白你的自信在哪里,小命都难保了还要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何必呢?”
云飞扬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微微一笑:“你们的人呢?怎么还不出来?在等什么呢”
“这么想要试试?行,成全你!”
上官妃击了一下手掌,是个黑衣人围住了云飞扬。
云飞扬缓缓转身,目光扫了一眼是个黑衣人,眼底毫无波澜,就是对方的剑晃了他的眼睛,他也纹丝不动,神情淡然,在他眼里没有装下任何人。因为要死的是他们,而不是他。
“上!”
云飞扬尽管已经没有丝毫的内力,而且还深受重伤,但是他的剑法还在,忍着痛他也能将这些人干倒。
对方来势汹汹,而且打算速战速决,并不想拖延,所以每一个招式就朝着云飞扬的致命地方刺去,都是用尽全力的。
但是这是个人貌似丝毫不能奈何的了云飞扬,纷纷倒在了云飞扬的手下。
上官妃真是惊讶,心中对云飞扬也刮目相看:“你都这样了还能回手!慕容风说的对,不能将你当做人看。十个人不能奈你何,二十个人,三十个人就不一定了!”
云飞扬擦了嘴角留下的血,冰冷的眼神射向上官妃:“你以为我会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还能有帮手?云竹没有跟来,暗卫也被遣调了,你当真是做白日梦!”上官妃越发看不透云飞扬了。
云飞扬不在意地说道:“谁知道呢,或许就出现另一个人呢!”
“不可能!给我上!”
这次的人比之前多出了三倍,一下子冲上来,云飞扬开始有些招架不住,嘴角的血液越流越多。
他纵使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招架这些人攻势。
眼看着背后一把剑就要朝着云飞扬的心脏刺去,云飞扬索性不回击静静站在那里。
上官妃看傻了,这云飞扬真打算死?怎么不还手?
就在这时,一枚银针砰的一声将拿把剑弹开。
就在这里一瞬间,围攻云飞扬最近的五六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一针致命。
云飞扬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人笑了
上官妃这才缓过神来,看清楚站在云飞扬眼前的人是谁,真是消失两个月的夏轻挽。
“你竟然回来了!”
“怎么看见我很惊讶?”白清挽对着上官妃灿烂一笑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来贺们你新婚大喜。不过没成想,这你们夫妻两个正在玩游戏,对不起扫兴了。”
“白小姐既然知道我们夫妻二人在玩游戏还不离开,是不是有点不识趣儿啊?”上官妃没想到白清挽竟然这个时间回来,竟然一回来就坏了她的好事。
白清挽护在云飞扬的身前,自己面对着数十个黑衣人,随意地掏了掏耳洞很是轻松地回道:“没办法,脸皮厚,不知道识趣二字怎么写。上官小姐既然知道,那就好好教教我。”
“那就让本太子妃好好教教你!”上官妃示意剩下的人将二人都给她了解了。
白清挽护着云飞扬对着这些人挑了一下眉,然后可惜地摇摇头:“不好意思送你们上黄泉的人不是我哈!白芷,卫兰,南玉,夙风,交给你们!”
四人听到白清挽的命令立刻从暗处出来,协助白清挽,护送她和云飞扬离开。
上官妃亲眼看着自己的人全部倒下,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白清挽好啊,这笔账我记下了!”
白清挽护着云飞扬离开,不料云飞扬实在是伤的太重,没走几步就晕倒在她的怀里,好不容易才将他抬上了马车。
云竹看着白清挽眼睛都红了
“大老爷们哭什么!没出息!”
“白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爷总算有救了!”
白清挽给云飞扬把着脉,这么虚弱,真当自己是铁人吗?
“先回去再说!”
白清挽坐在马车里看着昏睡的云飞扬,双手抚上他的面庞,忽然就笑了,因为她想起刚刚在湖边他对她的那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