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季家公司的顶楼,季楚峥正坐在巨大的大理石办公桌之后,面前摆放着大量的文件。
这时一个秘书打扮模样的人走进来,在办公桌前恭恭敬敬垂首:“傅总,德龙企业的老总带着他儿子,要求见您一面。”
季楚峥拿着的钢笔一顿,随后继续批阅文件,连头也没抬:“没空。”
“是。”秘书没有任何质疑,领命离去,出门打发那父子俩。
季楚峥工作认真,但是总有人看不惯他的认真,硬是要出声干扰。
“老实说,人家德龙又怎么得罪你了?”懒洋洋的声音从办公室旁侧的沙发上响起。
那里躺着一个男人,坐没坐相,一脚放在茶几上,一脚放在沙发边上,明明是四仰八叉的难看动作,但是男人做来不仅不粗鲁,甚至还有些不羁的独特味道。
季楚峥好像没听见似的,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不过男人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猛地凑近季楚峥,季楚峥一皱眉,不得已退开抬起头。
“我闻到了其中有八卦的味道!”男人皱皱鼻子,看着季楚峥淡然的模样上下打量。
这时候,季楚峥第一百零八次感叹交友不慎。
男人叫唐炎,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本应该和季楚峥这种冷冰冰的“无趣”男人毫无交集,谁知道两人因为一些意外不打不相识。唐炎也自此缠上了季楚峥,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成了难得的知己好友。
这一次季楚峥从国外回来了,唐炎一个人在国外深感无趣,于是收拾了包袱追了过来,打着交流友谊的旗帜实则行骚扰之实。
这不,只要唐炎来找季楚峥,季楚峥就没办法专心地把工作做完。
季楚峥忍耐地一闭眼:“你先从我办公桌上下来。”
原来,刚刚唐炎一下子就越到了他的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满地飞扬,有的甚至被唐炎压在身下皱成了一团。
季楚峥之所以面对无厘头的陌笙还能淡然处之,和面前唐炎对他多番磨练有些莫大关系。
唐炎从桌上下来,继续刚刚的话题:“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德龙就是被你小子弄没的!”
季楚峥做的很隐蔽,就算是商场老手,也不一定看得出其中端倪,但是唐炎是什么人?商业灵敏性惊人,再加上这阵子一直跟在季楚峥身边,自然是看出了季楚峥动的手脚。
可怕的男人,倒霉的叶家!
季楚峥倒也不否认,只是看了看地上,一挑眉:“先帮我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唐炎一听,以为季楚峥这是要坦白从宽的意思,赶忙屁颠屁颠弓下腰,把地上的资料都捡了起来。然后“哗啦”全部揉到一起,一脸讨好地放到季楚峥桌子上。
季楚峥看着惨遭毒手,面目全非的文件,再次感到头疼,但还开口:“叶家大少爷为人不检点,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害了多少女孩子,而他父亲不仅仅不教育,更是用财权来给他收拾烂摊子,我看不下去动点手脚罢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不?”
“不满意!”唐炎差点跳起来:“季家二少,你可以嫉妒我帅得天怒人怨的脸,却是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就季楚峥这种冷心冷血的人,会因为看不下去替天行道?鬼才相信!
而季楚峥似是而非的模样,也更加坚定了唐炎的猜想,其中必然有惊天动地的隐情!
季楚峥也知道这种话说服不了唐炎,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既然唐炎不信,他也没办法:“好了,我也回答了,唐大少,门口在左边,不送!”
他今天工作量很大,没空和唐炎磨牙。
唐炎诡异地看了季楚峥好几眼,既然意外地爽快:“好,我走了,拜!”
季楚峥奇怪,今天唐炎怎么这么好打发?不过也懒得管太多,低头继续工作。
而唐炎在离开季楚峥办公室后,一脸地跃跃欲试,他回国也好长一段时间了,闲的骨头都散架,现在终于有事情做了!
季楚峥那个臭小子,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苏紫苑自从上次陷害陌笙不成,心情郁闷消停了几天,一直在佛堂陪着老夫人抄佛经。不过很快她便呆不住了,一想到陌笙她脑子就生疼。
这天,听院子仆人说季少麟回家了。她眼珠子一转,回屋换了件裙子,马上去了季少麟院子。
季少麟确实回来了,不过却是累得躺下就能睡着。最近公司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下子业务量翻倍,懒散惯了的他一下子就感觉快要撑不住。
季少麟回到屋里没看不到陌笙,马上皱起了眉头。幸好菱花及时经过,看到季少麟,主动告知是季夫人叫走了陌笙,不然季少麟少不得又要疑东疑西的。
知道是自家妈妈叫走的陌笙,季少麟便也消停了,洗了个澡躺床上很快睡得不省人事。
苏紫苑到的时候,季少麟早已经睡着,而房门却忘了锁起来,因此苏紫苑一推便走了进来。
看到只有季少麟一个人在家,苏紫苑很是欣喜,快步上前,在床边坐下。看到季少麟睡得深沉,便也没叫醒。
呆坐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季少麟放在床边的外套口袋中有个奇怪的东西,便坐起身,伸手拿了出来。
是当初李庭给季少麟的那瓶药。
苏紫苑跟了季少麟五年,陪着他一起玩一起嗨,什么夜场都去过,也算是颇有见识的,因此拿到瓷瓶子,光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少麟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由于太过惊呼,苏紫苑惊呼出声。她记得季少麟从来都是不碰这些个东西的,说这些都是害人的歪门邪道。
因为突然的声响,睡梦中的季少麟被惊醒,皱起眉头:“吵死了!”
苏紫苑惊慌失措之下,鬼使神差将那瓶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少麟,是我。”她转过身,态度自然。
季少麟睁开眼,看到竟然是苏紫苑,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好气地道:“你怎么在这里!”
苏紫苑知道,季少麟起床气很重,更何况很困的时候被吵醒,因此,她保持着笑脸,温声软语地:“少麟,我是有事来找陌笙,没想到陌笙不在,看到你在睡觉,本来想要悄悄走开的,却把你给吵醒了,不好意思。”
说着,满脸的不好意思。
季少麟心情很差,但是看到苏紫苑这个模样,也不好发作,因此冷着声音:“她在我妈那,你要找她就去我妈院子,我还要睡觉!”
“恩,那我先走了!”虽然无奈也很恋恋不舍,但是苏紫苑还是只能出声道别。
季少麟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然后拉起被子盖住头,显然还想继续睡觉的模样。
苏紫苑努了努嘴,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出门的时候还顺手将房门给关上。
她当然不会真地去陈柔院子找陌笙,从季少麟房间离开,她径自回到了佛堂。季老夫人也不在,她正好落得轻松,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苏紫苑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把外套脱下,一不小心,刚刚放在口袋的瓶子就掉落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