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晴张了张嘴,却无话可反驳,她忍着痛,慢慢抬起手臂,证明自己并没有伤到必须去医院的程度。
手臂既然抬得起来,说明没有伤到骨头,周业荣替她贴上膏药,嘱咐她小心,又替她拎起背包,沉默地揽着她的腰继续前进。
谈晴的心这才稍稍好受些,程荔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嫉妒得牙痒痒,臣倪噗嗤一笑,意有所指地感叹:“女人啊……就是麻烦。”
“再往前走就是野象谷了,我们先寻今晚的落脚点。”
周业荣低头与谈晴商量,谈晴淡淡地嗯了一声,走在后面的程荔闻言,兴奋地上前问:“业荣哥哥,你们晚上打算住哪呀?我们一起吧。”
谈晴微微蹙眉,周业荣拍拍她的后背,朝身后两只跟屁虫说:“你和臣倪一组,你们俩自己商量吧。”
“可是……在野外我们集中在一起住宿晚上不是安全点吗?”
程荔语含委屈,周业荣瞥了臣倪一眼,有他在,程荔不会有什么闪失,节目组不会真的亏待这位小爷。
“我们结盟吧。”臣倪唯恐天下不乱,特地提出结盟,饶有兴趣地看着谈晴。
“你们俩会打猎吗?生火呢?假如你们能帮我们解决晚餐,我们就结盟。”
谈晴提出条件,这两个人,一个是十指不沾阳的纨绔子弟,一个是在t台光芒万丈的超级模特,哪里做得了粗活,怕是到头来还要依赖周业荣。
“我……”程荔无语,在野外,她的生存技能几乎为零,别说生火了,就是把她放在现代都市,让她在厨房煮一顿饭,她都煮不出来……
臣倪摸了摸下巴,说:“晚餐是么?我来搞定,你们就先找地方搭帐篷吧。”
谈晴见臣倪自信满满的样子,有点怀疑他是否真能弄来晚餐,她望了望周业荣,发现他没什么意见要表达,只好让程荔跟着他们一起走。
凰钰希尔等人见他们两队结盟,他们也自动结成盟友,对抗即将到来的森林危险之夜。
靠近野象谷,时不时可以听到野象的嘶吼声,周业荣观察四周的环境,挑选好地点,开始搭建帐篷。
程荔一直热心地帮忙,周业荣把自己的帐篷搭好,就帮程荔搭,谈晴在一旁生火烧水,见他们分工有序,聊起从前共同经历的趣事,顿觉心塞。
谈晴戳了戳火堆,眼看天渐渐暗下来,臣倪还没回来,不由担忧地问:“臣倪出去了这么久,应该不会有事吧?”
周业荣终于将程荔的帐篷搭好,他汗湿的t恤衫,擦了擦汗,说:“一队人跟着他,不会有事的,谈晴,今晚你和程荔睡一个帐篷。”
谈晴瞪大眼睛,周业荣又不是不知道她和程荔不对盘,竟然叫她们一起睡?!
程荔虽然一点也不想跟谈晴睡在一起,可是想到周业荣这是在关心她,照顾她,才特地这么说,心里仿佛注入了一股。
臣倪花名在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谁晓得他会对程荔做什么?安全起见,周业荣不由分说地做出安排。
谈晴心里憋着一股气,周业荣朝她走过来,她避开他到一旁翻自己的背包。
其实她理解周业荣的安排,不就是怕臣倪占程荔便宜么?但她身为女朋友兼搭档,他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哪怕先跟她说一声也好啊。
谈晴也不知道自己在翻什么,径自生闷气时,程荔堂而皇之地占领了她的位置,坐在周业荣身旁,拿出干净的毛巾递给男人。
“业荣哥哥,擦擦脸吧……”
谈晴这才想到,其实她翻背包就是为了找一条干净的毛巾给男人,倒是让程荔捷足先登了,罢了,她自己用。
这一天下来,又是下河,又是攀岩,衣服又干,干了又湿,一股怪味,她就想洗漱一下,换套干净的衣服。
谈晴找节目组要了一个塑料盆,倒了半壶热水,端进节目组临时帮他们搭建的更衣室里,毛巾泡在滚烫的热水里,谈晴试了几下,不敢伸手,周业荣这时抱着罐装的清水敲门进来,在谈晴的洗脸盆里兑了半盆冷水,他问:“需忙吗?”
谈晴摇了摇头,“不用,你快出去。”
周业荣耸耸肩,将一大罐清水放在一旁,说:“你省着点用,我们四个人节目组只给了一罐。”
谈晴闷闷地回答:“知道了。”
周业荣本想揉一揉她的头发,可是自己手脏,就作罢了。
谈晴坐在小凳子上,望了望头顶的小灯泡,待洗脸盆里的水不那么烫,她才敢把手伸进去,拧干毛巾,擦在脸上,热气扑面,将她的疲劳纾解了一半。
她脏兮兮的衣服,全身都擦了一遍,手臂轻微拉扯,小腿全是划痕,这一趟节目可真把她折腾得够呛。
谈晴并不知道自己在更衣室里清洗时,周业荣就站在外面守着,听到她嘶嘶的抽气声,他特别想打开门走进去帮她上药,无奈谈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谈晴穿上衣服,涂好药膏,一点也不浪费地将双脚泡在剩下的水里。
周业荣觉得她洗得有些久,抬起手来敲门,问:“你还没好吗?”
“再给我两分钟。”谈晴揉了揉双脚,这两天走了那么多路,她那只做了手术的脚隐约有复发的迹象,她得好好捏捏。
周业荣没忍住,悄悄推开门进去,谈晴一吓,这男人怎么……
临时搭建的更衣室就是个茅草屋,虚掩的门根本抵挡不住男人,见她在洗脚,周业荣蹲来,柔声问:“脚是不是又疼了?”
男人二话不说抬起她的痛脚,的手法与泰式按摩相差无几,谈晴闷哼一声,连忙捂住嘴巴。
“你别啊……”
谈晴怕发出奇怪的声音引外面的人误会,周业荣邪魅一笑,重重一按,谈晴啊了一声,气恼地踢了男人一脚。
“你要死啊!”
“……”周业荣一时不防,恰好让谈晴一脚踢中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