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转身离开白清挽的房间时直接向着院门走去,那里等着一个人。云飞扬并肩走在他身侧,神色浅淡,甚是带着几丝冷漠。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这下你满意了?得意了?”
连续的三个句逼问让慕容风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因为他万万没有料到白清挽真的会为了云飞扬进祁连山脉,而且还能活着出来。如今云飞扬活着站在他的面前,而白清挽却躺在那里不知何时才能醒。
“她如何了?”慕容风语气很重,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云飞扬扬起一抹冷讽,对于慕容风这句话他一点儿也不想回答,直接从他身侧擦过,向着白府大厅走去。
慕容风看着云飞扬离开,也没有责怪他的沉默,缓缓转身看向白清挽紧缩的房间门,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抬起了脚迈向他心心念念的那个方向。
可是已经站在门口的他没有进门,因为他没有这个勇气看着依旧在床上的白清挽,而是从窗户的缝隙中窥探她的模样。
她的容颜不减分毫姿色,但是却消瘦了,巴掌大的脸上没有肉,看的慕容风喘不过气来。她就当真不当自己的命是命,就当真能为了救云飞扬这样的拼命?
慕容风此刻又是心疼又是嫉妒,这个女人躺在这里为的是别的男人,但是他却锥心刺骨的疼!
为什么!
慕容风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而云飞扬到了客厅后看见了了祁墨寒的身影。
云飞扬的出现无疑让在场的人都很是惊讶,一般来说云飞扬是会陪在白清挽身边的。
“飞扬,挽儿如何了?”白相的内心一直不安。
云飞扬面上镇定:“比起昨日好了不少。”
这句话算是让大家都定了下来。
“对了,这是从清挽身上找到的”风萧寒递给了云飞扬一枚夜明珠。
云飞扬接过手来端详了一番,忽然南山大笑了三声。
惹得众人有些不解。
“道长你笑什么?”穆梨问道。
南山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夺过云飞扬手里的珠子解惑道:“就说这个丫头命硬,这救命的药自己都找好了,你说硬不硬?”
“这珠子能救挽挽?”云飞扬自然明白南山的意思,可是他却不解这如何救她的命。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赶紧跟我去那丫头的房间”南山拉着云飞扬就离开了。
等众人到的时候,云飞扬已经抱着清醒的白清挽诉情了。
白清挽刚醒来时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然后就像是忽然从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被解放出来一样。
眼睛刚睁开,她就被云飞扬抱进了怀里。
她被抱得太紧,不嫩呼吸,可是浑身无力的她连抱他的力气都没有,也没有力气说话,只能将头轻轻放在他的肩头,嘴角的弧度有些明显。
“挽儿,你终于醒了”白相瞬间老泪纵横
穆梨也哭了
“你能醒来太不容易了!你若不醒来,云混蛋可能陪你一起去了”
白清挽鼻尖一酸,想要转个头却发现某人将她扣得死死地,最后只能无奈地任他去了。
这些人也是识相的人,见云飞扬不肯放手也知道二人定然有话要说,于是静静地退出了白清挽的房间。
白清挽看着这些人都离开了房间,只剩她和云飞扬二人,便使出力气拉了拉云飞扬的袖子,示意他放手。
云飞扬却不肯放,将脸埋进她的脖子处。
如此小孩子的动作让白清挽失笑,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察觉到自己的脖子处一阵凉意。
这变化让白清挽顿时绷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也从眼角滑落,但是却依旧戏谑道:“堂堂太子爷,竟然在我这个女人面前哭,难怪要赶那些人,是怕没面子嘛?”
