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宋修彦听到尚菲凡的名字,面色表情都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他用意味不明的笑脸,看着怀里猝然不说话的女人,揽着她肩膀的手臂看似随意地放着,可不停在她削肩处摩挲的手掌,让人心有戚戚。
任心突然觉得,宋修彦深沉起来的样子,带着股天然的威慑力。
还好自己不是他手底下的员工,不然非得吓出心脏病不可。
“怎么不说话了?然后是尚菲凡?”
任心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将双臂挂在宋修彦的脖子上:“对,然后是尚菲凡。”
说完,歪着头俏皮地笑着。
浓密的剑眉被他挑起,放在肩膀处的手开始慢慢往下走,指尖轻滑着女人的脊背,让她不自觉拱起背部。
“这样,所以后面没有了。”
宋修彦说得很是随意,甚至还撇了撇嘴。
可任心却有点不太好过,她拼命扭着身子,调笑着避开男人作恶的手掌。
“哈哈,宋修彦你别闹!”
“那尚菲凡之后呢?”
这个醋坛子,果然又发作了。
“好好好,尚菲凡之后是你,是你这个大色狼。”
“那你可要小心,这头狼已经饿了很久了。”
说着,宋修彦装作饿狼扑食的模样,将任心扑倒在沙发上。
“这里看起来不错,应该很好吃。”很快,他咬了一口。
“啊……这里更好吃。”
嗷呜,又是一口。
“呵呵,不行!今天不行!”
男人忽略她脆弱的抵抗,一下抓住她的脚踝。
不知道为什么,任心瞬间失去所有抵抗的力气。
宋修彦将她翻了个面,她脸部向下,男人从后面抱着她。
“老婆你要知道,现在你老公就是那头色狼,别人你已经不能看了,要是你饿了,就多看看我呗,反正我也挺秀色可餐的。”
单薄的针织开衫已经褪到手肘的位置,宋修彦又压在她身上,任心动弹不得,象征她逃不开的爱情。
正当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的时候,突然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老哥,大嫂?你们有事不?方便的话,帮我个忙呗。”
正啃咬着她耳垂的男人充耳不闻,只专注于趴在任心身上做他此刻最钟爱的事。
“哎呀老哥,你再不休息小心肾亏啊,你也要体谅大嫂的精力呀,人家明天还拍戏呢。咚咚咚!”
敲门声愈加急促,连宋修彦都做不到忽视宋爱的存在。
男人趴在任心的肩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任心倒是笑得很开心,穿好她已经凌乱不堪的衣服,直接推开她身上无力的男人,起身去替宋爱开门。
“嗨,大哥,大嫂。”
宋爱穿着鹅黄色的睡裙,依靠在门边挥了挥手。
“臭丫头,不知道你哥新婚吗?”
宋修彦的表情很臭,宋爱倒是嬉皮笑脸的。
她左右反复细看了任心几眼,惋惜地说道:“我就知道我哥不会怜香惜玉,看看我们任心,都被老哥你咬成什么样了。鉴于你以前偷走我钥匙去非礼人家任心,今天早上她又顶着熊猫眼出来,我只好义愤填膺地过来美女救大嫂了。”
说着,宋爱拿拳头锤了捶胸口,另一手拍着任心的肩膀说道。
宋修彦眯着眼,显然在告诉宋爱,如果没事过来打扰他好事,自己的老妹会死得很惨。
“好了好了。老哥你赶紧把你那吓人的眼神收起来,我过来真有事找你们帮忙。”
宋爱的房间。
任心跪在宋爱的面前,表情狠辣,不过每次她的目光只要看到宋爱身旁的景象,总会忍不住破功。
赶紧将目光收回来,继续宋爱交给她的任务。
坐在房间椅子上的宋爱,正襟危坐,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的女人,突然展露出绝美至极的笑容。
她手指轻抚自己另一只手的指甲,原本含笑的眸子,再次看向地上的女人时,瞬间变得阴狠。
“曹贵妃,噢不对。你已经被皇上废黜,成为庶人。”
女子掩唇轻笑,但是地上的女人目光充满仇恨,几乎想将位子上的女人撕碎。
“你这样看着本宫做甚?你下毒陷害本宫,折损龙胎,还败坏宫规,与一侍卫在御花园颠鸾倒凤,皇上没将你赐死,已是天恩。如今本宫只是废你一手一脚,你该谢本宫才对。”
只可是,地上的女人双眼更是猩红,但始终发不出一言一语,只能颤抖着食指,指向坐着的女人。
说着,宋爱对着身旁一直卑躬屈膝的男人说道:“小平子。噗……”
宋爱这次也没忍住,差点破功。
而任心也差点跟着宋爱一起笑出来。
“咳。小平子,你去把曹姐姐的一双眼挖出来,本宫看着实在讨厌。”
宋爱嫌恶地说完,她身旁嘴角隐隐抽搐着的男人,低着身子屈了下膝盖。
“是。”男人掐着嗓子回答,任心胸膛起伏了好一阵,才重新做好表情。
“唔,唔!”
