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想弄一个渔网捕鱼。”
“上哪找渔网?”
谈晴眯眼笑,她说:“我带了!”
周业荣扬眉,真是个机灵的小姑娘,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谈晴所说的渔网会是一双袜子。
潮流时兴在破洞牛仔裤里穿渔网袜,谈晴看到渔网袜时,就想过这完全可以用来捕鱼,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谈晴小的时候经常跟随父亲在河里捞小鱼小虾,她知道怎么布置陷阱。
周业荣看着她挽起裤脚,赤脚踩在小溪流里,搬起石块阻挡溪流的方向,再将渔网袜放在鱼虾必经之处。
简单朴实且古老的捕鱼方式,周业荣看着却觉得充满童真乐趣,谈晴做好陷阱,小心翼翼地走到岸上,对男人说:“我们去扔石头吧,我刚才观察了,河塘里有好多大鱼!”
周业荣明白她的意思,两个人走到靠近河塘的地方,谈晴一边捡石头一边丢到河塘里,周业荣则直接抱了一块大石头砸进水里。河面激起大片水花,谈晴啊一声,她看到受惊的大鱼游往她布置陷阱的地方了。
谈晴迫不及待地下到水里,与周业荣一起赶鱼,两个人合作将大鱼逼到渔网袜里,眼看大鱼就要钻进去了,谈晴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怎知大鱼好似知道前面有陷阱,临时甩尾,拐了个弯儿就想跑,谈晴二话不说往前扑,就这么让她逮住了鱼儿滑溜溜的尾巴。
周业荣赶紧上去帮忙,野生鲫鱼的力气大,谈晴根本抓不住,他干脆用自己的t恤衫来装鱼,挣扎了半天,总算俘获了一条大约两斤重的鲫鱼,谈晴高兴地说:“我们今晚可以吃烤鱼!”
周业荣回去生火,谈晴则在溪边处理鲫鱼,用小刀将鱼鳞刮干净,割肚取掉内脏,谈晴杀鱼的动作手起刀落,这让随后赶上来的凰钰看得目瞪口呆,现在还有哪个女孩子会像谈晴这样既会撒娇又会杀鱼。
“你好厉害啊!你们怎么捉到鱼的?”
“捉鱼不难呀,我小的时候经常捉,你们晚餐准备好了吗?不会是打算啃饼干吧?”
“不然吃什么?”凰钰语气十分哀怨,本以为选到张达这个队友可以助攻,谁知那人是牛脾气,他们这一路言语不合,充满硝烟味。
谈晴把鱼处理干净,用刀子在鱼肉上划了三道,穿进削尖的树枝里。
“你去找几块大石头,丢到上流的河塘里,看看有没有大鱼游下来。”
“啊?”
“你照我说的做,我在那里弄了个渔网,你把大鱼引上来之后,赶到那边去捉……”
眼看太阳就快落山了,谈晴洗干净袜子和运动鞋,赶紧带着战利品回到帐篷处。凰钰郁闷极了,他一个人哪里懂得怎么捉,晚上还是将就啃饼干算了。
张达和凰钰在森林里绕来绕去,安全起见,最后还是决定跟着周业荣,把帐篷安置在一处。尾随前人脚步的建鑫和希尔二话不说,直接在周业荣周边的空地上搭起帐篷。
之前在路上耽误不少功夫,其他两组队员饥肠辘辘,看到谈晴拿着战利品回来的希尔眼睛亮了,她之前拒绝吃节目组提供的重口味料理,肚饿时吃光了饼干零食,眼下两眼像发绿光的饿狼,紧紧地盯着谈晴手上那条鲫鱼。
“这鱼怎么捉的?好大条,你和周老师两个人吃不完吧?”
希尔话落,建鑫亦露出垂涎的神色,随口说:“分点给我们吧,我们在补给站吃的那些东西简直就是黑暗料理,完全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谈晴打趣问:“你们谁抽到了活老鼠?”
“希尔,她看到那些刚出生的活老鼠当场就哭出来了。”
“你吃了吗?”谈晴问希尔,只见她露出毛骨悚然的表情,回道:“当然没有!”
“那待会儿吃点鱼吧。”节目组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着实过分,谈晴替她打抱不平,主动分享她和周业荣的晚餐。
三个大帐篷十分和谐地搭在了一处,中间一个火堆,周业荣弄了一个架子烤鱼,香味出来了,几个人看得口水直流。
谈晴寻思着一条鱼根本不够六个人吃,就悄悄对周业荣说:“你去看看我的渔网有没有捕到鱼。”
周业荣挑眉,低头在她耳边说:“你别忘了我们是竞争关系。”
“可是你看他们一个个饥肠辘辘,垂头丧气的,明显pk不过我们啊,周。”
周业荣好似第一次听到她喊他“周”,心情愉悦,他说:“那好吧。”
周业荣找到谈晴布置的渔网陷阱,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这条溪流里物产丰富,里头居然捕到了几条野鱼,他把渔网收起来,提到帐篷处。
众人看到他捕获的鱼,惊喜欢呼,周业荣太有本事了,谈晴跟着笑,她并没有邀功,只是安安静静地烤鱼。
不一会儿,张达和建鑫就把捕到的几条鱼处理干净放到架上烤了。
谈晴眼看鱼就快烤好了,可是没有调味料要怎么办,脑中灵光一闪,她从背包里掏出饼干,苏打饼干上撒了盐粒,有咸味,只见她握着粉拳,将没有拆袋的饼干捶成碎渣。大家看得莫名其妙,只有周业荣一下就明白她想做什么。
谈晴在烤好的鱼肉上撒饼干碎,大家一看就明白过来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这样机智,比大多数人都有生活智慧,着实叫人刮目相看,怪不得单身多年的周业荣会选择这个小姑娘。
野象发出凄厉的嘶喊声,谈晴感到莫名恐惧,她吃完香喷喷的烤鱼早早钻进帐篷里休息了。原始森林里日夜温差大,到了晚上倒是没有白天那么闷热,躺在硬邦邦的草地上,谈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周业荣探头进去问。
“好难受,我想洗头,想洗澡,觉得身上好臭……”
周业荣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说:“不臭啊,你的汗水都是香的。”
谈晴忍俊不禁,她刚才闻了闻自己的头发,一股怪味,她自己都受不了,可周业荣这个洁癖不仅不在意,还直往她身上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