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名警察听到明筱甜来了,趁着龙局长不备,率先对龙局长出手。而章强见他动手,立即反应过来,也是拼尽全力,想要将龙局长控制住。
明筱甜刚才所说的“不一样”其实就是这个。那名警察可以随机应变,对龙局长出手。而且,这次章强也醒了过来,不再昏迷,这就更有利于那名警察制服龙局长。
可是事情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龙局长对这早有防备,虽然他身上已经没有致幻药剂,但让人在一瞬间失去意识的药剂自己还带了一些。
当然,这些是我最后审讯龙局长的时候才知道的。
明筱甜见到那名警察和章强此时血流不止,对龙局长说道:“龙局长,我可以放你走,只要你放了这两个人。他们现在需要马上去医院手术!”
“明筱甜,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只要我身边没有人质,你们有一百种方法抓住我!让我放了他们?没门!”
明筱甜继续劝说道:“你好好想想,如果你不放他们,那么几个小时后他们就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到时候你也不算是有人质了!现在你放了他们,我马上放下枪做你的人质,可以吗?”
龙局长思索片刻,说道:“换人质倒是可以,不过你身为警察,我不好控制你呀。”
龙局长又看了看我和伍月,说道:“让那个小姑娘来吧。这个人我知道,是文归的小女友吧?”
伍月虽然不是我的女友,但此时她也没有反驳龙局长,而是直接走到龙局长身前,说道:“我可以做人质,请你放了他们。”
龙局长立即用一只手勒住伍月,示意我们带走那名警察和章强。我和明筱甜一人一个,将他们拖出了房间。明筱甜立即打电话,叫急救车。
此时,我心中不由惬意。龙局长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万万没有想到,伍月这看起来孱弱的女子,竟会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勇士!
我对龙局长说道:“龙局长,你还是放下枪投降吧。难道现在你还没有一点儿悔恨的意思?”
被我这一说,龙局长立即有些愤怒。他对我喊道:“我没做错,凭什么悔恨?小子,你没有一点儿防微杜渐的意识!我杀的人现在喜欢r国文化,将来就可能卖国!”
我说这些是想激怒龙局长,好为伍月创造机会。
“那你凭什么杀他们?我国法律可曾规定喜欢r国文化就要被判死刑?就算有这规定,你可有执法权?”我佯装愤怒,厉声喝问道。
龙局长果然大怒,说道:“他们确实不至于被判死刑,可是我认为这是法律的漏洞,而且是没有办法改进的漏洞,所以我杀这些人,是为国做贡献!就算我因此而送命也愿意!”
龙局长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然将手枪对准了我。机会来了!
伍月迅速抓住了龙局长勒住自己的那条胳膊,下盘落低,双手用力往前一拉,身体前倾。龙局长的身子顿时被伍月狠狠地砸在地上。情急之下,龙局长还开了一枪,不过没有经过瞄准,打偏了。
伍月又迅速用脚重重地踩了一下龙局长持枪的手的手腕,龙局长又是一声痛呼,手枪脱手,伍月将手枪踢开。明筱甜见状立即上前,用枪对着龙局长的头。
龙局长强忍着疼痛,脸上的表情显得痛苦而扭曲。良久之后,龙局长从痛苦中缓了过来,躺在地上对明筱甜一笑,说道:“想不到今天要栽在你们手上了。这女孩儿也真是厉害!”
这时,救护车和几名警察也来到了这里。受伤的两人被快速抬走,而龙局长则被戴上手铐,压上了警车。
我们终于抓住他了!当然,我们仍然不敢放松,怕龙局长还有什么手段。当然,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龙局长并没有反抗,平静地跟我们回到了警局。
不一会儿,抓住龙局长的消息就被传开了。省公安厅下来的几人也前来向我们表示了感谢与赞扬。
郑组长说,他们原本以为龙局长会束手就擒,而龙局长逃跑是他们几个处理不了的,只能让我们来抓。现在抓到了,他们表示已经通知了上级,将要派几名武警过来押送龙局长。
我们立即表示同意,因为审讯龙局长的事还是交给省公安厅去做更为合适。而方纯、许晨作为从犯,也要被他们带走。
也就是说,这件事到现在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明筱甜只要等着上面的奖励,我只需要等着那十万块钱的奖金就可以了。想到这里,我惬意地笑了笑,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这时,张子凡匆匆赶来,问道:“明警官,杀人凶手找到了吗?请带我去见他!”
