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业荣只觉胸腔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只想将眼前这个小女人狠狠一番才能解气。
谈晴定神一望,感觉男人的眼神格外恐怖,那种久违的恐惧感席卷而来,她怯怯地抓起被子盖住自己泄露的,防止男人又是失控地兽性大发,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的这个举动反而刺激到男人,突然将周业荣的邪火都勾了起来,他看着她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吃了般黑沉。
谈晴隐约觉得不对,他该不会是旧病复发了吧,或许是在越南拍戏太累了?
周业荣只用一只手钳住谈晴的双手高举过头,另一只则按住她的腰肢,过重的力道勒得她生疼,谈晴求饶娇喊:“好痛,放开我好不好?”
周业荣没有说话,冲撞的力道又狠又重,谈晴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感觉自己像极了男人的工具,她哭喊着让他停下来,她好疼,可是他像听不见似的,找来领带,她的小嘴,兀自逞恶……
谈晴摇头,那么冷的天,却出了一身汗,酷刑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周业荣终于停下来,背对她坐着,一语不发。谈晴的双手得到自由,取下嘴里的东西,她着,披散着一头凌乱的发,红着眼睛看着男人,半晌,是她委屈的柔弱的声音问:“你怎么了呀?”
周业荣扯出一抹冷笑,转过身,完美的侧颜披上月光的沁寒,他那好听的嗓音此刻道出的话语却是让谈晴一瞬间入坠冰窖。
“谈晴,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业荣自嘲笑了,走到谈晴藏匿避孕药的柜子面前,精准地找到药瓶,握在手心,问她:“这是什么?”
谈晴瞳孔一缩,她说:“你听我解释……”
“你不想要孩子,你可以告诉我,每次完事就吃这种特效避孕药,你不知道对身体的损害有多大?!谈晴,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你要的,我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谈晴百口莫辩,看着周业荣盛怒的样子,她一方面觉得委屈,一方面又害怕他因此犯病,情急之下,她唯有上前抱住他。
“对不起……”
“呵,你做错了什么,需要跟我道歉?谈晴,你向来特立独行,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把我当成什么?!”
“对不起……呜呜呜呜,你不要生气,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在越南这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在等你的电话,可是一通都没有。谈晴,我是不是只是你上位的踏脚石,为了名和利,你是不是可以不顾家庭,不顾一切?!”
谈晴哭着摇头,“我不是,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解释啊,为什么答应结婚了,却在举办婚礼的时候迟疑了?为什么表面答应我生孩子,私底下却在吃避孕药?你给我理由。”
其实周业荣这段时间自己有想过,谈晴也许只是忽然不爱他了,才会有那么多反常的举动。如若不然,就是李幂威胁她什么了。
谈晴无法将真相告诉周业荣,她只能摇头,“我害怕,很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
谈晴一时词穷,周业荣见她答不上来,就知道她在组织谎言,他冷笑,只问一句:“谈晴,你真的,爱我吗?”
如果是真爱,没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谈晴闻言,望着男人的目光透着一层水雾,她在想,如果不是真爱,又怎么会在知道真相之后依然不舍得离开这个男人。他不懂她的内心有多煎熬,从知晓谈父不是故意将她们抛弃之后,她就常常梦见他,梦见小时候,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梦得最多的便是谈父指着周业荣说他是杀人凶手,他要她离开周业荣……
谈晴的犹豫让周业荣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眼前的女人了,打不得,骂不得,更说不得,只能将怒气全部压抑,他咬紧牙关,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暴戾的模样吓得谈晴不敢再哭,害怕得后退。
“原来你害怕的是我。”周业荣苦笑,他怎么忘了,自己是有暴力倾向的男人,曾经伤得谈晴那样重。
谈晴真的怕他想歪,连忙摇头否认,“不,不是,你相信我,我不是害怕你,不是……”
“那你究竟在害怕什么?李幂吗?”
“……”谈晴心里一突。
“他手里握有你的把柄还是我的把柄?呵,他真是活腻了,我当初就不应该只废他一条腿!”
“你说什么?李幂的腿……”
“他伤得你那么重,我只废他一条腿算是便宜他了,没想到他对你还是不死心。”
周业荣目光阴冷,这残酷的一面是谈晴前所未见的,她倒退两步,无力,跌坐在,怪不得李幂对她穷追不舍,以前是纯粹是因为她,现在恐怕多了报复的心态。
谈晴真不知道李幂会怎么对付周业荣,他手里都握有什么证据……
“他威胁你什么?”
谈晴摇头,否认道:“没有,我见过他说过的话全都告诉你了。”
“全部吗?就没有一丝隐瞒?”
“没有。”
“很好。”周业荣单膝跪地,与她对视,转动药瓶,他倒出一颗白色药丸在掌心,摊开在谈晴面前。“你……”
周业荣没有说话,可那意思不言而喻,不是不想怀我的孩子么,那就吃啊。
谈晴接过来,像往常那样,生生地咽下去,周业荣眼眸一冷,起身将药瓶放在床头柜里,这是不打算用,要让谈晴去吃药了。
明明这是谈晴自己要的,可男人亲手给她吃下避孕药,竟让她觉得格外难受。
“你休息吧,我今晚睡书房。”周业荣仿佛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谈晴,径自迈出主卧室。
此后的日子,周业荣并不常来香港,偶尔来一次,也是冷漠地压着谈晴蛮干,完事再看着她吃药。