任心挥舞着一只手躲避,可男人还是向她步步紧逼。
这时,男人抬起手臂,掐着兰花指,扭扭捏捏地作势就要打任心耳光。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哥,太监都没像你这么娘,人家打人的时候还是很男人的,哪像你这样。”
宋爱差点笑得就要从椅子上掉下来,不停拍打着扶手,双腿扑腾不已。
而一直严肃认真的任心,也终于按耐不住,坐在地上掩唇大笑。
“哎呦,我不行了,肚子好痛。任心,我哥娘爆了!”
“哈哈哈哈,宋修彦,这……这太监的角色果然适合你,哈哈。”
男人挺直身板站在原地,一个房间同时有两个女人在笑话自己。
一个是自己老婆,一个是自己老妹。
宋修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紧抿着性感的薄唇,左右看了看两个女人,而自己的老妹已经笑得快抽疯了。
最后抬头吐出一口气。
捋了捋头发,宋修彦大踏步地向着宋爱进发,嘴里大声叫到:“看在你嫂子的份上,你老哥我才帮你演这个太监,现在还嫌弃我娘!”
宋爱赶紧从椅子上逃开,跑到任心的身后躲着。
她从任心身后探头,继续调侃着宋修彦:“那你是娘嘛,大嫂你说是不是?”
任心看着铁青着脸色的宋修彦,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大嫂,真是苦了你了,生活这么不性福可怎么办呦?”
谁知,宋爱突然双脚悬空,从地上被人提溜起来。
转头一看才发现,是宋修彦把她夹在腰边,直接把她丢在门外。
“砰”得关上门,宋修彦转身就向地上不断向后退的任心,邪笑着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解开他身上的衬衫和皮带。
“原来老公我每晚没有让老婆真的满意,看来还是老公太克制了,来,老婆!让你明白什么是性福的婚姻生活。”
“宋修彦!这是小爱的房间,你疯了吗!”
任心呼噜着从地上爬起,可是很快视线中的天地开始颠倒,她被宋修彦扛在肩上,跟着男人走向大床。
宋爱还在房门外大力捶打着房门,叫声也没停过,可是宋修彦很明显是打算彻底忽略他老妹了。
刚把任心放到床上,上身已经脱光的宋修彦直接扑了过来。
“我错了宋修彦,我们回房再说!你别,不行!”
可惜已经提上日程的男人,什么都听不见了。
宋爱在门外把手都拍痛了,手掌又肿又红,可惜里面还是没有开门的迹象。
宋家的佣人都来到她这边,可正当宋爱打算将她们打发走的时候,从门里面传出动静。
“小姐,这么晚怎么站在外面,还穿着睡裙,小心着凉。”
叶芷秋刚想替她披上衣服,房门里的动静也传到她耳朵里。
转头看向宋爱,果然发现她的脸色有些绯红。
“宋修彦我不行了,求你……慢一点。”
“咳咳。”
两个人避开互相尴尬的脸色,偶尔抬头看天,偶尔装作在看别的地方。
其他的佣人还想张头探望听墙角的时候,统统被叶芷秋赶了回去。
“小姐,那个……要不今晚我送你到客房去睡,明天您的房间,我会让人打扫干净的。”
“嗯……”
叶芷秋说得很是委婉,宋爱闷闷地点了点头,跟着叶芷秋离开了自己的房门口。
哎……任心嫂嫂,对不起了。要不今晚你帮我赎罪吧!
房间里,战斗暂时结束。
宋修彦挑起任心一缕湿濡的发丝,缠绕在指尖。
“以前想念过尚菲凡,嗯?”
这男人怎么还在吃醋?
任心眯着眼睛,头枕在宋修彦的手臂上,侧身躺着。
“没…”
任心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宋修彦将手指上的那卷发丝放到自己的鼻子下深吸一口。
“总有股说谎的味道,心儿?”
任心的胸口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起伏得厉害。
原本白皙的皮肤有些泛红,紧致的肌肉上有层薄汗。
任心累得做不出反应,宋修彦将任心轻轻搂在怀里,并不说话。
“好粘…”
湿滑的几乎相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别动。心儿,好怕你的心里还有尚菲凡的影子。”
他在害怕?他宋修彦居然会害怕?
任心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天晚上,他总是缠着自己,在床笫之间,不给她一丝空隙。
原来宋修彦真正不能自信的,是任心的心里,完整地只有尚菲凡。
“心儿你知道吗?其实男人也会嫉妒。十几年里,你跟尚菲凡一起上下学,同念一所学校。你们彼此渗透到对方的成长痕迹里,这些记忆不会因为你们离开彼此而消失。”
任心怔怔地看着宋修彦,竟然感受到向来自信卓越的宋修彦,也会有如此苦涩的笑容。
“其实,我挺能理解,为什么阮心妤这么忌惮你。”
“不,不是的,宋修彦!”
