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审讯凶手的警察问道关于女童煲仔饭的问题时，老人眼神立即变得骄傲起来。他欣慰地笑着回答道：

　　“我的老婆和孩子已经变成了河神！我用这种方式祭祀他们，他们就可以法力大增！”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我们都若有所思。到现在，我们认为他确实可恨，但可恨中又有许多可怜。老人认为他溺死的老婆和孩子变成了河神，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可是我们都知道，只要是自己愿意相信的，不管多不符合常理，自己都会认为是事实。

　　老人有这样的想法，事实上只是自己寻找心理上的慰藉。可怜的老人啊！

　　审讯结束后，我和伍月、章强便动身回到了a市。而明筱甜还要负责将凶手押送到市局，因此还得在百花镇等上几天。

　　回到a市后，我又开门做生意。但是这些天生意十分惨淡。房东又催着交房租了，而且章强的工资已经拖欠两个月了。

　　好在章强和我们出生入死，已经不是一般员工和老板的关系了，他一句都没有和我提工资的事情。以后如果我赚到钱，一定要给章强十倍的工资！

　　房租的事情就不能拖着了。这天，房东又上门来讨债。伍月帮忙应付了过去，答应三天内交房租。

　　“文归！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伍月怒吼道，“让你算命别挑客，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名声毁完了，没人来找你算命，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说着，伍月竟然作势欲打，一副泼妇模样。伍月平时都好好的，可是一发起脾气来，真就像换了个人。我连忙跑开，和她绕着桌子转圈。

　　“伍月，你别着急呀，明筱甜还欠我钱呢！我们帮市局了这么多忙，他们肯定要奖励我们的！我现在就联系明筱甜，哎，我说，你能不能把笤帚放下？”

　　伍月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将准备用来打我的笤帚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双手插着腰，气冲冲地看着我，说道：“不是房租的问题，是我恨铁不成钢啊！你能不能好好算命呢？”

　　我没有回答伍月，因为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改掉轻浮的毛病。毕竟见到美女，我总是很难把持，若是见到身材极好的，说不准口水都能流下来。

　　为了不再和伍月讨论好好算命这个问题，我迅速那处手机，拨打了明筱甜的电话。

　　“明警官啊，我这两天在吃土啊！”我装出十分悲惨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吃土？你是说你手头紧吗？市局给你的奖金过几天就会下来的，足足十万呢！”

　　我双眼立即放出金光，不敢相信地问道：“什么？十万？我没听错吧？什么时候能下来？”

　　“大概半个月吧，你着急用钱吗？要不我先借你点儿？”明筱甜关切地问我。

　　我暗叫一声“不好”。明筱甜哪里会这么关心我？她肯定又遇到了棘手的案子，想要找我帮忙！可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想起房东的大嗓门，我终于还是觉得放下架子，对明筱甜说：“直接说吧，什么事？”

　　明筱甜尴尬一笑，说道：“额，被你识破了呀。这几天你看新闻没有？好几个大学生自杀了！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怂恿这些人自杀的，正在调查呢。”

　　“那我能做些什么？”我问道。没等明筱甜回答，我又想到现在问这个就是多余，便又说道：“给我拿两万块钱过来，市局的奖金下来我再还你。”

　　说完，我便直接挂掉了电话。晚上，明筱甜果然来到了我们店里，从包里拿出了两万块钱，递给了我。

　　我一点儿都不客气，将钱交给伍月。有了钱就有了架子，我翘着二郎腿，抽着烟对伍月说道：“去，拿去交房租，还有，给章强把工资发了，多给点儿。剩下的钱你拿着，去消费，去挥霍！”

　　就在我正得意的时候，伍月突然从后面推了我一把，差点让我爬在了地上。

　　“你装什么啊？才两万块钱你就膨胀成这样了？真不知道那十万块钱下来你会不会飞上天去。”伍月没好气地说道，说完便走了。

　　我对明筱甜笑了笑，以掩饰我的尴尬。然后正襟危坐，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这几天大学生自杀的事情我也有关注，说吧，你要让我做什么。”