云飞扬见被她戳穿了反而不生气倒是觉得很窝心,于是赖皮地在她的脖子处蹭了蹭:“以后要走,别留我一人。”
“谁要走,你这话真不吉利”白清挽哽咽着回道
“我是说如果”云飞扬鼻音有些浓:“挽挽,我宁要你也不要这天下。没你,我就算是登王也是行尸走肉。”
“可我回来了”白清挽越哭越凶,天知道她有多想他,在长生殿消失的那一刻,在她动用她的灵力那一刻,她好害怕她真的要离开他了。
“你知道在祁连山脉那几天我有多想你,怕你就这么离开我。我怕你等不到我就一个人独自赴黄泉,在长生殿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假的你,虽然不是真的,可是看到你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叫我一声挽挽,我的心就软了。”白清挽刚醒本就虚弱,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哭,这几个月的事情太过压抑。
云飞扬放开她的身子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痛苦之色在他的眼底划过,抬起手用袖子一点一点替她擦去:“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
“没哭够,你先别擦”白清挽觉得她的眼泪可多了。
云飞扬不在意这些反而附身吻上白清挽的脸庞,一点一点将她的泪水含入他的唇里,这样的苦涩他感同身受。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白清挽觉得很舒服,不禁忍住了泪水,绽放了笑颜。
“有些痒”
云飞扬停下动作认真的描绘着白清挽的脸庞,仿佛好看清楚她脸上有什么变化。
白清挽也学着他的动作,指腹一点一点将他的泪水擦去,最后扑倒在他的怀里:“怎么谢我这个救命恩人?”
“娶你”云飞扬接住她的身子不肯放手,眉眼温柔。
白清挽听到这两个字有些不悦:“你先把你的太子妃给了解了再说。”
“太子妃?哪里还有什么太子妃”云飞扬的语气里有些冷。
“怎么回事?”白清挽抬眸看上他的双眼。
云飞扬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抱着她说道:“这事儿说来话长,等你身子稍微好些了再告诉你。”
白清挽确实很累,被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强求什么了,顺着他的意打算再睡会儿。
而云飞扬的心事落地也轻松,看着白清挽的时候也睡去了。
可是睡到一半却被噩梦惊醒了。
睁开一看天黑了,房间里没有点灯。
再看白清挽,发现人没了。
云飞扬慌乱了,从榻上站起来却因为太匆忙摔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
闻言,云飞扬才看到一双鞋在他的面前。
“快起来”
“你刚刚去哪儿了?”云飞扬有些凶地质问着白清挽。
白清挽给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笑道:“我睡一天有些闷,所以在房间外站了一会儿。见你睡得熟,不想叫醒你。”
“挽挽,求你,求你别一声不响离开”
白清挽何时见过这样的云飞扬,何时如此高傲的人能用一个求字。
“我不会离开的”白清挽心里知晓,之前她一声不响的离开让他有所畏惧,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别人有乘之机,云飞扬才会中毒,而她才会去祁连山脉。
可是如今她回来了,云飞扬的毒也解了,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二人之间的心结也解了。
“飞扬,这辈子也不要求我,你是我心中的神,一辈子的信仰。所以,爱你从来是我心之所愿。”
在从前,白清挽一向认为爱这个字很虚无缥缈,她不信。多少爱的人都最后归于平淡淡然埋葬了一切。而且世上真有这样的爱情让你连生死都不顾?
她不信。
然而云飞扬真是个例外。
明明这个男人决断,脾气又倔,还老实欺瞒她,但是她就是喜欢。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高大,是你的信仰啊!”云飞扬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白清挽却话锋一转:“那是在看见摔倒在地上之前,之后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没了,就是一只落入凡尘的虫。”
“再给你一次机会夸夸我!”
“不夸,没力气。”白清挽觉得这要是再夸下去,云飞扬就真的得意的不得了了。男人不能老是捧着。
云飞扬对于白清挽这赖皮的性子也是无可奈何。
“不夸没关系,我欺负你到求饶主动来夸我!”
说着云飞扬直接横抱起白清挽。
白清挽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得不能自已:“你这是恼羞成怒要动手了?”