任心抓住他的大掌,将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这里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你明白吗?他一步步肢解了这颗心,可真正让它重现生机的是你,所以这颗心就是你的!”
正当任心还想拼命解释的时候,宋修彦修长净白的食指,抵住了她的红唇。
“我都明白,我只是怕你是因为感激或者别的什么其他的情感,才会说这些。但是我都明白了。”
放在她胸口上的大掌很温暖。
它轻轻地揉着胸口,将力量重新灌输其中。
今晚即便任心身体再疲惫,她也不想拒绝宋修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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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连宋修彦还没起床的时候,任心便早早起身。
“怎么起得这么早?昨天这么累,多休息会儿。”
宋修彦刚坐起身,任心已经穿戴完毕,赶紧下了床。
“刚才医院的人打电话过来,说是花伯被送到s市的一家急诊室了,他们只能在花伯的手机里找到我的联系方式。抱歉宋修彦,我要马上赶过去。”
用最短的时间,任心收拾好一切,拿起手提包准备出门。
她走到**着精壮上身的男人身边,害羞地给了他一个早安吻。
“要不要找人送你?或者你先过去,我待会儿也赶到医院?”
宋修彦抓着她的小手,轻声问到。
可任心只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最近为了我,你公司的事好像都没怎么有时间好好处理。放心吧,我一个人没事的,你要是不放心,就让天爷今天全程陪着我?”
“嗯。”
宋修彦也在任心的脸颊上给了一个吻,目送他心爱的妻子出门。
任心匆匆忙忙地下了楼,叶芷秋没想到少夫人会这么早起床,走到她身边问询。
“少夫人,这么早出门上班吗?”
“叶姐,我的早饭不用麻烦了,待会儿爸和小爱起了告诉他们一声,我去医院找人探病去了。对了,天爷在吗?”
“天爷在花园,我让他送夫人您去医院吧,这样少爷也放心。”
“好。”
跟天爷说明情况,也知道宋修彦就在刚才关照了他,没费多大的精力,他就将任心送上了宋家的私家车,二人驶离了宋家。
车子里,任心抓着手机,心里很是担忧花伯的身体。
花伯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再加上还要心烦孤儿院的事,会病倒进医院不奇怪。
希望花伯没事,从小,任心就将花伯看作是自己的爷爷,心里也将他当作亲人对待。
“夫人放心,刚才我帮您向医院打探过了,事情并不像你想的这么严重。”
“嗯,天爷,多谢。”
天爷透过后视镜看向车座后面的女人,她的表情出卖了她内心的担忧和恐惧。
这是个心思极其单纯的女人,跟以往圈子里那些女明星,并不一样。
作为宋家的保护者,他会不由自主地打量每一个人,无论是欲盖弥彰的,还是心思险恶的,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看穿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欲念和想法。
左不过那几个,钱和欲。
当然也有自私的爱。
自己当然也误会过任心,也担忧过少爷和她能否成佳偶,所幸老天保佑。
任心决不能成第二个夫人,自己必须保证悲剧不会再发生。
天爷的车很快开到医院。
任心致谢下车后,马不停蹄地跑向急诊室。
到了那后,护士告诉她,花伯已经转入普通病房,并且将病房号告诉了她。
走到1312号病房,任心一打开门就看见花伯穿着病号服,躺在白色的床上。
“花伯!怎么样,没事吧。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任心冲到病床前,细细打量着花伯有些憔悴的苍老面容。
“没事,别听他们小题大做,老毛病了。”
“医生,花伯没事吧!”
任心转头问向医生,突然睁大瞳孔。
“任小姐放心,花伯暂时没事。不过花伯的心脏不能再受刺激了,并且不能停药,要时刻警惕。”
“苏先生…”
是苏筠和!他怎么在这?
“又见面了。”
依旧是伴着阳光暖风,只要苏筠和出现的地方,总能让人感觉一股清新和柔和的滋味。
“这次又麻烦苏先生了,上次也是你救的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伯低头笑着,可苏筠和的脸色很是认真。
“花伯,上次你晕倒我就劝你去医院看看,还好这次发现及时,不然后果难料。”
任心抓着花伯很是褶皱的手,突然发现小时候一直照顾她的顶梁柱居然已经如此苍老。
“花伯,这次你就好好在医院调养身体,费用你不用担心,现在我赚到钱了,可以帮你和圣安的。”
“花伯!你怎么样了!”
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房间内的三人转头看去,一个欣长匆忙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
瞬间,任心不由得瞪大双眼,很是意外。
他的脸色苍白,神色匆匆,有不少汗水从他坚毅的脸颊滑下。
但当他看见房间里出乎他意外的两个人时,同样惊讶地呆站在门口。
“尚菲凡,你怎么来了?”
“你又是为什么,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