张子凡一直想要见杀人凶手,并与其理论。现在管事的不是明筱甜,而是郑组长。明筱甜看着郑组长,等着他的回答。张子凡自然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看出来郑组长是拿事的。
“你好,我是这次案件里一名死者的亲人,我想见见凶手,与他理论,好让他明白他的杀人动机是不对的。”张子凡对郑组长说道。
郑组长肯定是要拒绝的,因为他怕张子凡情绪激动,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这样对谁都不好。于是,郑组长说道:“对不起,我们不能答应你的请求。对凶手的教育应该交给专门的人去做。”
“不不不,您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张子凡解释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的弟弟被他杀死,我是想替弟弟做点事。”
我不由被张子凡的执着感动,帮着他说道:“郑组长,就答应他吧。这孩子我了解,他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明筱甜身为警察,不好替张子凡说话,但她还是坚持道:“郑组长,文归说得对。这孩子不是那种随便发脾气的人。”
郑组长思索良久,最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去吧。”
张子凡立马连声道谢。然后,在郑组长、明筱甜和我的陪同下,张子凡去见了龙局长。
见面之后,张子凡不紧不慢地做了自我介绍,以及自己过来的目的,这些龙局长虽然知道,但张子凡还是认真地说了一遍。
先说话的是龙局长。他慷慨激昂地说道:“我国崇洋媚外的风气正盛,就是你们这帮人带的!而且,你们竟然喜欢r国文化,可曾知道,当年r国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r国是一个变态的民族,他们方年的罪行有目共睹。我也恨他们,若我出生在那个年代,我指定要参军去对抗他们。”张子凡一副不喜不怒、不卑不亢的样子。
“行了!你不也一样喜欢r国文学吗?战争年代,你可能会做伪军吧?你可能会跟着他们祸害自己的同胞吧?”龙局长的情绪稍显激动。
“我确实喜欢r国文学。但我喜欢r国文学的原因是我很容易和r国作家产生共鸣,而不是因为那是r国文学。如果那些作品是我国作家写的,那我便喜欢我国文学,如果是国作家写的,那我就喜欢国文学,你懂我意思?”
“只要那是r国的,你就不应该喜欢!你这是不知耻、不爱国!”龙局长怒吼道。
“你这是狭隘的民族主义!你认为只要是我们的就是好的?我国文化,本身便有‘兼收并蓄’的特点,而你身为国人,却连这点都做不到,你谈什么爱国?”
龙局长愤怒地看着张子凡,不再说话。张子凡则继续说道:“如果只因为r国这个标签,我们就拒绝了一些优秀的、可以为我所用的东西,难免损失太大,就像当年的闭关锁国。”
龙局长沉思良久,说道:“可是r国在我们的土地上做出那些人神共愤的事,就像nj大屠杀,我的祖上就是那次被杀死的!”
“那件事是我们的耻辱,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知道你从来不看r国文学,所以你不知道,我所喜欢的r国作家也是反对那场战争的。比如太宰治。”
龙局长又沉默了。良久之后,他已不再激动,问张子凡道:“也许我真的错了,我杀的人里应该有像你这种爱国的人。但是,其他那种人我并不觉得我杀错了。”
张子凡摇摇头,说道:“我今天并不想和你讨论那些贬低我国文化的白痴的死,我只想说我弟弟。你知不知道,我们的爷爷当年参加过八路,杀死过八个鬼子!最后,他老人家被鬼子打伤了一条腿!我们自小受到熏陶,怎么可能不爱国而去崇尚r国?”
龙局长听到这里,显得无比惊讶,说道:“什么?你爷爷竟然是英雄?我的天!”说着,龙局长竟然懊悔地拍着自己的头,看样子他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接下来,龙局长竟然直接给张子凡跪下,说道:“我知错了!是我太偏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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