“可不敢,你现在是我的宝贝,得好好哄着护着,舍不得”云飞扬低头吻了一下白清挽的额头。
白清挽倒是被他的情话哄得心情很好,也回应他在他唇上献上香吻一枚!
“你该刮胡子了,胡茬有些膈应人。有些丑了”白清挽刚刚吻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的下巴处硬硬的胡茬戳的她有些难受。
“明日刮,想不想睡了?”
“有些睡饱了”白清挽躺在他的臂弯很是安心:“想听听我的冒险经历吗?”
“恩,你说说看”
“要我说也行,说得好记得给钱”白清挽说的轻松不想让云飞扬有什么沉重的思想包袱。
“那的看你说得好不好”
白清挽一点一点从进山开始说起到遇到红衣女子再到如何出地长生殿全部讲给云飞扬听。
云飞扬看似平静心里却早就乱了,眉间的川字已然出卖了他的心。
白清挽能体会到他的细微变化,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试图告诉他不要有愧疚之心。
“如何,我这说书的能力不错吧”
云飞扬真是感叹上天厚待他,遇到如此善解人间的女子,瞧着她为了不让他有责怪自己的心,将一切都说的这么云淡风轻还这么搞笑。
“你要对自己有什么责怪,换做是我,你也会进祁连山脉的是不是?所以,这一切都是值得,只要你我还在一起。”
“我是在怪自己,其实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是我却忽略了重要的关键点,这才让你走这一遭”云飞扬重重叹了一口气。
“毒是谁下的?”白清挽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但是云飞扬不说她也不会问。因为能让云飞扬都有所顾忌的人,看来在他的心里还是挺重要的。
“你可有人选?”
白清挽神色紧张,她确实想到了一个人,却无法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因为她不相信是他。云飞扬亦然。
若真的是他,云飞扬的心该有多痛!
“如果真的是,也必然会有苦衷。我会谅解,但是不会原谅”
云飞扬倒是语气平淡:“人各有选择,活着本就身不由己。我们不像平民,只为生计。我们一出生就注定了为什么而活。所以,不怨他,只怨我们生在这样的世家。”
对,这就是她的飞扬。对付敌人他手段果断且凶残,但是对身边的人他更多的是体谅。面上的寒冷不过是他的保护色,他和其他人一样,那颗心是热的。只是要获得他的相信,需要是过命的交情。
“那祁墨寒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若只是我,我无权处理他。但是于你,我想我的手段会有些不近人情。你想要我怎么处理?”云飞扬最终还是将去权利交给了她。
白清挽虽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云飞扬生死一线,祁墨寒定然也是做了手脚的,要不然他不会跪在白府外一天求的她的原谅。
“你不烧了祁云国边境的粮草吗?也够了。还有就是,将他送回祁云国吧。”白清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的那双眼睛是她治好的,可是如今她却不想看着他的眼睛。
白清挽没有料到的是,昨夜她打算的事情这么快就得到了回应。
第二天中午,卫兰就将祁墨寒的书信交给了白清挽。
原来昨晚他就已经走了。
“走了也好,省的我赶”白清挽撕了书信。
“卫兰,皇帝如何?”
“貌似最近有所好转。对了,宫里的那个静妃说要过几天去宁国寺给皇帝祈福,届时爷和你都要去”
“太子妃去吗?”白清挽一听就没有什么事情。
“去”
“恩,躺的久了手脚都退化了,打架都不利落了~”白清挽狡黠一笑,这让卫兰读出了几分腹黑。
“小姐,能不能带上我?”卫兰可不想错过好戏。
白清挽给了她一个自己解读的眼神:“我晚上不想再喝鸡汤!”
“府里还有十只鸡,小姐节哀”卫兰不敢不从云飞扬的命令。
“拿去放了!”
“爷亲自养的,那都是爷的心血!宽且府里最近除了鸡肉已经没有其他的荤菜了,嗷嗷待哺的人还有很多,小姐你记得造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