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这个铁面阎罗王在旁看着紧张么,你放心,这药是我哥开的,肯定没问题,就是我瞧着这姑娘不止高烧,这身上……”
谈晴挨针的地方有淡淡的齿印,邓小皮看到这状况,没忍住就问了一句。
“这姑娘伤成这样,不会是你干的吧?”
“滚犊子!”
李幂闻言抬脚踢上他的,他虽然喜欢玩,可也不带这么变态的,把人往死里!
“如果十二小时内没有好转,你可得带她上大医院去啊,特别是这些伤啊,弄不好会感染……”
“知道了!别像个娘们似的逼叨没完儿,看完病滚蛋!”
“你脾气这么躁,要不要我开点中药给你调剂调剂啊?”
“滚不滚?”
“其实我理解的,男人兴致上来了,是会忍不住的,你这暴躁的脾气啊,就是肝火太旺,吃点中药就好了!”
“邓小皮!”
李幂咬牙切齿,脸都被气成肝色,邓小皮不敢再在老虎脸上拔胡须,嘿嘿一笑,他识相地拿上药箱滚蛋。
谈晴挨了两针,虽然隐隐有刺痛感,可对比身体其他伤口实在算不上什么,因此醒来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听到外面有走动的声音时,她不自觉地往被子里蜷缩,潜意识里以为是周业荣,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
谈晴鼓起勇气,掀开被子,拧转锁芯,她战战兢兢地打开主卧室的门。
“小姐,你醒啦?”
带着手套正在抹桌子的阿姨率先打招呼,按照李幂的吩咐,她告诉谈晴自己只是按时过来打扫卫生的钟点工,干完活就走。
谈晴闻言松了口气,她不知道李幂其实刚走不久,为了让谈晴放心继续住这套房子,他吩咐保姆绝口不提他来过这里,而且还让她好好照顾谈晴。
“小姐,你看起来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刚好我熬了粥,盛出来你吃点?”
“好,谢谢您。”
谈晴病恹恹的坐上餐桌前,小口吃粥,听阿姨闲话家常,她说这套房子总是空着,开始以为没人住,今天总算看到主人家了。
谈晴礼貌微笑,虚弱道:“不是的,这是我姐姐的房子,我不常来,等身体好些了就回学校住。”
“唉,这么好的房子,你不来住太可惜了!以后周末就过来,阿姨给你煲靓汤,多补补身子就不会那么容易生病了!”
谈晴听到这句话,忽然有落泪的冲动,她吸吸鼻子,说句“谢谢”,之后便不再讲话了,也许是怕讲出来的声音是哽咽的。
“我差不多到时间要走了,你看看还要我做什么,要不然我明天过来的时候顺便买点肉菜之类的,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你这身子啊,不能吃外卖。”
“麻烦阿姨了,你明天过来的时候,顺便帮我买点药行吗?”
“行啊,你要买什么药,我待会下楼就先给你买回来,你等等,我拿笔记下来!”
谈晴说完药名,想起自己的零钱包还放在周业荣那里,尴尬地停顿片刻,她犹豫道:“阿姨,你先帮我买,看花了多少钱,我再还给你可以吗?”
“没关系,你啊,不用给我钱!”李幂临走前放了一万现金给保姆,怕说漏嘴,保姆干脆道:“这些药花不了多少钱的,而且你姐姐每个月给我发那么多工资,你就不用还我了!”
谈晴知道阿姨是客气,这钱当然是要还的,等阿姨出去买药,她坐在餐厅,静静地想了会儿,决定上楼去拿东西。
《异乡人》很快就要全国公映,周业荣这个时间点不可能会在家里,尽管如此,谈晴要走进这套房子,依然心有余悸。
安妮从鞋架上跳下来,在她脚边打转,谈晴低声问它:“周业荣在吗?”
“喵”安妮如是回答。
谈晴在门口站了会儿,确定周业荣不在家里,这才敢放心走进去。
其实她留在周业荣家里的东西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足够装,很多衣服,除了自己带过来的,大部分是周业荣买的,谈晴只拿两套换洗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
许是害怕男人忽然回来,她不敢逗留太久,收拾好东西就走,放心不下安妮,拿了一袋猫粮把它也带到楼下。
阿姨回来时,谈晴把零钱包里剩下的两百多块都给她,麻烦她这几日买菜做饭,又借用她的手机打电话给栗青。
“可算接到你的电话了,担心死我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谈晴听到栗青的声音,眼眶一热,咽下满腔苦涩,她说:“我很好,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我可等着听八卦呢……”
阿姨就在旁边听着,谈晴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干脆告诉她地址,让她这几日有空上门来扰,反正在身体没有恢复好之前,她去不了哪里。
谈晴等到阿姨离开,房子只剩下独自一人时,才敢衣服查看身子,伤口大多是咬破皮的,碰到水非常疼,谈晴不敢淋浴,只能用热毛巾擦拭,清洁完再上药。
处理伤口的过程辛苦而漫长,她咬牙忍耐,有些地方自己涂抹不到,只好任由它去,反正伤口总会有结痂的一天。
这几天总是躺在,整个人都懒散了,几日没有打开ac,许多信息没有回复。
在周业荣电影首映礼露面之后,她的名气越来越大,好多自称是导演的人私信邀请她写剧本,她再也不用向以前那样替人代笔,先前在网站写的书也签约了影视改编,账户打入了一笔不菲的版权费。
她的写作事业顺风顺水,可相对的感情生活却一落千丈。
第二天中午,门铃声响,阿姨从厨房跑出来开门,“咦,小伙子,你找谁呀?”
周业荣没料到会见到陌生人,忘记戴口罩的他只好压低帽檐,刻意压低声音说:“我找谈晴。”
阿姨只觉周业荣长得特别俊俏,特别眼熟,一时没有认出来,就朝在书房里写作的谈晴喊:“小姐,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