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
安吉摸了摸额头,感觉自己的脑袋疼的跟要炸开来一样,心里不由得对康敏雨恨得咬牙切齿。
要不是这个“清纯玉女”太会装,她也不至于在剧组里混的这么惨,连受伤了都没人送她去医院。
看看这个破地方,哪有人把受伤的人放在这里不闻不问的?
心里还没有抱怨完,安吉就被眼前看到的情景惊呆了。
这不是她十二年前住的地方吗?怎么会回到这里来了?
安吉的视线在老式的瓦房里转了一圈,连额头上的伤都暂时抛到了脑后,推开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的破旧房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了眼帘。
安吉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这个渣男还敢出现在自己眼前:“安明生,你在这里干嘛!”
她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了比自己起码要高一个头的男人。
“安吉,你疯了?”
李洁心惊呼一声,赶紧冲上来拉开女儿揪着丈夫衣领的手,语气里难掩斥责:“他是你爸爸,你怎么可以连名带姓的叫他,还对他做出这么粗鲁没礼貌的动作。”
“我……”
安吉刚想对李洁心说自己没有这样的爸爸,结果转过身就看到了更令她吃惊的一幕:“妈,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了?”
在安吉看来,安明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会靠着李洁心赚的钱来养活他自己。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安明生还喜欢仗着相貌不错,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也不看看他自己到底有什么本事。
在十二年前,也就是安吉18岁刚刚高考完的时候,安明生这个渣男带着一个被他搞大了肚子的女人上门,活生生的把李洁心气到吐血。在之后一年的时间里,李洁心还寻死过好几回,好在安吉都发现的早才把她抢救了回来。
对安明生彻底失望之后,母女俩搬离了这个让她们厌恶透了的城市,但李洁心的身体却因为那一年反反复复的折腾给败坏了。
后来,无论安吉拍戏赚多少钱,给李洁心看了多少医生,都没能把再她的身子调养回来。以至于李洁心明明只有50岁,看上去却比60多岁的老女人还要不如。
可是现在站在安吉面前的李洁心,看上去竟只有40岁不到的样子,这怎么能让她不吃惊?
“你这孩子该不会做题做傻了吧?”
李洁心好笑的在女儿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把她往饭桌面前一推,“赶紧吃早饭,吃完了你还得去上学呢,可别迟到了。”
上学?!
安吉呆愣愣的张了张嘴,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妈,我肚子疼,先去上个厕所。”
安吉说完就从桌子旁边溜走了,凭着在这个屋子里住了18年的记忆,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卫生间的位置。
十二年前,安吉家里的条件并不怎么好。安明生整天好吃懒做,家里所有的日常开销,乃至安吉的学杂费都是李洁心赚回来的。
只是李洁心到底是一个女人,就算一个人打几份工,赚的钱也刚好只够一家三口花用。
在这样的情形下,安家的房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卫生间更是逼仄的只够放一个洗澡用的木盆。
安吉背靠着卫生间的木门,定了定神,这才看向了石灰刷的墙壁。
斑驳潮湿、遍布霉斑的墙上,用一枚打入墙里的钉子作为支撑,挂着一面只能照得到脸部的塑料底镜子。
然而镜子虽小,却还是清晰的映出了一张稚嫩,但已经出落的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孩的面容——瓜子脸,大眼睛,皮肤虽然不算水润光泽,却胜在足够白皙。
正所谓一白遮百丑,这张脸的确已经算得上是漂亮的了。
安吉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压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声,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重生了。
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靓丽的面容,泪水渐渐从她睁大了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伸出双手,十指纤纤,18岁的安吉拥有让许多同龄女生羡慕的本钱,却被她浪费在之后那漫长的十二年光阴里,最后只余下了一张需要靠浓妆来遮掩的憔悴脸庞。
在人踩人、人吃人的娱乐圈里,安吉的经历就像是一颗划过天边的流星,只在最初的一瞬绽放了刹那光华,剩下的就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重生回来之前,出道12年的安吉,竟然还被一个刚在娱乐圈里蹿红起来的小女生讽刺羞辱。而后,更是被那个叫康敏雨的小明星推下了剧组搭建的高达三米的戏台,活生生的摔回了如今这个时候。
一时间,安吉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恨康敏雨,还是该跟她说一声谢谢了。要是没有康敏雨那一推,她或许也不可能拥有重生这样神奇的经历吧?
“安吉?”
卫生间单薄的木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李洁心担心的声音,“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是吃坏肚子了吗?昨天还听你说今早有最后一次摸底考试,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别强撑,妈妈帮你去学校请假。”
最后一次摸底考试!
安吉再一次瞪大了眼,嘴角渐渐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是18岁啊,先前她就已经根据自己的身高,大约猜测到了重生回来的时间,只是不太确定到底是在18岁的哪个时段。
没想到她虽然重生回来了,却是重生到了离高考只有一个月的时候。
老天爷为什么就不能把时间再往前推一点呢?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经历了12年沧桑岁月的她,哪里还记得那些数理化知识?这次高考恐怕要比上一世还不如了。
安吉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能在这个转折点重来一次就已经够幸运的了,哪里还能再问老天爷要求这么多呢!
千思百转间,安吉嘴角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扬高了声调,给门外的李洁心一个回应:“妈,我没事,马上就出来了!”
“快点,磨磨蹭蹭的要迟到了。”门外传来李洁心松了一口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