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僵在原地,他没想到会有如此大胆的女子,这话,别说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女子,就是高贵的王子公主也不敢轻易出口啊!
他下意识地看看八王子,没想到他却面如春风,宠溺的看着身边这名女子。
“八王爷,奴才……”
小太监一时间蒙了,不敢正视楚轻尘的眼睛,刚要向南宫锦风求助,就听到殿外一声轻笑传来:
“让本宫看看这是哪里的丫头?说话好不放肆。”
那人身后跟着一众丫鬟,身上锦衣华服,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虽然年纪稍稍大了一些,可还是能看出这她年轻时的倾国倾城。
“母后在上,孩儿万福。”南宫锦风没等楚轻尘反应过来,便率先跪倒施礼,楚轻尘跟着也跪在了地上。
“风儿,好些日子不见你,又长高了。”来人脚步不停,直接来到两人面前,伸手搀起南宫锦风。
似乎没看到楚轻尘一样,只顾着上下打量着他,面露亲切之色。
“王后娘娘,眉心发暗,似是中气郁结,应有失眠多梦之症状吧。”楚轻尘双眸低垂,声音清脆利落,不卑不亢。
楚相怡拉着南宫锦风的手一顿,下一刻垂着眼睛看跪着的楚轻尘:“风儿,这位是……”
“启禀母后,她就是楚轻尘。”
没说身份,只是提起了名字,只是三个人心里都明镜一样,皇后不可能不知道他府里来了一个叫楚轻尘的丫头,九公主也不可能不说起这件事,何况王府里也一定有王后的眼线。
楚轻尘暗自好笑,表面上看着南宫锦风对王后娘娘恭敬异常,可从这两句对话她就可以发现,其实两人都暗藏机锋。
南宫锦风当然知道王后处处提防,王后也知道南宫锦风什么都瞒不住。
于是楚相怡朝着楚轻尘的方向淡淡一笑,并没有反驳南宫锦风的话:“楚轻尘,你暂且站起身来。”
楚轻尘跪的膝盖都有些难受,这个老巫婆再不让她起来,她的银针可是不长眼睛的,管你是不是王后,先办了再说。
心里不服,可楚轻尘嘴上却在感激:“多谢王后娘娘。”
楚相怡的声音饱含着威仪,不像跟南宫锦风的态度那么和善:“楚轻尘,听说你在给九公主治病,不知效果如何。”
“启禀王后娘娘,今天该第二次施针了,所以打算从皇宫回去以后就去公主府帮公主再次施针。”
拽什么拽,不相信你没听九公主提起,效果杠杠的!
楚相怡总看着楚轻尘眸光闪闪,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脸色微微变暗:“楚轻尘,你是楚国人?”
“启禀……”
没等楚轻尘回话,她身边南宫锦风恭敬地开口:“母后,轻尘本来是名神医,九妹的病似乎颇见好转。”
南宫锦风话锋微转,把楚相怡的注意力吸引到医术上去,她接着问:“你刚刚说本宫中气郁结,可能医治?”
楚轻尘抬头,看到皇后娘娘眉间淡淡的红印,分明是长期手指轻揉所致。脸上妆容精致,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疲惫。
“王后娘娘,据民女看……您这是失眠噩梦之症,另外目赤浑浊,虚火上升,应该是虚不受补。”
一席话说得头头是道,关键这丫头连脉象都没切过,楚相怡探究地看了楚轻尘一眼,并没有答话,回身吩咐小太监:“带他们去见国主,就说本宫稍后就到。”
“是!”小太监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过来“二位,请随我来。”
南宫锦风毫不避嫌的拉着楚轻尘,朝着国主寝宫走去。路上,楚轻尘发现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转头朝他看看,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她心里清楚,其实他一定也多少有些紧张,或者还有其他的情愫,毕竟自己好几个兄弟姐妹都已经被害,长期积压在心底仇恨,该怎样处理,她其实为他捏了把汗。
于是她的小手反过来,紧紧捏了一下他,南宫锦风看向她,两人交换眼神,深吸气,进了大殿。
正坐上端坐着一个明黄色身影,楚轻尘偷眼观瞧,龙椅上的那人年龄应该在50左右,脸色红润,一双犀利的眼睛朝着他们看过来。
行礼之后,南宫锦风被赐坐,楚轻尘则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他身后,刚刚是在殿外可以放肆一点,进了这就得讲规矩,她受不了被人欺负,但绝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风儿,这几日可否考虑好?左丞相的……”
或许是前几日刚刚碰面,又或许是早已对南宫锦风的决定心存不满,国主上来就问婚事。
南宫锦风没等国主说完,抱拳恭敬地开口:“父皇,孩儿已经想好,今生并不想施展宏愿抱负,心境跟原来相同,远离朝政,所以只想找一个普通女子相伴一生。”
“说的什么话!”国主抬手拍着龙椅的扶手,似乎很急躁,“正妃是要门当户对,你想找山野民女朕并不阻拦,这两者并无冲突之处,你竟还是如此执拗不堪。”
“父皇,孩儿不孝,让父皇失望,不过正妃人选孩儿心里已经认定,非轻尘莫属,请父皇成全。”
楚轻尘看着南宫锦风说话之间便撩袍跪倒在地上,二话没说也跟过来跪下——
记得《还珠格格》里在膝盖上绑垫子,现在看来她也有必要准备一个,这凉冰冰的地,说跪就跪,可真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