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业荣找值夜班的护士要了女人的卫生用品,拿着一整包卫生棉,他想到谈晴的左手在输液,只凭右手没办法使用。
他拆开卫生棉的包装袋,发现三种不同颜色的包装,有分日用,夜用,还有护垫,多亏老司机有经验,他很快明白这三种不同颜色的用法,于是替谈晴拿了一块夜用,再度敲门。
谈晴打开一条门缝,害羞地接过来,看到周业荣已经将卫生棉拆开贴在干净的上,她脸一红。
“你真的不用我帮忙?”
谈晴索性将门上锁,以行动作表达,单手脱下裤子,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她嘶的低叫一声,周业荣在外面立即紧张了,他拍了拍门。
“你身上哪处地方我没有见过,开门,我帮你换!”
“不用你帮!我自己会!”
谈晴喊完,呛了一下,背上的伤口更痛了,她现在是连大声说话也不行,调整了一下呼吸,她坐回马桶,兀自换裤子。
好几分钟后,她打开门,只见周业荣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谈晴左手拿着输液瓶,另一只手背扎针的地方血液倒流,周业荣看到那一管子红血,眼睛一眯,赶紧接过输液吊瓶举高,待谈晴手上的血慢慢流回身体,他才开口:“你这倔强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若生气就朝我来好了,折磨自己做什么?”
谈晴转过脸,不想搭理他,周业荣将她扶到床上躺下,挂好输液瓶,他回到卫生间,谈晴不以为然,直到听见水龙头淅淅沥沥的声音,以及某种的声响,她讶异地挑眉,周业荣难不成是在帮她洗?
尽管心里有疑问,可她不愿跟周业荣有交流,一直保持沉默。
冷战到第二天,周业荣临时接到一个电话,必须回s城一趟,他知道谈晴看见他就烦,于是说:“我有点事要出门,先请一个护工照顾你,好吗?”
谈晴与他冷战了许久,终于开口:“不用了,我有助理。”
周业荣握住手机缓缓放下,半晌他说:“好,我让她过来。”
董妹子早就通过小江知晓谈晴在录节目时意外受伤的事情,只是这些天都是周业荣近身在照顾,她识相地没有出现。周业荣亲自拨电话叫她过来的时候,她真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周业荣待谈晴的助理出现,才至放心离开,谈晴在他走后,告诉董妹子:“扶我起来,我想坐会儿。”
谈晴这段时间不是躺着就是趴着,感觉整个人都颓废了,加上月事作怪,血量特别汹涌,她总怕弄脏了衣服和床单。周业荣早就看出她的不适,他直接就问:“你用卫生巾捂着屁股不难受么。”
谈晴朝男人翻了个白眼,没有反驳,这么些年用卫生巾都习惯了,除非演出必要,她很少用卫生棉条,周业荣觉得很有必要改善她的个人卫生习惯,于是就帮她把卫生巾全部换成了卫生棉条。
……
“谈晴,周天王真是没得说,自打你受伤以来,他衣不解带日夜守着你,要是我,我都幸福得飞上天了,你怎么还是不痛快,总是绷着脸给他看?”
周业荣对外封锁了录制节目时遇到食人部落的事情,董妹子并不晓得谈晴究竟是如何受伤,只知道是个意外。谈晴也没有解释,她猜想,周业荣或许是为了保护程荔,否则要怎么解释他们是如何阴差阳错发现的食人部落?
谈晴受伤期间,特别不想看见周业荣,他有事去忙,那就去忙呗,反正她有助理在就行。
“你说够了没有?”谈晴特别烦周业荣,助理还三句话里两句离不开他!
董妹子顿时不敢吭声了,谈晴几乎不朝她发脾气的,今天这是点到炮仗了?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谈晴赶走助理,兀自待在病房里,调整烦躁的情绪。
董妹子关上门,没好气地嘀咕道:“你就作吧,迟早把男朋友作没了。”
董妹子向柳经纪报告了谈晴受伤住院的消息之后,韩娱公司就停止给谈晴接新的通告,董妹子没有想到领导会亲自飞到中国来探望谈晴,柳经纪拨电话给她,告诉她孔代表将会在两个半个小时后到达机场,让她准备去接机时,董妹子是懵逼的。
谈晴在韩娱公司不过只是一颗小小的星辰,太子爷亲自搭飞机过来探望,太给面子了!
董妹子本想告诉谈晴一声,可她通过小窗口,看到谈晴将头埋在膝盖里,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顿时不想进去挨骂,算了,还是先去接孔代表吧。
“你醒了?”标准的韩语广播口音,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好似一声平常的问候。
谈晴讶异望去,只见孔俊旭微微扬唇,干净的笑容让人不觉愉快。虽是在炙热的彩云之南,寻常人只着t恤短裤,孔俊旭却还是一身笔挺西装。他是商业精英,常年身处在高层办公室中,无论季节冷热,对于他来说都一样,办公室永远维持在二十五度。
“孔代表。”谈晴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打招呼,“您怎么来了?”
“我更喜欢你称呼我sait,身体恢复得如何?”
谈晴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伤口贴了一块纱布,不知道恢复得如何,她笑了笑说:“我没有大碍了,很快就能出院。”
“不用急着出院,一切等你养好伤再说。”
“可是……”
“你现在是自由身,想做什么都可以。”
谈晴闻言挑眉,孔俊旭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是自由身?”
孔俊旭微愕,他以为周业荣已经告知谈晴,看来他并没有说。
孔俊旭于是将事情全盘脱出,原来周业荣早前就已经飞到韩国替谈晴处理与韩娱签订的合约,全额支付了一大笔违约金,并且请孔俊旭暂时替他保密。
孔俊旭向谈晴说清楚来龙去脉后,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谈晴沉默隐忍,良久才道:“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