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小哥他开始并不以为然,过了几分钟就觉得不太舒服,浑身冒冷汗。
谈晴走着走着,突然感到异样,转过身去找摄像小哥,只见他捂着后脖子,表情十分痛苦。
周业荣停下来问:“怎么了?”
“我的followpd好像不舒服。”
周业荣问摄像小哥,他忍着痛苦硬说自己没事,周业荣拿开他的手,只见他的后脖子一块触目惊心的红肿,可能是不经意间让虫子咬到的,这事情可大可小,他立马让跟组的安全人员替他做紧急处理。
“我真的没关系,继续走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时间。”
周业荣理解摄像小哥的心情,他是怕拖了进度,可是又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事,周业荣让大家原地停歇,等十分钟,如果摄像小哥情况有好转就上路,不好的话就送医院。
谈晴在一旁安慰小哥:“你要是不舒服一定得说,别强忍着。”
不到十分钟,摄像小哥的脸色就逐渐变得煞白,周业荣皱眉,眼看他的情况不好,他让谈晴拿信号发射器。
没想到最后还是用上这玩意儿了,谈晴毫不犹豫,发射信号等待节目组救援。
周业荣的背包里还留有一个信号器,他现场留一个人照看摄像小哥,接着带谈晴上路。
两个人翻过茂密的树林来到河边,周业荣蹙眉道:“看来我们只能游泳过去了。”
谈晴咽了咽口水,谁知道这条河里面有什么,她下意识地抗拒,可没有办法。
周业荣轻拍她的头,悄声告诉她:“不用怕,节目组先前让专家过来勘察过,这条河流没有鳄鱼之类的猛兽。”
“就算没有鳄鱼,也会有吃人的大鲶鱼啊,我在自然纪实频道里面看过,这种荒野河流最危险了,我们真的要游过去吗?”
“除了游过去,没有别的路。我和小兄弟先下去探探,也许水不深,我们直接走过去都行。”
周业荣称呼为小兄弟的是当地人,是随行的安全人员之一,考虑到水流的急缓和深浅,这是周业荣择出的一条宽度相对来说最短的水路。
“你注意安全。”
周业荣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尼龙绳,将一端带铁钩的甩到对岸,金属利爪勾住了石壁,他试了试力度,觉得没问题,这才踏入水里。
水流平缓,走到最中间也不过到周业荣的胸膛,他估摸着谈晴可以走过去,只是水里的石头太滑腻,一不小心就趔趄,小兄弟告诉他,这条河里没有鳄鱼,但是有吸血的水蛭,果然,话音刚落,一条水蛭紧紧地贴他的虎口位置,迅速张开吸盘吸食他的血液,周业荣眉心一蹙。
小兄弟立即将它抓起来,捏成黏稠状物,“河里这种东西多,小心点。”
谈晴见周业荣走到半路停顿了一下又返回,担忧地喊:“怎么样?”
周业荣走上岸,没有告诉谈晴河里头全是那种吸人血的玩意儿,他看了看她的小脚裤,确认她的裤子不会让水蛭钻进去,目光往上,他说:“把上衣塞到裤子里。”
谈晴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只在前面塞了一点,营造出时尚感,让她全部塞进去是何道理?不过谈晴没有多问,反正照周业荣说的做准没有错。
谈晴把上衣下摆全部塞进裤子里,怕看起来丑,她抓了抓,弄出蓬松感,随即背上行囊,与周业荣一前一后相继出发。
衣服好不容易干了,又要下水弄个湿透,谈晴心塞,不过经过太阳一个早上的暴晒,河水没有早上那么沁凉,走到最深的地方,谈晴感觉河水都要淹到下巴了,“好滑!”
谈晴一个列趄,差点摔进河里,周业荣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心!”
好险,谈晴心里着急想要快点上岸,脚下却马虎不得,终于,他们一步步地走回平地,谈晴吐出一口长气。
周业荣看到她的衣服后背贴着两只水蛭,不动声色地将它们处理掉。
谈晴浑然不知,怕湿透的t恤太惹眼,她特地在里头穿了运动背心,淌了两次河水,她只觉难受,心里迫切地想要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换上干爽的衣裤。
所有人都是一样,周业荣也不例外,他说:“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到补给站了。”
谈晴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烈日当头,她眼前一黑,低头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走过低矮的灌木丛,淌过河流,他们一路向南,终于来到险峻的瀑布岩,周业荣四处瞧了瞧,与小兄弟商量,需绕过汹涌的激流段,攀爬到瀑布岩上,走一段平地过去才是补给站。
谈晴看着险峻滑腻的岩壁,咽了咽口水,这么高,爬得上去吗?男人也许还行,可对于女人来说,太难了!
周业荣也想到这个问题,谈晴这一路过来表现出来的勇敢和毅力已经令他刮目相看,让一个小姑娘攀爬那么高的瀑布岩,太危险,也太为难了。
不过谈晴这一路走过来,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娇气,她也只有在私下,才会对周业荣撒撒娇,在公众场合,她还是偏向女汉子的人设。
“你们商量好怎么过去了吗?”
“攀爬上去太难,而且岩壁太滑,抓都抓不住。你们看下面那两块大岩石,只要跳得过去,从那里……”小兄弟指了指岩石后面的潺潺细流,虽然绕的路比较远,但是只要过了这一段,路就好走了。
周业荣琢磨了一下,小兄弟的方案确实是最好的,只不过,谈晴过得了吗,那么急的激流,倘若不小心,随时可能被急流卷走。
“我们找找看有没有坚固一点的枯木,架在两块岩石上,我们走过去?”
谈晴提议,周业荣说,“是个好办法。”
两个人合作到附近找树干架桥,谈晴走着走着就和周业荣兵分两路,看到一根有她手臂宽的大树倒在林里,她觉得就算集合所有人过来运树也颇困难,还不如找几棵小树干,捆绑在一起,走过去也方便。
谈晴思忖着,开始找合适的小树干,翠绿的树叶在风的吹动下发出熙熙的声响,谈晴并没有发觉,与绿叶融为一体的小青蛇盘在树枝上,一双眼睛泛着深寒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