　　大学生连续自杀这件事情，最近新闻整天都在报道，我自然有所耳闻。这件事情我也觉得十分蹊跷。

　　事情是这样的。大约半个月前，那时候我们还在百花镇，a市某大学里就有一个学生自杀了。他是服毒自杀的，死在宿舍里。当时，他身旁当着一本书，是r国作家芥川龙之介的短篇集。

　　书翻在一篇名为《某傻子的一生》的短篇的一页，那一页有一段对话，被这学生用红笔标注：

　　“听说你想死？”

　　“是。不——与其说想死，不如说活腻了。”

　　警方查看了现场，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又根据这个大学生所看的书籍，断定为自杀。

　　过了两天，另外一所大学里又有学生自杀了。这次是跳楼自杀。据说，该学生迷恋r国作家太宰治的，自杀前曾在微博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大谈太宰治的自杀。

　　第二天，又有几个学生自杀了。他们自杀前都在读r国文学。这件事情被a市领导重视了起来，下令封杀r国文学。而这项措施却遭到大面积的抗议。

　　但自从这项措施下达后，媒体再没有报道过自杀事件。想来真的是r国文学的问题。可是后来，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多文学博士、教授都参与了进来。

　　这些博士、教授他们倒是十分冷静，很客观地分析了问题，讲得很有道理。因此，r国文学又被解封。而解封之后，自杀事件仍然不见媒体报道。人们都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以上是我了解到了，而明筱甜则告诉了我真相。

　　原来，后来还有更多人自杀。只是政府下令，不让媒体报道了。因为自杀是会“传染”的，这是根据历史上曾发生的连续自杀事件总结出来的。如果媒体大肆报道，只怕会有更多人自杀。

　　而之后的自杀者大部分都是不喜欢读书的人，因此可以基本上排除文学作品对其的影响。前前后后，总共有十八人自杀。也就是说，有十五起自杀媒体并未报道。

　　解封r国文学也是因为a市领导层知道了连续自杀事件的起因和文学无关，因为后来自杀的人几乎都没有读书的习惯。

　　这时候，又一个问题出现了，那就是后来自杀的人并没有自杀的理由。根据警方调查，许多自杀者平时都乐观开朗，积极向上，没有极端思想。

　　明筱甜面色凝重地告诉了我这些。我略做沉思，说道：“肯定是他杀，而且是一宗连环杀人案！”

　　明筱甜沉重地点头，说道：“我们警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经过调查，死者生前并没有接触过任何可疑的人，而且我们在自杀现场找不到任何他杀的痕迹。”

　　“这倒是个麻烦！看来你又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案子呀！这下该是我出马了吧。”

　　“是的。我找你就是这个原因，我想让你帮忙去现场闻一闻，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明筱甜说道。

　　我坏笑一声，说道：“又要把我当狗使了吧？我这人就是贱呀！”

　　“行了！”明筱甜喝道，“没人把你当狗！恰恰相反，现在帮助我们破案的事迹已经在市局里传开了，现在所有人都很尊重你。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小警察，都已经把你当做偶像，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听明筱甜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不敢相信。我一个轻浮的算命先生竟然让警察崇拜，这真是很不错的体验，我更是由此膨胀了起来，向明筱甜保证抓住凶手。

　　我要求明筱甜立即将我带到最近一次的案发现场。因为时间长了，气味便会逐渐减弱，直至消失，所以我不敢耽搁时间。

　　给伍月打了招呼，我便上了明筱甜的车。本来伍月也想跟来，但因为房东正和她为住所电费的事情纠缠，因此没能如愿。而我则十分享受与明筱甜这个美女单独相处的时间。

　　但明筱甜总是不解风情，直接命令我坐在后座。所以我只能望着他的长发和侧脸，又看到她那只如洁白无瑕的手扶在车档上来回晃动的样子，我的小腹不禁一阵火热。就这样坐在后座胡思乱想了一路。

　　不一会儿，我们就赶到了案发现场。这自杀者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儿，在自己的卧室中割腕自杀。我赶到现场，发现这里已经被警方封锁，而女孩儿的家人则由市局安排住处。

　　我们打开房门，明筱甜给了我一双脚套和一双手套，说是要保护现场。我不置可否地戴上脚套和手套，便直接走进了女孩儿的卧室，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