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家里这边儿,邻居家娟子的娘来报信。
白氏在家就听见了,拉着娟子娘掉眼泪。
她没想到会这样,被臊的出不来门儿。自古,不孝顺在律法上都是罪,没人会来制她的罪,但关键是丢人呐。
以后给孩子们说亲事,被人一打听,家里的名声这么差,咋还有脸在人家跟前挺直腰杆。
娟子娘就劝她:“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老太太还能活几年?”
“以前我可以忍,现在我都是有孙子的人了,她还这么败我的脸。”白氏捂着脸哭的委屈。
这事儿并不是第一次,白氏当年分家的时候就被老太太这么满村吆喝过。现在一把岁数了,还被婆婆这么磋磨,丢脸不说。心理上也受不了。
娟子娘又劝她宽心“得亏老太太不跟你们住,还能落个清净。她是啥人一个村子里住着的谁不知道?你别怕有人嘴碎,哪家不是这样过来的?”
白氏也听劝,哭了会儿就把眼泪收了,虽然心里还是恨得慌。但这事儿还没完,老太太还有后招等着呢,她哭是没用的。
住西屋的胡青青趴在门口听对面说话,白氏哭她也跟着哭。头埋在被子里哭了好一会儿,觉的丢人了。
妞妞就带着二宝在炕上玩儿,看着小姑不哭了,她就爬过去摸摸她冰凉的脸。
胡青青抱住她,喃喃着说话“老太太一直看不起咱们家,总想着法儿的找事儿,这次不定要讹走咱家多少粮食才罢休。”
“把咱们家的名声搞臭了她就得意了。”胡青青这话说的更小声。
妞妞叹气,揪着小姑的手指玩儿。
这事儿得怪她跟老叔,要是他们不偷吃红糖,哪儿来的这么多事儿。
不过那老太太说找爷爷有事儿,就是为了红糖?
就这没点儿事儿她至于吗……也就是那老太太年纪大了,不经折腾,要不然教训她一下,让她闭嘴也好。
妞妞胡想八想,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娟子娘已经走了。
胡青青抱着妞妞过去找白氏,苦着脸问“我奶那边儿咋办?肯定没完没了的。”
“还能咋办。”白氏长叹一声,摸着青青的发辫,口气中满是苦涩,“等你爹回来,看看他咋说。”
“以后没脸出去见人了,我奶她咋能这样?说那些乌七八糟的,谁偷吃红糖,把发毛的点心送给她了?什么屎盆子都往咱家扣。”胡青青想不明白,奶奶都这样了,爹为啥还用吧孝顺挂在嘴边儿。
032
白氏想了想,当初年礼都放的好好的,点心更是买了没几天,不可能长毛,红糖特意收起来,锁在柜子里面。
不行,这事儿得问问有财。
“你去吧大宝找过来,”白氏让胡青青去找老实人大宝。
“没在家,刚才跟有财还有隔壁狗蛋儿跑出去了。”
妞妞“……”这俩人跑的人快。
白氏就接过妞妞,让胡青青去找。她的问清楚,红糖的事儿是不是孩子嘴馋偷吃了。
外出寻医的胡老爹他们,这个时候也回来了。
一进村子,他们就被喊住了。
“胡老三,你赶紧回家看看去吧,你娘把你媳妇满村子的吆喝了。”
胡老三就是胡老爹的外号,是按照他们家排行叫的。
大过年的这么丢人,霉气十足的事儿。胡老爹一听,就沉了脸,叫住那人问清楚。
那人告诉他“赶紧回去吧,听说你老娘病了,里正不高兴嘞。”
胡老爹道了谢,脚步匆匆的往村子里走。越想越觉的这么大点儿事儿,就闹成这样,老太太不给留面子,也有自家婆娘不会处理事情的过。
赶了大半天的路,衣裳鞋子都被雪弄湿了,好不容易到家了,又出这事儿。
胡家的几个儿子心里也都不是个滋味儿,村里人看他们的目光都有点儿意味不明,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时不时的就有人拦住他们说老太太的事儿。好心提醒的有,存心看热闹的更多。
胡老爹走到村子中央那颗合抱粗的大愧树下。犹豫着是往东头去家,还是先回家看看一家老小。
“爹,先回家吧。”胡栓子劝他“先回去换身衣裳,别闹病了。我奶哪边一会儿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咋回事儿。”
哀叹一声,胡老爹脚下一转朝回家的方向去了。
在路口等了多时的胡有财,一看见他们,小炮弹似的冲进胡老爹怀里。
大宝是个跟屁虫,冻的脸都麻木了,也听老叔的不回家。看见胡栓子也冲过去让抱,流着鼻涕叫爹。
“你们站着干嘛?冷不冷?”胡老爹很宠这个小儿子,抽出手来抱着他往家走。
胡有财心虚,把脸埋在衣裳里。瓮声瓮气道“我奶又骂我们家,我就在这儿等爹回来。”
闻言,胡老爹打了老儿子后背一下,嘱咐他“以后不准说这话了,听着没?”
胡有财扭了扭身子不啃声。他吃的是他们家的糖,砸就不能吃了?非得给老巫婆送去,凭啥。
到了家,看着胡老爹的脸色不好,白氏就把小辈儿都打发走,帮着胡老爹换衣裳。
手下忙着,白氏把老太太的事情说了。
胡老爹半晌没吭声儿。大过年的闹成这样,以后在村子里咋做人?人家问起来他咋说?
“这事儿我的问问有财,除了他,家里没人动那红糖。”这都是有前科的。白氏说这话,趴窗户哪儿叫胡有财跟大宝。
胡有财拉着大宝,半低着头就进来了。
白氏换了张冷脸看着他,也不说话。
胡有财心虚,小眼神儿往地上瞟。
“大宝,奶奶问你,这几天吃红糖了没?”白氏拉过大宝,面容慈祥多了。
大宝不懂咋的了。就按照老叔的话,无论奶奶说啥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